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绝对的掌控力，不是刻意彰显的强势，而是融入骨血的从容。
宋维没有跟进来，只是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对着二人微微躬身。
顾明渊领着她穿过庭院，进了一间雅致的包厢。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古朴的木质家具和一扇对着庭院景色的雕花木窗。
他松开手，替她拉开了椅子。
林诗瑶坐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薄茧带来的触感，有些发痒。
“想吃什么？”顾明渊在她对面落座。
“顾总请客，我自然是客随主便。”林诗瑶笑盈盈地回道。
顾明渊没再问，只对候在一旁的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都是清淡精致的私房菜。
服务员退下后，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股若有似无的雪松香，再次将她包围。
顾明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打破了安静。
“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林诗瑶抬起脸。
“楚风。”
林诗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顾总……怎么会问起他？”
“我这趟来江城，是来找他的。”
林诗瑶心里却咯噔一下。
找楚风？
原书里，顾明渊和楚风的第一次正式交锋，应该在很久以后。
现在……这么快就联动上了吗？
“我看上一件古董。”顾明渊继续说，“据说，是一个叫楚风的人，以一个很低的价格淘来的。我想买，但他不卖。”
林诗瑶的脑子飞速运转。
古董……低价淘来……
这不就是楚风那个捡漏系统的常规操作吗？
所以，顾明渊早就盯上了楚风这条“锦鲤”，只是楚风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终极大BOSS给惦记上了。
“而且，”顾明渊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今天在画展，我看到他了。他似乎，也很想买你那幅画。”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一切。
林诗瑶这才明白。
原来今天顾明渊出现在画展，就是冲着楚风来的。
她立马换上一副天真又无辜的神情，只是笑容里添了几分被冒犯的委屈。
“顾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轻轻蹙起眉，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我不明白，楚风想要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他是我前未婚夫，他看上的东西，我就不能喜欢了吗？”
她这话说得泫然欲泣，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来。
顾明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却又被他很好地压制了下去，只剩下深沉的，近乎专注的凝视。
他知道她在演戏。
从画展上开价两千万的石破天惊，到此刻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这个女孩像一个千变万化的万花筒，每一面都折射出精心计算过的光芒。
可偏偏，这演技太好了。
好到让他明知是假，心底却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波澜。
像是在欣赏一件登峰造极的艺术品，他清楚地看到雕琢的痕迹，却依旧为它呈现出的完美而心折。
林诗瑶的眼泪真的就在眼眶里打转，不多不少，刚好能让灯光映出水色，却又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抱歉。”
顾明渊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是我的错，不该在你面前提他。”
他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壶，亲手为她倒了一杯茶，澄黄的茶汤注入杯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是我唐突了，别生气。”
他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这一声“别生气”，比任何解释都更要命。
林诗瑶看着面前那杯清亮的茶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对面男人的轮廓。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送到唇边浅啜了一口。
“顾总，”她轻轻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柔软，却带上了一些距离感，“您这么说，倒像是我占了您多大的便宜。”
她说着，竟真的拿出了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似乎就要打开转账界面。
“您要是觉得这笔买卖亏了，或者觉得我是借着楚风的名头在跟您抬价，那这钱，我退给您就是了。”
“林小姐误会了。两千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花这个钱，也不是因为楚风。”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并不是刻意的炫耀。
他微微前倾，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锁着她。
“我愿意用它——”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心的计算，缓慢而清晰地落下。
“买一张入场券。”
林诗瑶划着手机屏幕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迎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而非伪装的兴味。
“什么入场券？”
“你的鱼塘。”
林诗瑶：“……”
“顾总真会说笑。我这哪是什么鱼塘，就是个小水洼，里面飘着几片浮萍罢了。”
她端起茶杯，又啜了一口，掩饰着自己的脸红。
“养不了您这么大的真龙。”
顾明渊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都敲在人的心上。
“赵云霆，齐晟，李子逸，南宫烨。”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四个人的名字一一念出，像是在清点一份无足轻重的清单。
“他们不好玩。你别玩他们了。”
林诗瑶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顾明渊看着她那双微微睁大的桃花眼，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
“你玩我吧。我比他们好玩。”
林诗瑶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移，她干笑了两声：“顾总……玩……这个字用在这里，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我有很大的优势。”
弹幕都笑疯了。
【什么优势这么大？哦对了，说到大……】
【你们真是什么都敢玩啊，对了说到玩……】
【人家顾总说不定有自己的特长呢？对了，说到长……】
【就这么点东西都能拉扯这么久，对了说到久……】
【你们真就硬说啊，对了，说到硬……】
【你们都说完了我说啥？】
【……不是，我第一次知道女频这么黄……】
【楼上你就不懂了吧，这帮女人看的比我们黄多了。】
【苦茶子穿上吧美女们，刚进来给我绊的摔了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