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全给扫了
有句老话叫少不入蜀。
是因为蜀地消遣太多,太容易让人玩物丧志。
年少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可不能用来吃喝玩乐。
我县同样如此,单单是吃喝玩乐中吃,就有不少好地方。
除开价格,菜品,服务,环境都首屈一指的东贤居外。
还有大红楼,陈记饭庄等不错的馆子。
但硬要选一个酒楼,和东贤居扳一扳手腕,那就只有醉太白。
东贤居,醉太白,这两个名字都取得极好。
醉太白比东贤居历史更悠久,前身是国营饭店,在八十年代后期,几经转手后,落到一位姓李的私人老板手中。
这位李老板也有些经商头脑,他没有和东贤居做竞争,同样去走高端路子。
因为费力不讨好。
所以另辟蹊径,除了少数几个包厢外,整个三层酒楼都是散桌,做江湖菜。
环境过得去,价格也便宜,寻常人家有点喜事,来这醉太白也不丢人。
而且还不会像东贤居那般肉疼。
在这位李老板的经营下,醉太白从八十年代后期开始,生意一直红红火火。
由于走中低端路线,单论客流量而言,远胜东贤居。
醉太白的服务人员,也是我县第一家两班倒的服务员。
每天都有人吃喝到十一二点,然后才得以清净。
从深夜十二点,到早上十点这个时间,则是洗碗,打扫卫生,备菜等等准备工作。
其中最重要的一样,是处理潲水。
因为客流量大,每桌必定会剩下一点残羹剩饭,不是普通小饭店随便处理了就行。
醉太白的潲水,和城郊外林家养猪场早已经谈好,每天凌晨三四点,养猪场那边都会派人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拖斗车来拉走。
拿去喂猪。
在五筒被杀的那天深夜。
林家养猪场那辆拉潲水的拖斗车,摇摇晃晃走过县城马路,奔向醉太白。
醉太白的老板,那时候刚刚起床,正在招呼工人做事。
有些地方没做到位,还自己撸起袖子开干。
也难怪能挣到钱。
早凌晨四点半左右,李老板从后厨出来,在一楼柜台后面,一边盘账一边打哈欠。
拖斗车的轰鸣响起时,李老板和两个请来帮忙管理醉太白的帮手走出去。
笔直刺眼的灯光射出,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妈卖批,养猪比老子开大饭店还嚣张啊,深怕不知道你来了?”
“老林,你妈的死人啊,快把车灯关了?”
拖斗车在大门前停下,李老板已经看见驾驶座上与自己相熟的老林。
在老林旁边,坐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年轻人。
干瘦,皮肤黝黑,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他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不过也没有多想,一边让身旁人去通知后厨,把昨天一整天的泔水送出来。
一边打着哈欠转身回去。
“老板,好像不对劲啊,那车斗里面怎么那么多人?”
李老板身边的人提醒了一句。
“人?”
他刚回过头去,就见到调头后,正对着酒楼大门的车斗中。
一个接着一个,拿着棍棒,砍刀的年轻人,从拖斗中跳下来。
车头驾驶舱内,那个干瘦,皮肤漆黑的年轻人提刀下车。
几个箭步猛冲过来,一把薅住李老板的衣领,将他摔倒在地。
手里的刀跟雨点砍在倒地的李老板身上。
“跪好!”
“不要动,不关你们事。”
“妈卖批,老子让你跪好。”
整个酒店的服务员,以及备菜的后厨,全部被拿刀的人带出来,在酒店面前跪成一排。
然后开始打砸,短短十几分钟,从一楼砸到三楼。
这个时间段中,李老板已经被砍得破破烂烂。
鸭客手里带血的杀猪刀,挑在李老板的下巴上。
“跟你姐夫说,他就是变也得把刘广杰变出来,不然你这酒楼,今后都不要开了。”
李老板的姐夫,正是这片江湖上资历最老的大哥,刘广杰的龙头老大——许大头。
鸭客抖手甩掉杀猪刀上的鲜血,点燃一根烟。
等醉太白被砸得稀烂后,才带人上车,赶往下一处。
……
县城广场后面,几个七拐八拐的巷子口后,是一片低矮的房屋。
昏黄的钨丝灯,刺鼻的烟草味,让人干呕的汗臭,离得老远就能闻到。
陈昝端着他常用的双管霰弹枪,一脚将门踹开。
在众多赌客以为是公安没钱花,又来抓赌的惊恐眼神中,陈昝做了一个更加让人肝胆欲裂的举动。
他双手高举枪口,瞄都没瞄,也不管打中打不中,也不管会不会误伤。
直接朝站在楼梯后门,放风那群人开了一枪。
砖飞泥溅,陈昝开了今晚第一枪。
陈昝看似嚣张,实际上还是怕打中不相干的赌徒,所以开枪时枪口微微上挑。
这样也就没有打到人,只是那后门处的几个人被飞溅的砖石剐蹭到,流了一点血。
站在楼梯后门处是看场子的人,领头的人叫陈长山。
几天前,他一人一刀,堵住大瓢后将人砍进医院。
陈长山反应极快,在陈昝抬枪时,已经拉着身边几个人猫腰,顺着后门往外钻出去。
“陈长山,不跑不跑,你老汉儿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谈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一枪未中,陈长山亡命逃窜。
陈昝提枪追出去。
在陈昝之后涌进来的人,不管是赌客还是看场子的街娃儿。
逮住人就砍。
清一色都是杀猪刀,开山刀,不死不残也砍得皮开肉绽。
今天县医院注定会爆满。
片刻后,没有追上陈长山的陈昝提着枪返回。
单手提枪,对这些赌徒冷声道:
“记好,今后谁敢再来这个场子玩,我陈昝要他断手断脚。”
事实上那以后确实没有人再去这个场子。
因为陈昝把人清出去后,直接放了一把火。
……
城南,持刀的年轻街娃儿在向忠和许成杰的带领下。
将那一间间小宾馆房门破开,连嫖客带小姐,全部抓出来摁头跪在地上。
小姐和嫖客的衣服全部收走,一下子大片赤条条白花花跪成一排。
向忠抓手,许成杰操刀,将李飞手下一个叫长毛的混混,右手手筋给挑了。
“长毛,告诉你龙头老大,他不把刘广杰交出来,我们就开打。”
“打到他一毛钱的生意,都做不下去为止。”
长毛捂着鲜血横流的右手,被向忠踩在脚下不停哼哼。
许成杰手里杀猪刀一指:“还有你们,你们这些杂种那个再管不住下面那玩意,来这地方嫖一次。”
“到时候就不是收衣服,老子抓你们去游街!”
几波人在城中汇合,交谈几句后,又分别带人去往别处。
一直到清晨,才各自带人离开县城,不知去向。
……
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由于许大头人还在赶回来的路上,没有人组织,整个团伙一盘散沙。
许大头所有生意,被陈昝,鸭客,向忠,许成杰全给扫了。
不管是正经还是不正经,一家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