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分钟。
康养集团的官方微博，那个平日里只发些养生知识和集团新闻的账号，突然开启了一场直播。
直播间的名字，简单粗暴，直指核心。
【关于网络谣言的公开澄清】
几乎是直播间开启的瞬间——
嗡！
弹幕如山崩海啸般炸开！
无数早已等候在官微下的键盘侠和吃瓜群众，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入！
【来了来了！资本家终于坐不住了！】
【怎么着？准备花钱删帖了？】
【笑死，沈知夏那个小三呢？让她出来跪下道歉！】
【康养集团，垃圾企业！包养情妇，败坏社会风气！】
污言秽语汇成了一道黑色的洪流，疯狂地滚动刷屏，几乎要将整个屏幕彻底淹没。
而画面的中央，杨胜利就坐在那里。
镜头前，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弹幕，而是直接拿起了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他开了免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给我买个热搜。”
“把康养集团直播澄清这件事，立刻给我推上去！”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最多的人，看到这里！”
“钱，不是问题！”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直播间，因为他这番毫不避讳的操作，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弹幕爆炸！
【？？？？？？】
【我没听错吧？当着十几万人的面，公开买热搜？！】
【卧槽！这么嚣张的吗？这是洗地？这是直接拿钱砸脸啊！】
【牛逼！今天的瓜真是越来越大了！】
但也有一些理性的声音，夹杂在谩骂和问号之中，艰难地浮现出来。
【等一下……从帖子爆出来到现在，才一个小时不到吧？】
【反应这么快，阵仗搞这么大，直接董事长出面直播……】
【难道……事情真的有反转？】
杨胜利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向镜头，也看到了那些滚动不休的，仿佛要溢出屏幕的恶毒与辱骂。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
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个在他面前一向坚强得像个小太阳的女孩，会在电话里哭得那么伤心欲绝。
原来，文字的刀子，真的可以杀人。
他的眼神，愈发冰冷。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身影，走到了他的身边。
是曾琦芳。
她的眼眶也是红的，但神情却无比坚定。
“老杨。”
她将一本厚厚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相册，轻轻放在了杨胜利面前的桌子上。
“相册拿过来了。”
说完，她便拉开椅子，安静地坐在了杨胜利的旁边，与他一同，面向镜头。
面向那已经突破了10万+，并且还在疯狂飙升的直播间人数。
杨胜利的目光，落在了那本相册上。
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化作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他伸出手，宽厚的手掌轻轻抚过相册陈旧的封面。
那动作，珍而重之。
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的珍宝。
直播间里，数以十万计的观众，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
谩骂的弹幕，不知何时，稀疏了许多。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终于，杨胜利抬起了头，再次看向镜头。
这一次，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康养集团董事长，杨胜利。”
他停顿了一下，冰冷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残存的污言秽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天，我坐在这里，不开新闻发布会，不发律师函，只为一件事——”
“还我女儿，沈知夏，一个清白！”
女儿？！
这两个字，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直播间轰然引爆！
弹幕的停滞只持续了零点一秒，随即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态势，彻底喷发！
【女儿？？？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干女儿吧？圈里人玩得都花，我们懂的。】
【哈哈哈哈，帖子里说了啊，就是干爹啊？】
【杨董，剧本不错，下次别写了！】
杨胜利对这山呼海啸般的质疑，置若罔闻。
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翻开了相册的第一页。
那是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老照片。
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从相册里抽了出来，举到镜头前。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大红色棉袄、被包裹得像个小粽子一样的婴儿，正躺在襁褓里，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这张照片，大家看清楚。”
杨胜利的声音，沉稳而平静。
“这是知夏，百日的时候拍的。”
“这张底片，一共就洗了两张，一张在她家，另一张，在我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
弹幕再次被海量的问号所占据。
【？？？】
【一张百日照能证明什么？】
【别搞笑了，随便找个婴儿照片就说是沈知夏？】
杨胜利依旧没有理会。
他将照片放回桌上，又抽出了第二张。
照片里，一个穿着白衬衫、尚显年轻的男人，正有些笨拙地抱着一个大概半岁左右的女婴，笑得一脸灿烂。
那女婴肉嘟嘟的小手，正抓着男人的衣领，口水都快流到了他的衬衫上。
而那个年轻的男人，眉眼之间，赫然就是杨胜利年轻时的模样！
“这张照片，是知夏半岁的时候。”
杨胜利指着照片里的自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追忆。
“这个男人，就是我。”
轰！
直播间的气氛，彻底变了。
如果说第一张照片只是让人觉得莫名其妙，那这第二张照片，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那种亲昵，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绝不是装出来的！
弹幕的风向，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偏转。
【卧槽……这……这难不成是真的干爹？】
【看杨董年轻时候的样子，抱孩子的姿势虽然不熟练，但那笑是真的开心啊！】
【等一下，我有点懵，如果是真的干爹干女儿，那爆料的说的也太难听了吧？】
【反转了？大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