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没回答他。
祁凛咬紧了后槽牙。
他清楚的记得,祁暮白出生后,他一有时间就回国。
每次都是先去看坐月子的沈舒宜再去看祁暮白。
她明明有很多机会告诉自己的。
她却没说。
车子一直不来,安清叹了口气。
“已经发生的事,告诉你也不能挽回什么。”
听她这么说,祁凛感觉自己的心有些闷闷的痛。
她还是觉得自己靠不住。
他声音沙哑的问她,“当年睡我,你后悔过吗?”
安清听出他话中有话,知道他还以为是自己下药睡了他。
和他相处那么久,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
或许在他的心里,自己还是那个会偷班费,为了睡他不择手段的沈舒宜。
心,有点难受。
她强忍心头的酸涩,看向祁凛。
却祁凛的表情比她还难看。
她开口,“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祁凛才是应该后悔的那个,他大好的人生,被她连带着一个孩子耽误了。
如果他当初带着自己去医院打胎的话...
“我不后悔。”
看着祁凛落泪说话的样子,安清的眼神里闪出一丝讶异。
“嗯,我也不后悔,你也不用替我伤心,如果没有那次,我也不会有祁暮白这么可爱的孩子,而且我现在还有个乖巧的女儿。”
她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发,“祁凛,我很知足,真的。”
祁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话还是没说出口。
安清又道:“你回去吧,你不该来这里,你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你想见儿子,可以随时过来。”
车子到了,安清拉着两个孩子要上车。
“我走了。”
祁凛先一步关上车门,掏出钱包给司机塞了几张钞票。
“你走吧,我们不坐车了。”
他转头对安清道:“我送你们。”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安清的小区。
还好两个孩子没睡着,祁凛不用再上去一趟。
她关了车门,微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把发丝夹到耳后,半蹲在车窗跟前。
“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安清说是这么说了,但祁凛还是等到三个人消失在他的视线才离开。
凌晨一点,他打电话给魏子宸。
“你对渊城熟,帮我找一个大小合适的别墅,要适合孩子和女人住的。”
电话那头的魏子宸一惊,也没多问什么,应承下来。
-
安清早上九点去开店门的时候,祁凛没来。
她以为祁凛听了她的话,回燕城了。
她想微信上问问,但编辑好的话也没发出去。
谁知道十点的时候,祁凛来了。
他眼周都是乌青,安清一看就知道他没睡好。
也不知怎么的,祁凛来了,她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
孩子身边,还是需要一个父亲才对。
日子又过去了一周。
祁暮白已经开始上学了。
看着被自己包的漂亮的花束和窗外明媚的阳光。
安清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幸福是什么。
原来在学校自卑的抬不起头的她,竟然也能过上这么平静祥和的生活。
如果可以,她想一辈子带着两个孩子这么过下去。
等祁暮白和安乐知大了,自己可能也会去跳跳广场舞。
也许会找个老头搞一搞黄昏恋。
想到这里,安清噗嗤一声笑出声。
她大概是真的幸福了。
从前她不会想那么久远的事。
祁凛听到她的笑声,走过来。
“怎么了?”
安清整理表情,“没事。”
“嗯。”
看安清要去对订单,祁凛开口。
“我明天有事回燕城一趟,我会让韩森派人过来做我的工作。”
安清打账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好。”
看她知道自己要走还面无表情,又联想到她刚才开心的模样。
祁凛的心里揪揪的。
她一个字都不多问吗?
之前店里的那个女员工请假的时候,她都会问问理由。
祁凛的心情一直郁闷到回到燕城。
他坐在魏子宸组的包房里,抽着烟。
这些天他一直和安清以及两个孩子待在一起,很少抽烟了。
加上他烟瘾也不大,今天一抽,还有些不习惯。
魏子宸拿着准备好的房地产资料给他看。
“这几个都是我挑的不错的,你看看相中哪一套了。”
祁凛叼着烟,看着这几套房子。
有一套离两个孩子的学校比较近。
“就这套吧。”
魏子宸,“行,我帮你联系人。”
“不用了,你直接找韩森要钱。”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再帮我找辆车,大一点,颜色要适合女人开的。”
在花店这一个月,祁凛看着安清天天开着那辆二手货车出行。
很憋屈,他都坐不下。
魏子宸,“行。”
他心里犯嘀咕,本以为江清窈回来后,祁凛很快会和她结婚。
现在一看,祁凛心里好像还有那个结了婚的女人。
还要给人家买房买车。
前段时间好像还被那人伤的不轻,天天公司都不去了。
他现在都害怕祁凛跟顾砚深一样被什么邪恶的女人骗婚。
另外,他还很好奇,能把祁凛迷成这样的人。
那得长得多好看啊?
祁凛掐了烟,看着角落一直望着他的那个男的。
“他谁啊?”
魏子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嗨,燕城一家小公司的老板,本来没打算让他来,他非说他跟你认识,有话要跟你说。”
“祁哥,认识不,不认识我撵他走。”
两人谈话间,那男人谄媚的过来了。
他伸出手想和祁凛握手,“祁总,还记得我吗,王子豪,我之前跟您一个大学一个班的。”
祁凛看他眼熟,声音冷冷的,“有事说事。”
对面的人压迫感太强,王子豪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对祁凛鞠躬道:“对不起,祁总,当年大学团建那件事对不起,我就是想和女朋友玩情趣,弄了点特殊饮料,不想误伤了您。对不起!”
王子豪也是前几天同学酒局才知道自己当年调的那杯特殊小饮料,阴差阳错把祁凛给整了。
告诉他事情的那同学说他看见祁凛早上怒气冲冲的从酒店出来,不知道和谁睡了。
他知道,要想在燕城立足,还是找祁凛去道个歉。
不然等他这尊大佛什么时候想到这件事了,搞不好要找他麻烦。
王子豪现在吓的连头都不敢抬。
阴森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