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零食里掺大粪
“看看你们做的试卷，你们真的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早上，班主任老许又开始每周必说指南。
身为一位光荣的人民教师，他会说谎吗。
如果他从来不说谎的话，陈卓很怀疑第一届的学生到底有多牛逼。
居然压的后世万万年的学生都抬不起头。
惊！初代弟子横空出世，一人镇压无数天骄，恐怖如斯。
王锦年今天和班上的几个男生都是压着点来到的教室。
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外地来的住校生，比如王锦年就是川渝的，林杰是沪爷。
除了少数像陈卓苏云音这样的走读生，大部分学生都住在宿舍，过着晚上十点就锁铁门，不能外出的牢狱生活。
学生宿舍只要有一个没起，那其余五人都能安心的睡到最后一个铃声响起。
陈卓耳朵听着老班熟悉的大饼，自己则是拿着昨天放学宋星雨给他的笔记看。
今天是周二，除了英语词汇，其他主要复习理综的知识。
苏云音脱下外套挂在凳子靠背上，眼睛偷偷往陈卓那里偷看。
虽然昨天她很硬气的说要陈卓好好写作业，不能在那样抄作业了。
但早上她来了之后没看见他补作业，真的自己认真的做完作业了之后，苏云音心里又有些慌。
他会不会还在为昨天我那样子对他说话生气呀？
还是说他已经找了别人，抄完别人的作业了？
苏云音一惊，这样的想法在她心里放大。
她内心很纠结，仿佛有两个小人在那里说话。
一边再说学习是为他自己的，你昨天说的没错，
另一边则是再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他，好了吧，他生气找别人去了，活该吧。
可是，他明明之前说好的，只抄我作业的。
苏云音眼神低落，手里的题目半天都没写一个字。
“老班在上面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大半天都不结束，”陈卓抬头恍了讲台一眼，然后把身子埋低，戳了戳苏云音的胳膊，愣了一下。
怎么一副被无良丈夫抛弃扫出家门的既视感？
谁干的？不会是我吧？
不管了。
陈卓小声道：“借我抄抄，数学试卷。”
闻言，苏云音眼睛像是加上了附魔，打上了高光，顿时明亮起来，立马说道，
“好哦好哦，”
但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好像巴不得他来问一样，苏云音压着嘴角，板着脸，像是个小老师，
“只许这一次了，下次你要自己做。”
“彳亍。”
见陈卓老老实实的答应自己的要求，苏云音很高兴，从抽屉里拿了一袋不知名曲奇饼干塞到了陈卓抽屉里。
什么哄小孩行为？
听话就有糖吃？
陈卓不明所以，但吃到嘴里只会化作俩字，真香。
胖子刚来就被老许留在讲台上教育了半天，过了半节课才被放了回来。
刚回来，他就看见陈卓拿着一个小本子在那里看书，他定睛一看，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陈卓你小子，又收到哪个妹妹给你的情书啦？你真该死啊。”
情书？
一旁的苏云音闻言，眼睛微微眯起，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她竖起了耳朵，手上写着作业，身体却悄悄往陈卓这里靠。
说完，王锦年直接就把陈卓手上的笔记抢了过去，细细打量，
这些字儿，无论是从观赏度和辨识度来看，完全就不是陈卓自己写出来的笔记，也不像是男生的笔记。
纸上的字迹有股子秀气温柔的感觉，一枚一枚小巧的，整齐排列在横线纸上，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可爱。
懂了，
一眼丁真。
这就是妹子写的。
“卓你该死啊，背叛...背叛的伤口...“王锦年呼吸困难，面目狰狞，裂开的伤口大的能在背后塞下一个林杰。
“我稀饭你，和我在一...晚上来小树林，我等你来...”胖子张口就来，嘴里幻想着陈卓收到的情书，一边读着小本本上的内容，
但下一秒眼神却失去色彩，
“晚上...记得写完数学五三...?外加人教版综合试卷一张???”
王锦年手比着一个八，搭在下巴上，“嘶，卓啊，你是不是偷看人家洗澡了，这妹子对你有意见？”
陈卓战术后仰：“你眼瞎啊，这是别人给我出的复习计划。”
“什么鬼计划，看的我辣眼睛。”
王锦年赶紧把笔记丢给陈卓，然后在饮水机的地方接了点水，打算洗洗眼睛。
一旁偷听的苏云音松了口气，抿着唇，不动声色地把身体摆正，拿起笔写着试卷，一副好好学生模样。
刚好这时候林杰拿着水杯来到后面接水。
看着王锦年蹲在饮水机边上饥渴难耐的情形，绷不住了，拍了拍陈卓的肩膀，一指后面，
“那比怎么了？你给他小零食里掺大粪了？”
陈卓无语，怎么自己的朋友一个两个都那么抽象？
回道，
“胖子昨晚去隔壁洗澡，屁股被铁线虫入侵了。”
下午。
好不容易吃完饭，撑过两节课，陈卓直接就饿的趴在了桌上。
你别看一个学生坐在教室里一整天啥也不干，就觉得他消耗不大。
实际上他身体的消耗远超出你的想象。
脑力运动也是运动。
“卓，你说食堂阿姨是不是在饭菜里下药了，怎么没吃两口就饱了，现在又贼鸡儿饿。”
王锦年也是受不了了，他体重大，睡了两节课，中午吃的饭早就消耗完了。
“下药应该不至于，他们没这个胆子，”陈卓趴着转过头，手一指天花板，
“但有没有加压缩饼干颗粒就说不准了。”
“我靠，人不能这样吧，至少不应该。”
下午两点，刺眼的阳光从窗台的缝隙溜进教室，让原本低迷的教室再度升温。
“云云，宝宝肚肚打雷啦。”
张宇凝和苏云音两人从厕所回来，两人的关系现在变得很好，已经处成了互相知道对方尺码的好闺蜜了。
两人贴贴的走回座位，张宇凝在苏云音胳膊处乱动，两女咯咯咯的笑。
“嘻嘻，凝凝，我这里有小面包和酸奶。”
苏云音嘴角弯弯，把自己的小零食分给了凝凝。
“云云，你真好，我要是男生，你肯定跑不掉。”
张宇凝遗憾的叹口气，手掌却不老实的在苏云音腰上乱挠。
“凝凝别闹，很痒啦。”
两人闹了一会，苏云音感觉浑身热乎乎的，坐回到了座位，看见一旁的陈卓趴在桌上半死不活。
她有些好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后者没有动，像是关机了。
“我这里还有多的饼干。”
话落。苏云音明显看见陈卓的耳朵动了动。
她顿时不满的鼓起嘴，这家伙果然在装睡。
像是刚睡醒，陈卓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像是海獭般回过头，“啊？”
哼。
苏云音气呼呼的，就那样盯着陈卓的眼睛一动不动。
陈卓贱兮兮的靠近了她一点，扭了扭，学着张宇凝的声音，“云云～宝宝肚肚也打雷了啦～”
噗...
原本还故意装作生气模样的苏云音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呕，死陈卓，你够了，学我说话就算了，我刚才可没有这么夹。”前排的张宇凝闻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哪里看见我学你说话了？你自己代入可不要来诬陷我。”
“云云，你看看他，他吃你东西还这么嚣张，你快揍他。”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开麦之前倒是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在和爷说话。”
“欸，欸。”
苏云音头转来转去看着二人，想说你们不要再吵了啦，但丝毫插不上嘴。
她就像是个被两名结实的保镖夹在中间的小人。
可怜弱小又无助。
陈卓看也不看张宇凝，十分理直气壮的在苏云音桌肚子里拿了一小袋法式小面包。
比起饼干，陈卓更爱吃蓬松的面包。
无他，食堂里的压缩饼干他已经吃腻了。
眼看着隔壁吵吵闹闹，自己的前同桌都有零食吃，过道一边的王锦年牙都咬碎了，但他可没陈卓那么厚脸皮。
敢对女生那样开玩笑。
王锦年是那种典型的对男生重拳出击，对女生唯唯诺诺的类型。
哦，张宇凝不算，她算半个男的。
正当他一脸遗憾的时候，桌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巧的饼干包装，王锦年猛的一回头，看着过道对面的两人。
圣人！
这个女孩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