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次见面
其他村,肯定不会让我几句话就收走煤矿。
要是谈条件可以谈好,轮不到我来谈,程林林家底不比我厚?
只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村提出的条件,让程林林觉得用武力,用血腥手段,更加划算才会有晒谷场的事。
我同样打算用暴力,来达成这个目的。
但不能用小敢和鸭客。
一来,小敢和鸭客和这些村的人乡里乡亲,他们无所谓,但他们屋头人不行。
我把他们当我最好的兄弟,我不想他们屋头人因此抬不起头来。
第二则是,他们和那些人太熟了。
人与人之间,一旦太过熟悉,就会失去敬畏。
又不能真搞死个人,打一顿,砍几刀,那些人能把鸭客和小敢祖宗十八代都操翻,也不带害怕的。
特别是他们之前十多二十年,都是老实人,不是那种泼皮无赖。
人会尊重好人,正常人,但不会去害怕好人。
好名声在很多时候,远远没有坏名声好用。
所以这个恶人,只能我这个外人来做,动手的也必须是外人。
……
两个月前,我从农贸市场搭车离开县城。
在这个秋风初起的季节,我带着小敢和鸭客,悄无声息的回来。
九十年代初,县城城区区刚刚开始扩大,原本的城区并没有多大。
当时规划的人也很有意思,将许多学校,都规划在一条街上。
不仅有两所高中和我先前就读的师范,也有初中和小学。
这世上二流子最多的地方,除了监狱,就是学校。
特别是落后市县的初高中学校。
在这条学校街上,台球桌,旱冰场,游戏机室遍布,三三两两的学生进进出出。
我带着鸭客和小敢,走进一间游戏室。
烟味,脚气,汗臭混杂在沉闷的空气中,刚一进去就感觉被一棍子敲在头上。
大白天倒没有多少学生,都是些社会上的闲散青年。
有两个哈欠连天的年轻人,在游戏机场中四处闲逛,见我们三人进来,也只是瞥了一眼。
我朝鸭客点了点下巴,让他去买币。
当时游戏机很落后,一线城市有从湾岛,港岛走私过来的日本货。
这些走私机子上的游戏,会稍多一点。
陈成宇这场子中的机器,都是我国本土仿制的,并没有几个游戏。
我和鸭客对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兴趣,小敢倒是玩得很起劲。
我玩了几下也就看着小敢玩,而鸭客掏出烟发了一圈,和看场那两个年轻人吹起素牛批来。
(喝酒,嫖娼时候一起谈天论地,是吹浑牛批;什么都不干,光嘴一直吹的牛批是素牛批)
游戏厅人来人往,客人换了好几茬后。
夜色笼罩大地,场子中只剩下我,鸭客,小敢。
小敢一直输,已经在拍打游戏机按钮。
“弟兄,来,吃杆烟。”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来玩咯。”
就当我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都没能止住睡意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
让我立马精神起来。
陈成宇每天晚上,都会来场子把现钱收走,毕竟盗抢事件常有发生,放在场子中并不安全。
这还是我读书的时候,知道的事情。
此时陈成宇手搭在小敢的肩膀上,客气的递过去一支烟。
没有半点两个月前打我时的凶狠。
或许是开门做生意,迎来送往养成的职业习惯。
小敢还未开口说话,我已经上前一步,勾住陈成宇的脖子,用蛮力将他扯入我怀中。
“哈哈哈,陈老板,好久不见咯,还记得我不。”
同时,右手从腰间抽出,小臂长的杀猪刀,顶在他腰腹软肉上。
这不是剁骨切肉的菜刀,而是一把两指宽,前端纤细,整体狭长用来解骨头关节的杀猪刀。
这种刀不适合砍,但很适合刺。
砍人十刀很难砍死人,捅人一刀很难不捅死人。
陈成宇惊恐的看着我,眼中有茫然,有恐惧。
很快,那一小点茫然消失,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认出我是谁来了。
许超那只断手,已经足以让他这个不黑不白,开游戏机场子的人,对我这种亡命徒感到害怕。
他下意识张嘴,不知道是要惊叫,还是要喊人。
我勾住他肩膀上的手上抬,抱住他脑袋的同时,也将他的嘴巴堵住。
“陈老板,我没见面就杀你一刀,就证明我不想弄你。”
“乖点,不要逼我!”
帮陈成宇看场子的两个年轻人,也察觉到了不对。
刚要有所动作,一直和他们嘻嘻哈哈的鸭客,一手铲子,一手杀猪刀,抵在两人脖子上。
“弟兄,今天和你们摆龙门阵摆得很开心。”
“你们不过是出来打份工,拿份工钱,可要想好了,是不是真要和我们搏命!”
谈话间,鸭客手中的杀猪刀和铲子,往前一送。
如雪如镜的锋刃,割开皮肤。
只要他们有半点动作,笑嘻嘻的鸭客绝对会把手中的两件利器,送进他们脖子里面去。
小敢从游戏机前站起身,伸手抓住陈成宇的头发,从我手中接过刀,控制住陈成宇。
我走到游戏机门前,左右看看后,将门给关上。
陈成宇虽然有些害怕,但整体还算镇定。
“小兄弟,于情于理,那天我打你一顿,是真算不上过分。”
“事后,老南来找我,从我这里要走一千块钱,他自己拿了四百还给你妈。”
“我被你弄得输了几千现钱,外加一部摩托车……”
我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闭嘴。
“陈老板,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因为之前你打我的事,我问你,老南家住在什么地方。”
陈成宇僵住,看了看我们手里锃亮的刀子。
“你……你就不能直接问吗,搞这个样子不是吓死个人吗?”
“我又不是道上混的,和老南更不是兄弟,难不成还要兄弟义气不告诉你……”
我冷笑道:“因为你是个贱人,我怕我好声好气和你说,你会翘着二郎腿问我是个什么东西,然后叫我滚出去。”
陈成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怎么可能,单单是许超那个样子,谁敢不给你赵嫖……赵青峰一点面子。”
情急之下,陈成宇险些说漏了嘴,把那些风言风语中,给我取的诨号说出来。
我没有去理会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只是眉头一皱:“好了,陈老板,说正事。”
“我问你老南家住在什么地方,或者他现在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