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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哭着求他帮帮自己

    裴昭皱起眉,再次强调。

    “云棠,你一向对人都是任善的,更何况阿宁她带着念念很不容易……”

    宋云棠语气中浮起凉意,直接打断了裴昭。

    “世子,沈氏如何不容易,与我没有关系,若她安分守己,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可惜,她踩到了我的底线。”

    今晚的蛊毒性很烈,她现在已经脉象平稳,可记忆还是残缺不全。

    可想而知,若不是顾宴寒及时带人赶到,她就算侥幸整垮顾元瑞,也会因蛊毒发作而彻底丧失理智。

    到那时,她会生不如死!

    她已经查到了证据,误导修竹传话的人是沈姝宁。

    更何况,沈姝宁利用裴念受伤来栽赃的账还记着没算。

    裴昭僵了一瞬,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宋云棠有些陌生,似乎和他心目中两世以来的记忆都不一样。

    前世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云棠,怎会变得这样刻薄呢?

    唯一的变数,那便是他重生回到这个时候,留住了阿宁,且多次维护阿宁。

    裴昭心中了然,原来还是因为他对阿宁的好。

    说到底,还是后宅女子之间惯用来争风吃醋的手段。

    他拧眉,神色也多了几分倦怠。

    “云棠,我维护阿宁只是因为……”

    宋云棠冷笑着打断。

    “世子既然有心维护,为何从不尊称自己的大嫂?”

    裴昭怔了怔,他哑然了一瞬,回过神立刻解释道:

    “云棠,我早就告诉过你,很早之前我与大哥就一起认得阿宁了。”

    “她经常来家里,我们也早就熟悉这样的称呼,你若是在意的话,我以后可以试着改口……”

    宋云棠淡漠地扯了扯唇角。

    “世子,不必这么麻烦了。”

    反正,她也不会再回侯府。

    不过,走之前她不会放过沈姝宁。

    不仅因为沈姝宁招惹了她。

    要是沈姝宁留在裴家,她知道裴家是安宁不了的,她还是念着孟姨和裴叔这三年的庇护之情。

    裴昭试探地开口问道:

    “云棠,既然你连二皇子都可以原谅,怎么就不能原谅阿宁?”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以后是要做裴家主母的,怎能还没进门就将家里搅得一团乱?”

    宋云棠没好气地看着裴昭。

    “世子,我才是今日的受害者,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为我做主。”

    裴昭脸色一凝。

    “难道我也没有资格?云棠,我是你未来夫婿,是要庇护你一世的!”

    这样的话,她已经听得太多。

    宋云棠没了耐心,低头去找袖带中的退婚书。

    “世子,时至今日,你我之间也该……”

    “了结”二字还没说出口,然而,她摸遍了袖带,却没有摸到那份退婚书!

    宋云棠脸色一怔。

    退婚书呢?

    裴昭看着宋云棠,却见她沉默着低下头。

    正要追问,修竹的声音在门口急声响起。

    “世子爷!您在不在里面?”

    听到修竹慌张的声音,裴昭连忙走到门口。

    “小声些,别惊扰了云棠……”

    然而,修竹压低声音,在裴昭耳边急忙说道:

    “大少夫人没回侯府,不知被什么人带走了,她的贴身丫鬟宝雀正急着到处找世子爷呢!”

    裴昭脸色大变。

    他只顾得上回头和宋云棠说道:

    “云棠,阿宁不见了,明日我一定腾出一整天的时间陪你。”

    宋云棠目光平和,没有丝毫阻拦。

    看着裴昭就这么走了,明夏气得将手里捧着的一盆凉水都冲他离开的方向泼了出去。

    “晦气!”

    泼完水还不解气,明夏气呼呼走到宋云棠身边。

    “小姐,那寡妇怎么阴魂不散的!”

    宋云棠抬眸,扯了扯唇角。

    “这回也不怪她,是我做的。”

    明夏愣了下。

    “啊?小姐你说什么?”

    宋云棠淡淡说道:

    “这会儿邱管事应该已经将沈氏带到国公府了。”

    明夏终于明白过来,她解气地站起身。

    “太好了!”

    她已经忍不住要狠狠地收拾收拾这个寡妇了!

    宋云棠想到退婚书不见的事,连忙让明夏带人搜寻。

    只是将这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这封退婚书。

    明夏急声道:

    “小姐,这可怎么办?”

    宋云棠安抚道:

    “不急,这封退婚书如今已经盖上裴叔的私印,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裴家会备好备份,好用来昭告全城。”

    “只是我手里的原件丢了,多少会麻烦些,还是要想办法找一找。”

    说着,宋云棠便让秋棋去裕香楼再寻一遍。

    很快,明夏端来最后一碗药。

    “小姐,祁老说这碗药喝下后,明日小姐体内的蛊毒就彻底清除了。”

    宋云棠点点头,捧着药碗一饮而尽。

    余光扫到托盘里还有一碟子蜜饯,宋云棠怔了下,却没有抬手。

    药汁虽苦,可她这么多年为了压制寒毒,喝药如吃饭喝水一般,早已习惯。

    “明夏,走吧。”

    被搀扶起身,宋云棠还是觉得全身绵软。

    好在今日是祁师叔亲自医治,这蛊毒才解得这么快。

    她这回是切身体会到了,为何祁师叔多年来甚少出手,却能名扬天下。

    医仙谷内能解蛊毒的凤毛麟角,就是她师傅医仙华青杉,也不能这么快地清除南疆蛊毒。

    走出屋门,她想寻祁师叔再次感谢时,却得知祁师叔有事已经离开了。

    宋云棠点点头,也好,等她找些好酒再去拜谢。

    这时,秋棋急急忙忙回来,却摇了摇头。

    “小姐,裕香楼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没有退婚书。”

    宋云棠拧起眉头。

    看来,唯一有可能掉落的地方就是顾宴寒的马车上。

    看着空空荡荡的别院,宋云棠连忙寻了个守门的侍卫问道:

    “寒王殿下呢?”

    侍卫躬身回禀。

    “云棠小姐,王爷已经走了,只吩咐属下守在这里。”

    原来他走了。

    宋云棠心底一瞬间有些空落落的。

    只是她很看垂眸,自嘲一笑。

    也是,顾宴寒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恣意放纵的纨绔。

    就算出手救她,却应当是将她看做污点般。

    那自然是要远离她的。

    看来今日是找不到他了。

    想到马车,宋云棠突然眉头紧锁。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可残缺的记忆碎片在脑海拼凑。

    脑袋生疼也只想到几个零星片段。

    她记得,马车上,她一直求顾宴寒给她一刀。

    明明她那时候已经在理智崩溃的边缘了,让顾宴寒在她不致命的位置来上一刀是她那时候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可她如今清醒过来,除了手心自己用匕首划的一道口子外,只有擦伤和淤青,并没有刀伤。

    突然,她脑海闪过零星片段。

    她衣衫半褪,骑坐在顾宴寒的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哭着求他帮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