林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不由分说地拽到了喧闹的骰桌旁。
“算我一个。”
谢梦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笑意,目光却直直地射向了郑冰清和陈玉竹。
那两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骰盅在男模手里上下翻飞,最后“啪”地一声扣在桌上。
“姐姐们,开!”
第一把,郑冰清对上了谢梦雅。
“五个六!”谢梦雅连看都没看,就懒洋洋地报出了一个数。
郑冰清犹豫了一下,旁边陪她的男模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不信!开!”
骰盅掀开,不多不少,正好五个六。
郑冰清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冰清姐,这杯酒,该你喝了哦。”谢梦雅笑吟吟地端起了酒杯。
“我……”
郑冰清还没说完,她身边的男模立刻豪爽地站了起来。
“冰清姐,我替您喝!”
说着,仰头就是一杯洋酒下肚。
喝完,他还特意举起空杯,朝着林超的方向晃了晃。
林超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把,谢梦雅就像是开了天眼。
她的目标明确,几乎枪枪都点在郑冰清和陈玉竹的身上。
这两个女人输多赢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勉强。
倒是陪着她们的男模,一个比一个勇猛。
你一杯,我一杯,酒到杯干,毫不含糊。
甚至还主动拉着林超碰杯,场子里的气氛,反倒被他们烘托得更加热烈。
酒局一直持续到将近十二点。
大家都有了些醉意,终于有人提议散了。
谢梦雅也喝了不少,脸颊上泛着一抹诱人的酡红。
俱乐部很贴心,立刻安排了一个服务生过来做代驾。
车内只开着昏暗的氛围灯。
林超和谢梦雅并肩坐着。
车子平稳地驶出,将俱乐部门口的喧嚣甩在了身后。
谢梦雅忽然身子一软,脑袋很自然地就靠在了林超的肩膀上。
一股混杂着红酒与香水的气息,瞬间将林超包裹。
“怎么样?”她闭着眼,声音有些含糊,“今晚看郑冰清和陈玉竹喝成那样,开心了吧?”
林超的心头,流过一阵暖意。
他知道,今晚谢梦雅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他出头。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搭在腿上的手。
她的手很软,带着一丝酒后的温热。
“谢谢你,梦雅姐。”
谢梦雅似乎是笑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
她没有睁眼,只是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指尖忽然不安分起来。
她的食指,在他的掌心,缓缓地,一下一下地划着圈。
那感觉,像是一根羽毛,撩拨得林超心里阵阵发痒。
“你是我带来的人。”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她们欺负你,不就是打我的脸么?”
林超的身子,瞬间有些僵硬。
白天在洗手间里的那一幕,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不过,酒精的作用早已退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了心底翻涌起来的冲动。
车,很快就开到了林超住的老旧小区楼下。
“到了。”
谢梦雅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似乎清醒了一些。
“明天记得搬家,地址我发你了。”
林超“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过头,看着在昏暗光线下,脸颊红润,眼波流转的谢梦雅。
鬼使神差地,他开了口。
“梦雅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要不要……上来坐坐?”
“我给你泡杯茶,休息一下。”
谢梦雅微微一怔。
她看着林超,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烧着一簇小小的火苗。
几秒钟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
她轻轻摇了摇头。
“今天不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
“再等等吧。”
林超心里的那簇火苗,瞬间黯淡了下去,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望。
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点了点头。
“好。”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那梦雅姐,路上小心。”
谢梦雅冲他摆了摆手,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之中。
林超站在原地,直到车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了楼道。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又在他停下脚步时,倏然熄灭。
黑暗,重新将他吞噬。
林超自嘲地笑了笑。
“再等等吧。”
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当然明白谢梦雅的意思。
那个女人,现在还是郑广志法律上的妻子。
……
与此同时,平稳行驶的车子后排。
谢梦雅早已坐直了身子,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她的眼眸,在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下,清冷如水。
“送我回云顶别墅。”
她对着前排开车的服务生,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好的,谢总。”
车内,恢复了寂静。
谢梦雅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道德高尚到婚内绝不出轨?
呵,她可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跟郑广志那个人渣彻底分割清楚之前,她绝不能留下任何能被他抓住的把柄。
一丁点,都不行。
林超回到自己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冲了个冷水澡,他整个人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躺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白天在洗手间里的那一幕,却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她身上诱人的香水味,她肌肤滚烫的触感,她贴在耳边吐气如兰的呼吸……
一时间,心头火热。
小腹处,更是“腾”地一下窜起一股邪火。
林超翻了个身,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
这可不能叫吃软饭。
他心里对自己说。
情到浓处,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叫吃软饭呢?
对,就是这样。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