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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无巧不成书

    第131章 无巧不成书

    时间如指缝流沙,不知不觉,这1992年只剩下最后一个月。

    我带着鸭客他们六人,从港市辗转来到湖鄂省。

    第一站,我们没有落脚在那个九省通衢的湖鄂省省会,也没有去鸭客他们家。

    而是选择去找鸭客那个朋友。

    在鸭客朋友所在的市区老城区,租下两间房后。

    鸭客没有停留,去找办假证的给我们办身份证。

    恰好,他那两个朋友,就是办假证的人。

    休息一晚后,小敢和王龙,大痣,还有支书在房间里打牌。

    我和烟花在楼下一个小摊上,点了两个锅盔,就着一碗面吃了起来。

    “来这这里,我就想起赵红飞了,他挂在房子外头那关公,不知道褪色没有。”

    我咬了一口香脆的锅盔,轻声感慨道:“清明节前去他家里吃饭,好像就有点褪色了。”

    “烟花,你知道关公就是因为这座城市,败走麦城吗?”

    哧溜哧溜——

    我看向一旁面条就锅盔的烟花。

    他把面条吞下肚子,愣愣的看着我。

    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意思很明显:你在批挂卵挂些啥子?

    (批挂卵挂:说废话,不中听的话)

    我被烟花噎了一下,也是,他就不是个适合聊天的人。

    我收起那不值钱的伤春悲秋,直接说起正事来:“烟花,鸭客都去这么久了,不会出意外吧?”

    烟花拿着锅盔,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含糊不清回答道。

    “不会吧,这地方没我们仇人,鸭客又不是个搞事的人。”

    我点点头,想了想也确实如此。

    然后,晚上半个身子是血的鸭客,被人搀扶着跌跌撞撞进到我们租房这里。

    鸭客被砍了。

    不过伤得并不严重,只是肩膀被撩了一刀。

    应该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砍人的刀,只是破开一层皮肉。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被砍麻木了,我居然觉得鸭客这一刀没什么大事。

    只是让小敢和支书,带着他去附近诊所处理一下。

    我则是留下来,看向带鸭客回来那两人。

    这两人年纪与小敢相仿,刚刚二十岁左右。

    他们很紧张,甚至恐惧。

    因为鸭客半边身子是血,闯进来那一刻,王龙和大痣第一时间控住了他们两个。

    烟花身上带着我们这个团伙,唯一的一把枪。

    他带上房门后,直接将枪拔出来,拉动套筒将子弹顶入枪膛。

    我静静的注视这两人,片刻后,直到他们脸上恐惧越发浓重,甚至手开始不自觉颤抖起来。

    但左边那人,明显比另外一个人更加凶狠。

    他也害怕,手也在抖。

    但这种沉默寂静,充斥着压迫的环境中,反而让他如一头困兽一样,低着头四处打量。

    似乎想要找到房间中,可以拿在手中反击的东西一样。

    至于另外一个,他表现不如旁边那比他高,四处寻找东西反击的人。

    但他却在我们四人中,一眼看出谁是头。

    他弯着腰,朝我不停点头:

    “大哥,大哥,我们是林哥的朋友啊,他身上的伤不是我们搞的啊。”

    鸭客原名姓林。

    我紧绷的嘴角松开,露出一抹笑容。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是砍伤鸭客的人。

    只是第一次见面,我很想知道,这两人能不能够深入合作,支撑我想要给自己准备好的退路。

    我抬起手,凌空一压。

    烟花收起枪,王龙和大痣也松开抓住的手。

    “两位兄弟,不要见怪,常年在江湖上跑,下面的兄弟过激了。”

    最先认出我是头那人,一边抬手擦汗,一边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大哥你们是做大事的人。”

    “小心点正常。”

    至于那个想要反击,高大许多的人,只是从鼻子当中轻轻一哼。

    长时间的颠簸流离,我的普通话已经不再蹩脚。

    伸手到那和我搭话的人面前:“我姓赵,赵青峰,年纪应该比你大一点,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喊我声峰哥。”

    “两位兄弟,还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

    他连忙握住我的手,“峰哥好,我姓蒋,叫蒋书成,他是我同村兄弟,同样姓蒋,叫蒋冲。”

    “蒋冲,叫人啊。”

    蒋冲个头不小,虽然比不上人形牛犊的支书,但却也比我高出半个头来。

    他远没有蒋书成那么会说话,甚至于我眼睛看向他时。

    他没有打招呼,从鼻子从里面发出一声闷哼。

    “林哥说你能帮我们忙,我看你这个身板,也不像是能帮上忙的样子啊。”

    走了一个于飞,又来一个蒋冲是吧。

    这屌屌的脾气,让我瞬间想起于飞来,突然有些喜欢他。

    我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笑了笑,指着烟花手里的枪。

    “我们玩枪的,你们两个办假证的兄弟,有什么麻烦是我帮不了的?”

    蒋书成拉住蒋冲,脸上堆笑,“大哥,我们虽然主要是做点假证,但偶尔也搞点别的生意。”

    “我们现在确实有点麻烦,林哥被砍,也是因为帮我们出头,打了那边的人。”

    我一直认为,这蒋书成和‘姜葱’这样的小混混,惹不上什么大麻烦。

    即便鸭客被砍了一刀,我依旧没把他们的麻烦放在心上。

    我如同逗弄小孩一般,笑吟吟问道:“那你们说说,你们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蒋书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除了办假证,我们偶尔也帮一些大哥,大老板做脚夫,送一些不好送的东西。”

    我神情稍微肃穆几分,眯眼看向蒋书成。

    “你不要跟我说,你们私吞了毒贩的货。”

    蒋书成摆摆手,“那倒不是,我们两兄弟向来不做这种,私自吞货不义道的事。”

    “今年春天的时候,我们好几个人,帮市区一个老板送一批东西去川蜀那边,但我们两兄弟身上的零件,在省城被人当成废品给偷去卖了,没有追得回来。”

    “找我们做事的那个大哥,一直要我们赔,我们丢了零件,他说少个零件,就全废了,要我们全部赔,我们哪里赔得起那么多……”

    我愣了一下,零件?

    随后整个人愣在原地,几秒后,抬手抓住蒋书成的衣领。

    一把将他拽到我身前来。

    “你说什么,零件?”

    “你们送的是枪?”

    我没有能力贩卖军火,但我也听说过,那些倒卖军火的狠角色,运枪去外地是怎么个运法。

    找不同,彼此不认识的人,各自带一批零件出发,即便其中一人被抓,也找不到其他零件。

    到地方后,再由收货的人组装起来。

    一般这样运的,无一例外都是我国或外国的军警制式武器,不是普通的土枪猎枪。

    春天,川蜀,湖鄂省会,枪!

    你妈个逼,还真是天意啊!

    怪不得鸭客那种从不惹事的人,知道这事后会直接动手打人。

    呵呵,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找你们送枪那人,叫什么!”

    蒋书成被我的样子吓到,旁边的蒋冲刚要有动作,却被烟花抬起枪顶住脑门。

    “别动,动一下,一枪打死你!”

    我没有管蒋冲,而是再次问道:“我问你,那人叫什么。”

    蒋书成嘴唇微微颤,像是十分害怕一样。

    “我……我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只知道道上的人都叫他……陈老板。”

    陈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