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还在嘴硬
嗡嗡。
“起不来了?”
“什么起不来?这话真难听。”
宋星雨整个人蜷缩在被窝中,时不时咳嗽一声,脸颊烫的能煎鸡蛋,手上酷酷给陈卓打字,
“朕这叫龙体抱恙。”
“……6,倒下就倒下了,什么抱恙不抱恙的,”
陈卓有些无语,穿上衣服,回道,“我来了,你能不能撑着把门开开。”
“哦....已经提前开好了,没锁,你一推就开了。”
陈卓换好衣服一看消息,顿时绷不住了。
你这不是还没完全倒下吗?还有力气提前开门。
像是为了掩饰尴尬和心虚,宋星雨又补充了一句,
“为了开这个门,无敌的朕已经燃尽了。”
“好好好,无敌姐,等你爹来。”
陈卓收拾完,从客厅茶几下的柜子里拿了些感冒药和温度计,来到隔壁。
大门半掩着,留着的一条小缝透着微弱的光。
陈卓推开门,扑面就是一股热气袭来。
八成是宋星雨把中央空调温度调的很高的原因。
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喜欢穿的太厚实,觉得不自在,就喜欢穿着睡裙走来走去。
“人呢。”
陈卓关上门,对着客厅假装叫了一声,同时在房间四周搜寻一下。
看看有没有外人进来过。
“房间里。”
宋星雨沙哑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接着带着一丝窘迫,“等一下再进来。”
陈卓闻言,也没选择直接硬闯。
老实在客厅等了三四分钟,才听见宋星雨说能进去了。
陈卓轻轻一推,发现卧室门也和大门一样没锁,脸上的表情略带严肃,
“你怎么连卧室门也不锁?”
“不是给你留门吗?朕起床一次也是很辛苦的。”
宋星雨虽然病倒,但依旧嘴硬。
陈卓扫了一圈黑漆漆的卧室,按照记忆伸手在墙边摸到了开关,把灯打开,
“那无敌的宋星雨,下次记得卧室门别开。”
“......哦。”
听见陈卓这句捎带严肃的话,宋星雨也是没再嘴硬的反驳,哼了一声,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一声。
开了灯,陈卓视线里的黑暗也是被照亮,稍稍打量了一圈少女的卧室。
和小时候记忆里的装饰差不多,唯一有区别的就是窗台边上多了一个挂着女生衣服的移动衣架。
床也换了一个大号的双人床,方便睡相不好的宋星雨随便滚。
“喂,你看啥呢,虽然我没力气,但揍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宋星雨看见陈卓的眼睛在自己的卧室四处乱瞄,也是没由来的脸红。
从被窝里伸出拳头,对着他挥了挥威胁。
“我找保险柜呢,你小金库藏哪儿呢?之前我记得你放衣柜里的。”
陈卓随口道,也是收回了打量的视线,眼睛看向床中央,顿时一僵。
此时那宽大的少女被褥上,三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自己。
宋星雨坐在中间,蜜饯色的棉被被她披在身上,把自己整个人包裹的像是一个粽子,只露出一个显着病态红润的脸蛋。
缩成一坨,被子边上的间隙夹落着几缕凌乱的发丝,眼神有些涣散,但脸颊却是气鼓鼓的,
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的。
她的左边,四仰八叉的躺着一只睡的舒舒服服的小猫,看见自己来到房间里,还兴奋地对着他竖起尾巴摇晃。
她的右护法,是前几天自己吃火锅时给她抓来的熊猫玩偶。
也是被宋星雨摆在边上,对着自己。
一人一猫一玩偶,就那样静静地坨在床上看着自己。
三个废物凑不出一双正常人的眼睛。
乍一看还挺喜感的。
“温度计我洗过了,你先量下,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忍着笑,陈卓也是走了过去,踩着少女床边豆绿色的地毯,把手里的温度计强行塞到了宋星雨的嘴里。
“唔....嗯?”
宋星雨被感冒烧的迷迷糊糊的,想事情也不是很利索,等回过神来时,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温度计已经在嘴里了,
床头柜上,也是多出一杯温水。
而陈卓,则是坐在自己的床边,绷着个脸,手上正在研究着两种感冒药的使用手册。
宋星雨愣了愣,紧了紧身上的被子,默不作声地偏过头去。
假装无所事事的撸着小猫的肚皮玩儿。
“三十八度三?”
陈卓把温度计举起,放在灯下语气有点惊讶,“你请假没?我有你班主任电话,我给她打个电话。”
“才三十八度啊,我还以为四十了呢,”
宋星雨闻言,哼哼一句,人在被窝里蠕动了一下,像是只北极企鹅,眼神却是躲躲闪闪,“假我已经请过了,我班主任说了好好休息,不要累着了,我这分数两天不去也不要紧。”
“嗯?人言否?”
陈卓扭头看她,有点绷不住。
分数高就能为所欲为是吗?
我上我也行!
他转手拿出手机给老许发了条消息,
“老班,我感冒了,三十八度,今天怕是来不了了。”
嗡嗡。
许:“我早上没课,刚好想和你家长聊聊你成绩的事情。”
咦,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咳咳,这就不用劳烦您大驾了,三十八度而已,我感觉我的感冒还能再坚持一下。”
老登真是的。
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陈卓回完消息,默默的把手机收好,扭头就看见边上整整一坨都在笑的发颤的少女,手一指她,
“很好笑是吗?”
“哈哈哈,没啊,一点不好笑啊,噗嗤。”
宋星雨咯咯咯笑个不停。
但没笑一会就因为咳嗽,
变成‘咳咳咯咯咳咳咯咯’的无限循环,就连眼睛里的眼泪都不知道是笑的,还是咳的。
咳了一会,也是没力气了,她软趴趴的倒在一边,一动不动开始扮演尸体。
看起来有点委屈,但不多。
笑容也是发生了转移,这回轮到陈卓笑了。
“牢星,你笑的好像拖拉机啊。”
宋星雨滋溜的吸了下鼻子,缓了好一会气,才恶狠狠道,“去死啊!你才是拖拉机!”
因为羞愤,她原本病态的脸更加滚烫了。
看着宋星雨吃完药,陈卓也是回家把老妈早上煮的白粥盛了一碗端到了她的床边。
“不愧是朕冷宫中的爱妃,”
宋星雨看见陈卓的所作所为,满足的哼哼,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原本脆生生的嗓子现在带着一股子鼻音,
“好了,朕乏了,卓妃你就先退下吧。”
哑哑声音毫无杀伤力。
“用完就丢?良心呢?”
“良心?有良心,是当不了皇帝的!”
“说的还挺有道理,但对我没用。”
陈卓手一指她,眼瞅她病殃殃的样子一眼,偷偷凑了过去,趁她不注意,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蛋。
当做自己早上任劳任怨的报酬。
惹的后者对着自己一阵龇牙哈气,却没力气揍他。
“那我先去学校了。”
陈卓又扫她一眼,把放在边上的书包背上,走到卧室门口的地方又停下脚步,转头问,“中午吃不吃香椿楼的厚蛋烧?”
闻言,原本都打算躺下的宋星雨眼睛一亮,悄悄抿了口口水,蛄蛹着偏过头去,玩着手机和黎若若发消息,也没去看他,
“香椿楼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吃。”
话落,陈卓扭头就要走,背后忙急忙慌的响起少女的声音,
“但如果你非常想吃的话,我倒也可以勉为其难陪你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