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他们惊疑不定,却没有出声打扰,等丹木公念诵完毕,才问他为何跪拜。
丹木公说:“这里虽是父神的神庙,但魔头的残魂也在,不知是否彻底消亡。我跪拜是向父神祈祷,保佑我们平安,避免被魔头的残魂盯上。”
林熙只觉古怪,问:“为什么不进神庙,当着神像再拜?”
丹木公若有深意道:“魔头被镇压在神庙下面,如果先进神庙,没有浮现事先庇护,被祂盯上怎么办?”
“你少装神弄鬼。”
王凯旋厌恶道:“这座神庙已经荒废两千多年,就算你的父神还在,估计也早就搬家了,什么魔头残魂,更是无稽之谈。”
丹木公眼神骤冷:“你敢亵渎父神,必被抛弃,魔头找到你时,小心万劫不复。”
王凯旋冷笑:“那就让祂来,看我手上这把枪,敢不敢崩了祂。”
库恩退到王凯旋面前,与他同一阵线。
见他们愈演愈烈,林熙急忙劝道:“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理应同进同退,神庙就在眼前,苏天岚在里面等我们,有什么话进去再说,不比这荒郊野外好?”
“男娃娃说得对。”
阿茗用力把流出来的鼻涕吸回去:“再不进去,额就要冻死嘞。”
王凯旋冷哼一声,以大局为重,不与丹木公计较。
“下来。”林熙突然撒手。
阿茗猝不及防,屁股与地面亲密接触,哎哟一声:“额滴腚。”
林熙冷声说道:“屁股能动,看来腿好了,自己走。”阿茗长得娇小,本来不重,但她的背包不轻,林熙背着她跑了好几百米,累的够呛,胸前后背的伤口,也在奔跑中裂开,又疼又痒,心里难免有气。
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该留下她。
矛盾得以缓和后,丹木公领着队伍,继续向神庙进发。
刚才一路逃亡,没有注意脚下,现在不用担心精灵追来,林熙注意到脚下草丛中,有不少彻底风化的残缺骸骨,脚踩在上面,嘎吱一响,碎成渣滓,被碾进泥土当中。
丹木公告诉说:“这些骨头跟登山时神道上的干尸不同,干尸是后来的擅闯禁忌者,这些则是当年凤凰顶大变时,兽潮和丧生在兽潮下的羌民所留,它们早已与这座平台,与凤凰顶融为一体。”
越接近神庙,残缺骸骨越多,甚至层层叠叠。
林熙忍不住联想,当年无穷无尽的兽潮,前赴后继地冲击神庙,但不知遭遇了什么,全部丧命在神庙外。
“难道真是天神木比塔显灵?”
“还是人为的抵抗?”
他对神庙中的秘密,忽然有无尽的遐想:“兽潮冲击神庙,会不会也是为了那个秘密?”
“此时此刻,大师兄就在神庙当中,他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林熙一步一步走向神庙,心神不由自主地激荡。
一切问题的答案,将在神庙得到解答。
这座神庙与中原地区的庙宇不同,通体以青石向上堆砌建在,地基呈方形,四边依阶梯上升,直至顶端的庙宇,更显古老和厚重。
神庙前方,立着一块四方尖碑,上面有古拙的纹路,但因为年代久远,饱受风吹雨淋,风化非常严重,难以辨清原貌。
四方尖碑后面,是一道向上攀登的石梯,走上石梯,跨过九十九阶,来到神庙的门户。
再往里走,就是神庙正殿。
队伍跨过四方尖碑,登上石梯,一步一步,向上攀登,来到神庙正殿外。
林熙站在门口,抬头仰望,发现门楣上面,有许多不规则的孔洞,构成一副抽象的图案,好像是某种神秘的仪典。
这在庙宇中很常见,不足为奇。
再看往正殿深处,里面幽暗而威压,有一种难言的神秘,向里面张望,发现里面幽暗而威压,有一种难言的神秘,左右两侧,各排列着一十八根巨型石柱,撑起神庙的顶部。
一尊高大威严的巨石神像,立在正殿深处,神像上方的顶部,没有像其它庙宇那样封死,而是留着一个巨大空洞,光线从空洞落下来,照射在神像上面,使其五官若隐若现,更显神圣。
“没有人?”
林熙眉头紧皱,殿内落针可闻,不像有人的样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心乱如麻:“大师兄,你把我坑来这里,自己却不在,故弄什么玄虚?”
“既然大师兄不在,那么凤凰顶上的秘密,那个让他不得不求救的危险,还会在神庙中吗?”
要知道答案很简单!
林熙混乱的心情,忽然变得坚定:“只要进去探查一番,自然知晓答案。”
但要迈出这一步,却非常非常困难,几乎是拿命做赌博,林熙虽不怯懦,却不敢大意,一点一点地往前迈脚,唯恐未知的危险突然来袭。
怎料跟在他身后的阿茗,突然从旁边掠过,跑进正殿,奔向那尊巨大的神像。
众人大惊失色,想阻止却来不及。
阿茗跑到神像脚下,踮起脚尖观望:“咦,长滴真丑。”
众人屏气凝神,绷紧身体,准备随时营救,但想象中的未知危险,迟迟没有出现。
林熙看向王凯旋,轻轻点头,互为犄角进入正殿,来到神像面前。
她抬头仰望,惊愕地发现,这位无数羌民心目中的父神,竟然不是人类模样,而是长着犬首人身,头生龙角,与玄牝之门中的犬首形巨石,山石界碑上的犬首图案,大同小异,但眉心没有象征第三只眼的勾玉。
林熙本想问丹木公,这尊奇怪的神像,是不是天神木比塔,却见丹木公已经虔诚地跪下,匍匐在地,念诵着古老的曲调。
看来确实是天神木比塔。
“宝物宝物,额滴宝物。”
阿茗突然跑开,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寻找神光下的宝物。
林熙给小闵、王凯旋和库恩递去眼色,分散开来,寻找可用的线索。
林熙打着手电筒,来到正殿左侧的墙壁,发现上面用粗犷的线条,勾勒着大量壁画,从外至内,遍布整面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