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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新的篇章

    第155章 新的篇章

    夏去秋来,秋走冬至。

    最先回来的是三老板,他将生意理顺一部分后,立马来探监。

    与我商量完,又等了一段时间的风声,才通知鸭客他们回来。

    风尘仆仆的鸭客赶回来见我,已经是1993年的年末。

    这个破铁皮棚子,冬冷夏热,身上单薄的衣服,让我止不住打颤。

    鸭客神色疲倦,想来最近有很多事,定然让他心烦。

    我点燃一根烟:“呵呵,鸭客,还记得去年过年不?”

    “那时候我还想,他妈的出来混社会,第一个年在浙省,第二个年在湖鄂省,现在好到,第三个年没在外地,在牢里了。”

    鸭客苦涩一笑:“颠沛流离啊。”

    我把烟头一扔:“最近这大半年,是个什么情况?”

    随着鸭客的讲述,我对外面的情况有所了解。

    我和彭强坐牢后,外面差不多是廖飞一家独大,不过大半年的时间,他已经是有名有姓的黑社会大哥。

    最后,鸭客打量我的神情,轻声说道:“老南回来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

    鸭客继续说道:“万家巷子那枪击案,最后几方都在和稀泥,赵红飞和程林林几乎把所有罪名都给背了。”

    我依旧没有说话。

    “向忠和许成杰,在接触养殖场那些……老南找过烟花一次,想要烟花把夜市交给他。”

    我冷笑一声,原先赵红飞说把他的生意交给我。

    我确实想要他的生意,但我更想要他活着。

    老南现在这些举动,在当时看来,让我觉得他是故意让赵红飞死,然后好全盘接手这些生意。

    “鸭客,赵红飞其他的生意,我们可以不要,也不去争,但拿在我们手里的生意,谁动都不行!”

    赵红飞准备动程林林的时候,鸭客他们在外地。

    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烟花,或许知道一些,但肯定不知道全部。

    其中各种纠葛的内幕,我自己说起来都感觉一阵心烦。

    不想说,也不用说。

    鸭客定定的看着我,“要翻脸吗?”

    从老南一意孤行,害死赵红飞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翻脸了。

    “他们识趣就好,要是不识趣,那也不用讲什么情面,你和支书自己把握。”

    “从今以后,我和他在无情义可言,江湖路窄,撞在手里就不要埋怨手下不留情。”

    鸭客点点头:“好,我明白怎么做了,开疆扩土再拿别的生意,我可能没那个本事。”

    “但你放心,你留下来的生意,一点我都不会丢。”

    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对了,彭强那边现在谁在主事?”

    “疤子,陈武,还是那个毛青松?”

    鸭客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都不是,老九回来了。”

    顿了顿,他笑得很古怪:“死的死,坐牢的坐牢,老九居然成了江湖辈分最高的人。”

    我站起身,双手交叉抬起,伸了个懒腰。

    “江湖辈分高有什么用,能拿来挡刀啊?”

    “对了,鸭客,前面在局子的时候,有人保我,这件事有眉目吗?”

    鸭客沉默片刻,他先是点头,但最后又摇了摇头。

    “应该是高雄。”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高雄这个人……不好说,他好心办坏事,已经办了好多回。但这次应该是他帮忙,我们回来后,他托人带话和我们接触过。”

    我想了片刻,最终答应下来。

    “好,那就接触一下,不过让他帮忙,多留个心眼,要命的事情就不要他出手了。”

    “这人……唉……”

    又说了几句闲话,鸭客离开。

    我答应和高雄接触,也是无奈之举。

    虽然我和彭强,如今在一个监狱中,彼此关系还过得去。

    但他已经点明,希望我往外走,不要留下来。

    不然,这朋友早晚做到头。

    为此,他已经给我秀了属于他的肌肉,如今的彭强本就是个难缠的人物。

    洪福亮,房总,这两个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外援。

    我和老南决裂,彼此互为仇人,廖飞后起之秀。

    彭强已经是继赵红飞之后,下一个隐隐压过我们半头,有那头把交椅的趋势。

    我不想走,这么多年,跑路,挨砍,坐牢,我都扛过来了。

    走,我是绝对不会走。

    彭强要真是容不下我,那也就只有刀兵相见这一条路。

    我不得不提前做准备。

    几天之后,彭强逼着大公鸡把那根筷子吞下去,不吞就先杀他爹,再搞他还在念高中的女儿。

    险些闹出人命。

    ……

    ……

    这片江湖,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一人缺席,从而陷入平静。

    在我和彭强坐牢的这段时间中:

    1994年开春,廖飞和向忠因为元福街一个赌场,双方扯皮开战。

    许成杰带人伏击廖飞,廖飞被连砍六刀。

    跳进沱江侥幸逃命,以老南派系胜出方才落幕。

    同年,鸭客在东贤居宴请廖飞派系,双方团伙头马骨干悉数到场。

    推杯换盏之间,城南汽车站外,老南被人枪击。

    在此几天前,因为夜市的管理收费的利益问题。

    许成杰和烟花谈判数次,最后直接翻脸,没有余地可言。

    枪击老南的人操着外地口音,领头人身形高大,腿长肩宽。

    而且明显是下了狠手,奔着要命去的,直接动了枪。

    若不是向忠带人及时赶到,老南当天不死都难。

    同年秋天,彭强派系的毛青松,因为一个沙场和廖飞起冲突。

    双方数次争斗,最终在老九的调停下,彼此停手。

    以毛青松象征性赔了一笔钱给廖飞,廖飞退出沙场争斗告终。

    同年中秋节,三辆拖斗车深夜从县城出发,翻斗中站满拿刀提棍的混混。

    大几十人直奔牛仏镇。

    我刚刚重建装修完的温泉山庄被砸,带头者老南手下头马,绰号小喇叭。

    烟花和碑匠连开四枪,守住了舞厅。

    四天后,支书带着小敢,王龙,大痣,在泥溪乡养鸭场逮住小喇叭。

    小喇叭被废。

    当天晚上,鸭客被伏击。

    带队伏击鸭客的人,是少爷手下的老管,以及邻市的秦飞雨。

    还有老南派系的大林,小林,向忠,许成杰,左左等头马骨干。

    半个月之后,被判两年,服刑一年五个月的彭强出狱。

    出狱第三天晚上,彭强在自己家外面街上被老南亲自带人围堵,险些被砍。

    廖飞找准机会,旧事重提,重新介入沙场争夺当中。

    几方人马,开始乱战。

    廖飞打彭强,老南打彭强,赵青峰派系打老南。

    ……

    1995年,农历一月十七,元宵节刚过,在三老板和高雄的斡旋下。

    我,赵青峰,身体出现重大疾病,批准保外就医,剩余刑期监外执行。

    当天下午,我站在五里山监狱外,路边人影重重。

    天上暴雨如注。

    有彭强,有鸭客,也有我没有打过交道的廖飞。

    从踏出监狱开始,这片江湖的各种纷争已经在等着我了。

    “大哥……”

    “大哥……”

    “赵大哥……”

    简单寒暄后,我拉开车门,和鸭客一同上车。

    “鸭客,怎么回事,我又不是他们亲爹,你们来就算了,他们还来?”

    “呵呵,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是要干嘛。”

    鸭客没有犹豫,轻声吐出一句话来。

    “围剿老南!”

    云垂如铁,雨哭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