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不用想,就知道乐知快生日的事是祁暮白方才告诉祁凛的。
“可以,到时候我通知你。”
她答应的干脆。
多一个人来给乐知过生日也是好的。
安清给盯着两个孩子洗漱好渐渐睡去。
不知怎么的,她竟然会想祁凛今晚睡在哪里。
他没开车,是怎么回去的。
想着想着,她也睡着了。
第二天去开店门的时候,祁凛已经在门外守着。
他换了昨天的一身正装,穿的是普通的运动服。
头发好像也没那么精致了。
运动服领口很大,安清这才注意到,祁凛瘦了。
锁骨都突出的明显。
她不想探究祁凛这大半年是怎么过的。
因为没有必要。
早上的时候,鲜花批发市场的订单来了。
安清给祁凛说了一声,就看见他带着手套上上下下的卸货。
这个形象,和祁凛以前的形象很不符合。
安清猜祁凛干不了几天。
他一个心气那么高的人,不会愿意一直做这样的事。
可让安清没想到的事,祁凛居然在这里干了超过两个星期。
这两个星期,他没有一句怨言。
小鱼趴在柜台上看着祁凛,安清在一旁剪花,包花。
“安清姐,他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吗?”
安清之前给小鱼透露过祁凛的家境。
但小鱼看着祁凛的这副样子,不像公子哥。
她又问,“他们家是破产了吗?”
安清包好了手上的花,看了眼外面的祁凛。
“有时候有钱人家的孩子可能更吃苦耐劳吧。”
“安清姐,他是不是在追回你啊?”
安清顿住,她摇摇头,“不是。”
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祁凛已经知道自己是沈舒宜了。
安清在他心里那层朦胧的印象已经被打破。
祁凛是怎么对待沈舒宜的,她很清楚。
现在,他们两个只是祁暮白爸爸妈妈的关系,仅此而已。
他现在来这里,不管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公司压力太大,还是因为想见祁暮白,她都不在乎。
他就算今晚要走,安清也觉得正常。
只要他不带走祁暮白就好。
安清看了一眼手表,“小鱼,你今天最后一天在店里了,提早下班吧,我等下把工钱给你一清,你不是还要回学校搬东西?”
小鱼看了眼表,也着急了起来。
她慌忙的收拾东西,走的时候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子。
“给乐知的礼物。”
然后一溜烟的跑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给祁凛也打了个招呼。
下班的时候,安清给小鱼发去了工钱。
小鱼:安清姐,以后可能见不到了,希望你幸福。
安清:谢谢,你也是。
今天下班下的太晚,安清来不及亲手给乐知做蛋糕。
回家的时候,她和祁凛去拿了早上在蛋糕店定的草莓蛋糕。
两人一到家,照顾两个孩子的刘婶就要走。
她看了眼祁凛,去安清店里的时候,她看到祁凛在干活。
也听祁暮白说了那个干活的男人是他爸爸。
刘婶也是有啥说啥,“小清,这就是你老公吧。”
她上下打量着祁凛,得出他没什么本事的结论。
“没事,男人没本事不要紧,长得好看会照顾人就行了。”
说完,刘婶就走了,安清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
她看了眼祁凛,略显尴尬道:“进去吧。”
安清进去后,祁凛跟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几人帮安乐知唱了生日歌。
安清送给她的是一条粉色的公主裙,小鱼的礼物是芭比娃娃礼盒。
祁凛拿出来自己的礼物。
一颗硕大的闪闪发光的粉色钻石。
“送给乐知,你18岁后想用它做什么都可以,让你妈妈帮你收着。”
小女孩不知道这颗钻石的价值,她只是接过来,“谢谢叔叔。”
安清一看就知道这颗钻石价值不菲,搞不好能买自己现在住的这一套房子。
但她没帮乐知拒绝。
吹了蜡烛,吃了长寿面,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吃蛋糕,看动画片。
安清把祁凛送给乐知的东西放到保险柜里。
她开保险柜的时候,祁凛就靠在卧室的门口看着她。
他看到了保险箱门口的箱子。
他记得里面是自己寄给安清的那些礼物。
安清一转头,就看见祁凛盯着那个箱子。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
安清诚实道:“卖了。”
听到这两个字,祁凛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
他强装镇定,“那你好好整理整理,那些东西都不便宜,最好能卖出价值来。”
他说的是实话,这些都是当初他精心挑选的。
有的都绝版了,价值翻了好几倍不止。
安清要卖掉,也行吧。
反正是送给她的东西。
他安慰着自己,却越安慰越心酸,扭头去了客厅。
安清盯着他离开的门口盯了很久。
不知怎么的,看着祁凛刚才的表情,她心里也闷闷的。
可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是耻辱。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每次和祁凛做了那种事后,他就会送自己一个。
不管他当初的念头是什么,这些东西都刺伤了沈舒宜那颗脆弱的心脏。
她关上房间门出去的时候,三人正在玩游戏。
安清看两个孩子玩的上头,没打扰她们。
她坐在卧室的椅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是被雨声吵醒的。
外面下了大雨。
安清跑到客厅,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身上还盖着毯子。
客厅的灯很暗,安清以为祁凛走了。
跑到厨房要倒水喝。
祁凛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安清被吓了一跳。
祁凛压低声音开口,“沈舒宜。”
听到他叫自己这个名字,安清咽了口口水,“怎么了。”
“你。”他深呼吸调整情绪,“爱过我吗?”
安清被他这么个问题打的措手不及。
她不知道怎么回,想了很久。
“爱过。”
祁凛心里有些难受,双唇都在颤抖,“什么时候?”
“大学的时候,你帮我凑奶奶丧葬费的时候。”
祁凛声音颤抖的更厉害了。
“只有那个时候吗?”
“嗯,只有那个时候。”
安清能从微弱的灯光下看到他眼里的情绪。
她不想去纠结祁凛现在在想什么。
“现在很晚了,外面在下雨,你可以住......”
“我走了。”
“哦,嗯。”她本来想留他在这里住一晚的。
祁凛说要走,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接了一通电话。
“我妈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