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李凡突然大吼一声：“停！我能治！”
李凡这句话说完，刀锋距离李凡眼睛只有一厘米外停下了。
蒋飞的脸上，露出了狰狞又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李凡，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原来就这啊？还不是屈服在老子的刀下了？赶快给老子治！不然老子刺瞎你的眼睛！”
李凡看向了蒋飞，冷笑了一声。
他能治好蒋飞不错，但是对于蒋飞这样的小人，李凡又怎么愿意治好他的怪病？
李凡能够看得出来，蒋飞和高强之间不过是皮肉关系罢了。
那或许自己可以从这一方面下手，瓦解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让高强彻底倒向自己。
“既然能治，那就赶快治吧，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高强抱着胳膊，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李凡看着高强，说道：“我说的能治，是治能治高老大你的病！”
“你胡说八道什么！”
蒋飞率先跳起来，指着李凡的鼻子怒骂，脸上满是嘲讽。
“李凡，你想转移话题也找个像样的理由！高老大每天健身，身体比牛还壮，连个感冒都很少得，哪来的病？你是不是怕了，想拿高老大当幌子拖延时间？我告诉你，没用！”
他说着，还回头看向高强，语气带着讨好：“高老大，您别听他瞎扯！这小子就是想耍花样，您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有病？他就是不想给我治病，故意找借口！”
高强原本抱着胳膊，听到李凡的话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真能编！我高强从十几岁混社会，挨过刀、受过伤，现在照样能一拳打倒一个壮汉，身体好得很！你说我有病？我看你是吓傻了，连胡话都会说了！”
笑了足足半分钟，高强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轻蔑变成了冰冷的杀意。
他往前走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李凡，声音像淬了冰：“小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说清楚我有什么病，说得让我信服，要么，我现在就让手下打断你的四肢，把你扔去喂狗！别以为你能靠胡编乱造蒙混过关！”
周围的大汉也跟着往前逼近一步，手里的钢管和棒球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到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李凡虽然此时心跳极快，但还是直视高强的眼睛。
“高老大，你的病就在你的手指上！”
“你的病，是心病！”
高强顺着李凡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五六个翠绿、乳白的玉扳指套得满满当当，都是他花大价钱收来的宝贝，平时宝贝得不行。
他嗤笑一声，抬手晃了晃手腕，玉扳指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满是不屑：“我的手？就凭这几个扳指？”
“李凡，你要是想编瞎话，也找个靠谱的由头！这些扳指都是上好的和田玉、翡翠，我戴它们是显身份，跟心病有什么关系？你再胡扯，我可就没耐心了！”
蒋飞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就是！高老大戴扳指是为了高雅，你还能从扳指里看出病来？我看你就是没辙了，在这拖延时间！高老大，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废了他！”
李凡却没理会两人的嘲讽，目光转向厂房角落，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高老大喜欢玉石，不止是戴扳指，更喜欢赌石吧？”
他伸手指了指厂房西侧的角落：“那边堆着不少石头废料，还有一台没断电的水磨机，磨盘上还沾着石粉，显然是经常用的，您应该常在这里开石，既隐蔽，又没人打扰。”
高强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下意识地瞟向角落，李凡刚被绑来没多久，怎么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李凡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角落那台水磨机旁边，放着一块半人高的原石，石皮是深褐色的，上面只被开了一条不到十厘米的窗口，露出里面一点淡淡的绿色，您没敢继续开，对吧？”
这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高强心里的锁。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的轻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警惕，声音都比之前低了几分：“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也算是看出来的。”
李凡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
“那块原石，开了个小窗口，看着像阳绿，可里面到底是满绿还是跑水绿，谁也说不准。”
“您不敢继续开，开涨了，自然是赚翻了，可万一开垮了，就打了水漂，您最近在跟王刀抢地盘，手里的现金流本就紧张，这块要是赔了，会让您的处境更难。”
“可您又不舍得卖，万一卖给别人，人家开涨了，您得后悔一辈子，而且传出去，还会被道上的人笑您胆小怕事，丢了红花会的脸面。”
李凡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高强脸上，语气带着一丝了然：“所以您就把它藏在这里，每天来看两眼，开也不是，卖也不是，像块烫手的山芋，堵在您心里，这，就是您的心病，比身体上的病还折磨人，对不对？”
厂房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白炽灯滋滋的电流声。
高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连指节都泛了白。
李凡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最隐秘的顾虑，那块原石，确实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让他夜夜睡不安稳。
蒋飞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他只知道高强喜欢赌石，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更没想到李凡能从几个扳指、一堆废料，就把高强的心事猜得明明白白，一时间竟忘了插话。
过了好一会儿，高强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狠厉，多了几分复杂：“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连我花了多少钱买的原石都清楚？”
“我不用知道，我只需要看。”
李凡看着他，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