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遇到林超,就已经够尴尬了。
待会儿……
要是她妈再出来……
那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她不敢再想下去,一个闪身,又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再次反锁了房门。
另一边。
林超回到自己的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
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清晨那场遭遇战带来的些许黏腻和尴尬。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蓝清雨那张惨白又惊恐的小脸。
他迅速洗漱完毕,从衣帽间里,挑出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当最后一颗袖扣扣上,镜子里的男人,已经彻底褪去了昨夜的慵懒和温存。
驱车赶到公司,刚好,踩着点,赶上了十点钟的部门例会。
会议没什么大事,无非是各小组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进度,以及下一阶段的规划。
林超如今是部长,这样的例会,他必须参加。
他坐在主位上,听着下属的汇报,偶尔开口,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众人陆续散去。
林超整理着面前的文件,正准备起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林超!”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超回头。
只见穿着一身干练职业套裙的沈知夏,快步追了上来。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昨天晚上……”
沈知夏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你没回来?”
林超拿着文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沈知夏那双探究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像只发现了秘密的猫。
林超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锐利。
沈知夏似乎很享受他这瞬间的错愕,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下楼来找你的。”
她回答得轻描淡写,却像是在林超心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找他?
大晚上的?
林超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脱口而出。
“是不是心脏又出什么问题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的镇定瞬间被关切冲垮。
“昨天晚上有没有怎么样?”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看着他瞬间紧张起来的模样,那股子伪装出来的沉稳荡然无存,沈知夏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像风铃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骗你的。”她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林超一愣,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下来。
沈知夏看着他这副样子,才慢悠悠地解释道:“是昨天晚上,小区里混进来了塞小广告的。”
“挨家挨户,就插在门把手上。”
“早上的时候我没坐电梯,走的消防楼梯,想顺便活动一下。”
“路过你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你家门把手上,还孤零零地插着那张广告纸。”
她说到这里,朝林超俏皮地扬了扬下巴。
“所以,我就猜到,你昨晚肯定没回家。”
“喏。”
沈知夏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自己的手包里,摸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卡片。
“顺便帮你把垃圾取走了。”
林超看着她手里的那张“开锁通渠”的小广告,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接过那张卡片,顺手揣进了西裤口袋里。
“谢了。”
两人并肩,一边聊着,一边朝着会议室外面走去。
林超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没想到,清兰园这么高档的地方,安保也不怎么样嘛,还有人能混进来推销广告。”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不过话说回来……”
“我当初推销咱们公司的按摩仪的时候,也是这么偷偷摸摸,混进那些高档小区的。”
沈知夏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笑意带着几分了然。
“也难怪你业绩能做得那么高。”
“别人还在楼下按门禁,你已经把产品卖到人家客厅里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插了进来。
“沈总监,林部长!”
市场部经理李宏,抱着一沓文件,满脸堆笑地跟了上来。
他看到沈知夏和林超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两位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知夏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敛了起来。
那张明媚的脸上,瞬间只剩下属于部门总监的淡漠和疏离。
“没什么。”
她淡淡地开口,语气像是换了一个人。
“问问林部长,是怎么把业绩做得这么好的,学习一下成功经验。”
李宏一听这话,立刻找到了表现的机会,连忙对着林超一顿猛夸。
“嗨呀!要说这个,咱们林部长那可是真神了!”
“我跟您说沈总监,林部长开单那叫一个厉害,思路清晰,手段灵活,客户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李宏还在唾沫横飞地吹捧着,浑然不觉身旁的气氛已经悄然改变。
沈知夏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张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赞同,也不打断。
直到李宏说得口干舌燥,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了,才讪讪地住了嘴。
沈知夏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说完了?”
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李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
“说完了,说完了。”
沈知夏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李经理有这个功夫,不如多花点心思,给公司多培养几个像林部长这样的业务猛将。”
“那才是你这个市场部经理,该有的业绩。”
李宏脸上的笑容一僵,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哪能听不出这番话里的敲打之意:“是,是!沈总监教训的是!”
他点头如捣蒜,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我回去一定好好抓部门建设,一定!”
沈知夏像是没看到他这副谄媚的模样,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还有别的事吗?”
这句逐客令,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