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暮白抱住她的小腿,“妈妈,别走。”
安清不说话,车一直不来,祁凛就那么一直跪着。
快入冬的风冷冷的吹在安清脸上。
不知怎么的,她觉得今年的冬天虽然来得很早,但却没有那么冷。
因为过去的这些日子,祁暮白和安乐知在身边陪着她。
有些好东西,一旦拥有过,就不想再还给别人了,祁暮白就是。
安清打开手机,取消了打车的订单。
她把安乐知放下,抱住祁暮白,转头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祁凛。
“给我找一个房子,能让我和两个孩子住一起的房子。”
风声在祁凛耳边吹过,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等着安清再次重复。
安清看着他,“不愿意就算了。”
确定她要留在燕城,祁凛立刻起身,手无法控制的抓住安清的肩膀。
安清能感受到,此刻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好,好,你别担心,我马上找。”
他立刻打电话给韩森,让他尽快找一套别墅。
天已经黑了,几个人就那么站在路边,祁凛喉头滚动。
“已经很晚了,如果你不介意,今晚可以先住在我家。”
他也不知道韩森什么时候会来消息。
安清不说话,祁凛站在安清面前替他挡住吹过来的冷风。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韩森打来电话说房子的事安排好了。
祁凛名下的别墅很多,韩森找了距离祁家最近的一套。
前不久那套房子才被打理过,现在刚好能住人。
祁凛把车开过来,几人上车。
祁凛看了眼安清,让她系好安全带,四人出发去了别墅。
这套房子不大不小,位置很隐秘。
进到屋子里,两个孩子跑上跑下的玩耍。
祁凛带着安清输入了指纹,说了门锁的密码。
“我明天会找两个阿姨过来,你就带着两个小孩在这里住着。”
“嗯。”安清轻轻的回应。
祁凛又去楼上,下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这个你拿着。”他把车钥匙递给安清,“旁边车库里有车,你想去什么地方的时候可以开,如果你嫌弃车不行,我可以再给你换。”
安清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不用了,我用不上。”
祁凛还是把车要是塞在她手里,他转移话题,“饿了吧,我让韩森送来了一些吃的,他一会儿就到。”
安清此刻想起两个孩子,今天下午发生那么多事,两个孩子估计还没吃饭。
“先让暮白和乐知吃点东西。”
祁凛笑了笑,“嗯,当然了。”
安清看了眼别墅客厅里的沙发,坐过去。
祁凛也跟着过去。
“两个孩子换学校那件事,你别担心,我姐找的,肯定是好的,不会再发生上次那种事了。”
安清能想到,祁家给祁暮白的,肯定是最好的,她不担心。
只是自己努力了那么长时间,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她还是回了燕城,她不想回来,这里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好的回忆。
但如果自己不在这里,又无法和祁暮白在一起。
所以,她只能妥协。
祁凛似乎能看出她的顾虑,他安慰她。
“你在渊城开的店,我会派人一直管着,你想回去了,随时可以回去看。”
“祁凛。”
“怎么了?”
“你知道我一开始想做什么吗?”
安清冷不丁的说这个,祁凛闭嘴了,他大概知道。
安清在大学那么努力学习,大概是想当个律师。
至于安清为什么想当律师,他不知道。
安清张了张嘴,没把话说出来。
当年她的父母被一户有钱人家撞死。
自己家里没权没势,那家人找了律师,赔了一点钱就结束了这个案子。
她到现在还记得自己身体羸弱的奶奶孤立无援站在法庭上的情景。
她不想再有那样痛苦的回忆,做这行,不是喜欢,是她想要个公平。
想自己长大后不被别人欺负。
可当律师这件事对她来说已经不可能了,她当初连文凭都没拿到。
祁凛看着她悲伤的眼睛。
“安清,你想的话,可以到我公司做事。”
安清撇开目光不看他,“不用。”
祁凛也没再劝她。
韩森带着打包的饭菜来了,祁凛跑到门口跟他说了几句话,韩森又走了。
两个孩子是真的饿了,饭菜刚端在桌子上,他们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祁凛不停的把菜往安清碗里加。
前几个月刚找到她的时候,她看起来胖了一些。
这几天,又瘦成了原先那个样子。
这顿饭,安清依旧没吃多少。
两个孩子上楼个找了一个房间睡了,祁凛定定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安清。
他今天是走,还是留,全看她怎么说。
安清下楼,看见祁凛。
她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就这么对视许久,她刚想开口。
“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好。”祁凛拿起他的外套,“明早我过来接两个孩子上学。”
安清闭上嘴,点点头,“好。”
走的时候,祁凛几乎是一步三回头,他盼着安清说些什么让他留下。
可她没有。
安清洗漱完,刚躺到床上,门被打开。
祁暮白和安乐知一人拿了一个枕头拉着手走过来。
“我们想和你一起睡。”祁暮白奶奶的问。
安清笑着点点头,让两个小家伙爬上床。
床够大,他们是个睡在一起也不拥挤。
“妈妈。”祁暮白抬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你能不能再也不说要丢下我的话了。”
说完,他钻到安清怀里。
安清声音哽咽的嗯了一声,三个人渐渐睡去。
第二天一早,祁凛确实早早来了。
他带来了早饭,三人下楼的时候,祁凛刚把饭放在餐桌上。
热乎乎的豆浆油条和糖糕。
两个孩子吃完,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祁凛带着两个孩子去上学。
安清本想跟着,但害怕自己被熟人认出来。
“到了之后给我拍个照片。”安清对祁凛道。
祁凛愣了一下,“行。”
三个人走了,安清一下子觉得很冷清,家里没人的感觉很难受。
显得本就空旷的房子更空了。
她无聊的等着祁凛发来的照片。
没看到门口有人进来。
直到那人按响门铃,安清才起身。
她看着监控里精致的女人。
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