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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听不听话

    第40章 听不听话

    他那头上,还没有卵毛多的头发被鲜血浸透,一绺一绺的十分滑稽。

    

    不停求饶,“赵老板,赵大哥,真不关我事啊,我不是你们江湖上跑的,我就是单纯做个生意的人啊。”

    

    “我真不是你们江湖上的人,你们干嘛要这样弄我啊……”

    

    “你不要搞我啊,我求你了,搞不得啊,我屋头娃娃才刚……”

    

    我伸手,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

    

    见他依旧没有镇定下来,我直接敞开军大衣,将那只剩下一小截枪管的猎枪,杵在他头上。

    

    “你是不是真的想死,你说,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不想死就把嘴闭上,听我说。”

    

    三老板被我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不敢出声。

    

    其实我压根没想过,要把三老板怎么样。

    

    一来,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不是混社会的二流子。

    

    二来,我今天就是把他弄死弄残,只要程林林点头,马上会有四老板五老板出来,意义不大。

    

    见三老板冷静下来后,我把抵在他脸上的枪拿走。

    

    支书一脚将车踩停,前面是个四条路交汇的十字路口,往左边是坨沙乡,庙龙乡灰坝乡等地。

    

    直着走是去旁边的大寺镇,右边是去县城。

    

    这老捷达跳过逼仄,我让小敢和鸭客带着三老板下车。

    

    下车后,鸭客笑嘻嘻的给三老板擦头上的血。

    

    三老板屁股上挨了好几刀,不过鸭客下手有准,屁股又是肉最厚实的地方,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危险。

    

    起码还站得好好的。

    

    我走过去,掏出烟来点上:“三老板,我和你这种大老板不同,是有今天没明天的角色。”

    

    “来,不要嫌烟差,抽支烟。”

    

    说着,我不由分说,将抽了两口的烟塞在他嘴巴里面。

    

    同时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多话。

    

    “三老板,我晓得你不是江湖人,但庙龙乡那件事你应该清楚,我们没有报官,没让公安来处理,不是我们怕了。”

    

    “是我们要血债血偿,这个时候,你听话,我保证事情完了把你送回牛仏镇。”

    

    “但你要是不听话,你晓得挖煤最担心什么不,担心矿道坍塌。”

    

    我笑着伸出手,轻轻拍打他脸上的肥肉。

    

    “实话和你讲,我都在矿上给你找好矿坑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我一直盯着你看不?”

    

    “晓得我为哪样盯着你看吗?因为你这个体型,要找个能把你塞进去的矿坑还真有点困难。”

    

    “听话,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不听话,你第一个血债血偿。”

    

    三老板一下就哭了出来,被我塞进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显然是被我这一番不阴不阳的话,给吓住了。

    

    声音带着哭腔,连一句话都说不明白。

    

    “我听……我听,你倒是先说啊……你不说我听什么啊。”

    

    被鸭客擦去的鲜血,又从头上流淌下来。

    

    模糊住他涕泗横流的脸。

    

    我捏起军大衣的袖子,轻柔的替三老板擦掉脸上的血。

    

    轻声说出我的目的:“我知道这些煤都是你在管,让司机把煤炭运出来,运到我说的地方去。”

    

    这些乡上的煤矿,之所以鸡肋。

    

    除开煤矿太小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受限于当时的交通道路,很难将煤炭送到真正有需要的工厂电厂等地去。

    

    量少,路烂,送到发电厂工厂去,运输成本都要超过利润。

    

    加之川省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只有冬天会烧火炉烤火做饭。

    

    春夏秋三季,最多也就是县城中的大饭店酒店会用到煤炭。

    

    仅仅是靠当地人完全消耗不完。

    

    任何生意,都是宁愿利润薄一点,也要快进快出,迅速回笼资金。

    

    这么多年来,之所以乡镇上的煤矿没有国营,没有其他老板看重,只出了一个程林林。

    

    就是因为成本太大,实力差的搞不起,实力强的不需要。

    

    程林林站在风口上,县里许多大矿,出现什么需要摆平的事情,都是他手下的护矿队出面。

    

    借着这些大老板的车,运输渠道,销售渠道,顺带也就给出了。

    

    说实话,真把县里所有的煤矿给我弄,一时半会我都没有那个变现的能力。

    

    有些钱,还真就是只有这种人能挣到。

    

    三老板听完我的话后,脸上露出惊恐到极点的表情来。

    

    “不行,不行,赵老板,真的要不得啊。”

    

    “那些煤炭不是我的,我只是辛苦挣个辛苦钱,背后是另有老板。”

    

    “赵老板,真不行啊,你就是要舞厅都行,那些煤炭动不得啊。”

    

    此时已经是深秋,冬天即将来临。

    

    我听支书他们村上的人聊过,每年到这个季节,所有煤矿都会开始猛采,然后供应县城和周边乡镇。

    

    程林林虽然和那些老板相熟,把煤炭销售出去远比我简单。

    

    但也是有成本的,我不相信他没有积压在手中的。

    

    很显然,三老板对程林林畏惧到恐惧的地步。

    

    即便是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去动那些煤炭。

    

    我脸上笑容收敛,冷冷的看着三老板。

    

    片刻后,我后退一步,“三老板,现在是半夜,大概率牛仏镇上的人拦不到车去通知程林林。”

    

    “就算能找到车,再到通知程林林,等程林林反应过来,恐怕时间都到上午了。”

    

    九十年代初期,写信和电报都还未退出历史舞台,电话不是普通人家能够负担得起的东西。

    

    消息具有严重的滞后性。

    

    我眯眼看着三老板,淡淡说道。

    

    “时间还多,我给你数三声,三声之后你不回心转意,我不要那煤炭了,我要你两只手!”

    

    “三!”

    

    “支书,把他两只手砍了!”

    

    支书朝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抄起斧头向三老板走去。

    

    “不是,等下,等下……”

    

    “唔……”

    

    鸭客和小敢,一人抓住他一只手,将他按在地上。

    

    支书踩住他的左手手掌,手起斧落。

    

    ……

    

    再上车时,三老板整个人就跟从汗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双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生怕是自己的错觉,手已经不在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脸:“三老板,你看我多讲信用,说了只要你听话,我绝对不搞你。”

    

    支书那一斧头没有砍他手上,只是砍在旁边的地上。

    

    不过他头被鸭客和小敢摁住,看不到是何种光景,斧头落下那一刻,直接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