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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他爱过沈舒宜吗?

    她问这个问题,不指望从祁凛说出什么好话。

    只是想替沈舒宜,替曾经的自己。

    对祁凛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从这一秒开始,她会忘记过去的一切。

    当好安清,也只是安清。

    祁凛不明白安清为什么冷不丁问这么一个问题。

    提到沈舒宜,他下意识的想躲避。

    他从口袋来拿出一根烟,刚点上抽了几口,又想起屋子里还躺着两个孩子。

    把烟灭了。

    他皱眉,有些不耐烦道:“一个死了那么久的人,问她做什么?”

    安清声音沙哑,不死心又问。

    “祁凛,你爱过她吗?”

    祁凛怔住,他爱过沈舒宜吗?

    诚然,他对沈舒宜有身体上的需求,但那是爱吗?

    他自己都不清楚。

    到了现在,他大概已经记不清沈舒宜的样子。

    只记得她每天皱巴巴的,说话声音很小,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什么都忍着,尤其是床上。

    还有......就是祁长歌告诉他沈舒宜死了那天。

    那些日子,他很久都没睡着,甚至偷偷去看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都没说他对沈舒宜奇怪的感情是爱。

    那就不是。

    他摇摇头:“没爱过。”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安清的心瞬间落空。

    她猜到了祁凛会这么说,但没想到亲耳听到这三个字杀伤力会这么大。

    瞬间,她眼中不受控制的蓄满泪水。

    声音都颤抖了几分:“是这样啊,没爱过......”

    提到沈舒宜,祁凛现在感觉无比烦闷。

    他质问着安清。

    “你会爱一个下药睡了自己的人吗?”

    安清顿住了。

    下药睡了祁凛?

    难道不是祁凛趁她虚弱,强迫自己和他在一起吗?

    模糊的记忆再次袭来,她依稀记得大三那个晚上她不舒服。

    她以为是自己身子弱,又低血糖了。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被下药了。

    事到如今,纠结那些已经没有用。

    祁凛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是沈舒宜。

    安清穿好衣服,起身。

    祁凛上去拽住她的手:“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要不要和顾砚深离婚嫁给我。”

    安清头也没回,“那江小姐呢?”

    祁凛没好气的回复。

    “跟她什么关系都没,你就回答我的问题。”

    安清坐回沙发,眼神坚决的看着他。

    “我不会和顾砚深离婚的。”

    祁凛愣住,站在任何一个角度来看。

    安清都没有理由拒绝自己。

    如果她拒绝自己,那答案只有一个。

    她爱顾砚深。

    看他不说话,安清又补充:“祁凛,我腻了,我们断了吧。”

    听到腻了这两个字,祁凛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重新把安清压到沙发上。

    “你自己说的,我们之间腻不腻,我说了算。”

    “你想和我断,第一次和我上床的时候怎么没说要跟我断?”

    他捏住安清纤细的手腕,力气大的要捏断。

    “安清,你先招惹我的,你想断,不可能。”

    祁凛靠她越来越近,他又压上来。

    ......

    天已经完全黑了。

    安清躺在沙发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祁凛穿好衣服。

    安清听到两个孩子醒来的声音,强撑着身体起身。

    她重心不稳的要摔倒。

    祁凛扶住她,却被她甩开手。

    安清踉踉跄跄的去看两个孩子。

    安乐知和祁暮白的烧已经退了。

    安清松了一口气。

    祁暮白看着房间门口:“爸爸,你怎么来了?”

    祁凛过来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脸蛋。

    “来看看你。”

    祁暮撅起小嘴:“你不是想来接我回家的吧,我不回去,我要和干妈在一起。”

    祁暮白紧紧的搂住安清的腰。

    此时安清的腰酸的厉害,她没忍住嘶了一声。

    祁凛注意到,把她架起来。

    “你干妈身体不舒服,今晚我住这里照顾你们两个。”

    听到这话,安清震惊的看着他。

    祁凛和她对视,在她耳边轻道:“我知道顾砚深今晚不回来。”

    “要我再提醒你一遍辰星的金主是谁吗?”

    他又威胁自己。

    安清此刻气的牙痒痒。

    没再和他搭话。

    晚饭的时候,祁凛提前定了最近的米其林餐厅。

    定的提前,餐点也送来的早。

    两个孩子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颐。

    安清却吃不下去一口。

    他们现在这样,外人来看是什么呢?

    自己有老公,祁凛有女朋友。

    现在两人却和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吃饭。

    如果报纸曝光了这件事,自己估计要背上千古荡妇的骂名了。

    安清看着碗里,突然多出了一道排骨。

    抬头,祁凛正看着她。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跟学校请假,好好补补。”

    安清把碗里的排骨夹给了安乐知。

    “不用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祁凛又加了一块给她。

    安清叹了一口气,吃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祁暮白说什么也要和安清一起睡。

    四个人就那么一起挤在安清卧室那张一米八的床上。

    她和祁凛之间加了两个孩子。

    安清觉得很安全。

    至少今天晚上祁凛不会再做什么了。

    两个孩子先睡着了,安清注意到祁凛戴着眼镜看手机。

    表情很严肃,像是在工作。

    等到他把眼睛摘了,安清才关了台灯。

    周围很安静,累了一天,安清很快睡着。

    祁凛转身看着是一大两小三个人。

    心里涌上一股暖暖的感觉。

    可他又没来由的想到了沈舒宜。

    他甩甩头,想把沈舒宜甩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也睡着了。

    睡梦中,他久违的梦到了沈舒宜。

    可却是沈舒宜死的时候。

    他亲眼看见沈舒宜上了那辆即将出车祸的大巴。

    他下意识的大声呼喊,沈舒宜转头了。

    可只是对着他挥手微笑,朝他说了再见两个字。

    他甚至都想不起来沈舒宜的声音了。

    他想跑过去,却怎么也迈不动腿。

    汽车开到拐角处就遇到了泥石流。

    他就那么看着沈舒宜死在车上。

    他摸摸眼睛,是两行泪水。

    他哭出声来,声嘶力竭的大喊沈舒宜的名字。

    突然,他听到有人叫他。

    “祁凛,祁凛。”

    他抬手想拽住那个声音,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沈舒宜三个字。

    祁凛猛的惊醒,却发现自己正拽着安清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