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件事你受委屈了,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紧接着,顾轻舟“啪”的一声,往桌面上放了两把钥匙。

    “只要你写谅解书,青城最核心地段的大平层,跟红色的保时捷911都送给你。”

    沈清辞看着那两把价值几千万的钥匙,活脱脱一副用钱封口的意味。

    这才反应过来顾轻舟她并没有那么蠢。

    毕竟,他可是顾氏集团的二公子,在商场也是见惯了尔虞我诈的。

    怎么可能听不出周挽心话里的漏洞。

    就算真的听不出,以他的权势,稍微调查一下便能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是明明知道周挽心对她做了什么,但却还是心甘情愿地为她收拾烂摊子,不惜为此耗费千金。

    “哟,顾二公子现在这么大方了?早干嘛去了?”薛薇翻了个白眼,替沈清辞鸣不平。

    “我跟我老婆谈事情,用得着你这么一个外人来评头论足?”顾轻舟没好气道。

    先前被薛薇暴打了一顿本身就很不爽了,看在她也是关心沈清辞的份上才多番忍让。

    没想到这人像个搅屎棍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搅局。

    “在这个房子里,你才是外人!请你现在出去!”

    沈清辞护着薛薇严声呵斥顾轻舟。

    “老婆,别说这种气话,正事要紧,谅解书我已经给你写好了,你在上面签个字就行。”

    顾轻舟自顾自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叠折好的A4纸,将其打开,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看着那张写满了字的A4纸,无语冷笑。

    顾轻舟还真是非常自信地觉得,只要他拉下脸来认个错,再象征性地给点经济补偿,这件事就一定会过去。

    沈清辞嘴角带笑地接过那份谅解书。

    顾轻舟松了一口气,果然如他所料,沈清辞看在他的面子上一定会签的。

    她是那么爱他,他的话又怎么会不听呢。

    可下一瞬,就被狠狠打了脸。

    沈清辞当着他的面,将A4纸撕得粉碎,并扔在了他的脸上。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字我是不会签的,诉讼我也不会撤,我只要周挽心坐牢!”

    “老婆……你怎么能……。”

    顾轻舟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清辞,满脸都是诧异。

    沈清辞懒得听他继续啰嗦,与薛薇一起将他赶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顾轻舟在门外持续拍着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老婆,你怎么能这样?那可是你妹妹,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

    薛薇听着那些话无语翻白眼。

    “周挽心那么害你他不觉得狠,你正常维护自己权益反而觉得你狠,我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你说,既然他这么在意周挽心,为何不直接娶了她?反而披着哥哥妹妹的外衣在这不清不楚的?”

    沈清辞苦笑,“可能他心理变态吧。”

    薛薇:“我看也是,或许还真有个那什么……恋妹情节?必须得是妹才有感觉?”

    沈清辞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带人把顾轻舟带走。

    半个小时后,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沈清辞接到了周宁成的电话。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是为了什么,直接没接。

    没想到当天下午,就在公寓楼下看到了那辆红旗国雅。

    沈清辞装作没看见,掉头就走,却被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拦住了去路。

    “大小姐,老爷在车上等你。”

    沈清辞沉沉地叹了口气,无奈转身上车。

    刚坐稳,周宁成就开门见山道:

    “马上写个谅解书,并撤销对挽心的起诉。”

    “不可能。”

    周宁成似乎压根没想过沈清辞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本就严肃的五官显得更加肃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语气冷漠中带着一丝官腔,不像是在跟女儿说话,倒像是在吩咐下属。

    “我不是你的下属,不需要听你的命令。”

    “啪!”

    周宁成提手对着沈清辞就是一巴掌,白净的脸颊上赫然出来几个清晰的红掌印。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反了天了!”

    周宁成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下,沈清辞顿时感觉耳边围绕着嗡嗡的声音,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这件事你就没有责任吗?要不是你抢挽心的男人,她会这么做吗?”

    沈清辞捂着脸,恶狠狠地看着周宁成。

    “我跟顾轻舟在一起七年了,到底是谁抢谁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还是说,颠倒是非黑白,是你们周家人的传统?”

    被戳到痛处的周宁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察觉到沈清辞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这才稍稍缓和了下语气。

    “我知道她这么做是有些失分寸,但你是姐姐,不该跟她这么计较……”

    “这件事你就没有错吗?……”

    “眼下,我升迁在即,家里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你要分得清楚轻重!……”

    “……”

    周宁成字里行间都在怪沈清辞将周挽心弄进了监狱,让他很没有面子,影响了他的仕途。

    从头到尾没有关心沈清辞一句。

    就仿佛沈清辞才是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而周挽心是那个被陷害的可怜人。

    沈清辞静静听着,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心头那点对父爱的期盼,死灰复燃后彻底消失殆尽。

    好话歹话说尽,见沈清辞始终不松口,周宁成彻底没了耐心。

    他将一叠墓地到期合同扔在了沈清辞手里。

    “你如果不签谅解书,我就把你妈的骨灰从墓地里挖出来。扔到垃圾场里去!”

    “你……!”

    沈清辞不可置信捏着那份沈云舒的墓地合同,完全没有想到周宁成当年只给妈妈买了十五年的墓地使用权限,更没想到他会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

    她满脸愤怒,眼尾猩红的看着他,“你就不怕我妈死不瞑目,在午夜梦回找你索命吗?!”

    “呵。”周宁成冷笑,“她挫骨扬灰还不是你这个好女儿害得她,要索命也是来找你!”

    “……”

    沈清辞气得咬牙切齿,看着周宁成那副尖酸的嘴脸,她就为妈妈曾经的付出感到万分不值。

    恨不得掐死周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