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万丈深渊
廖飞和彭强,不知道我和老南老死不相往来的真正原因。
我知道,陈昝知道,向忠,许成杰他们也知道,老南更知道。
除了我们,剩下可能唯一知情的人,还有个高雄。
这也是为什么,高雄最近两年,和我关系较近。
没有和名义上赵红飞团伙的继承人,老南有所来往。
只是我们这些人,都十分默契没有拿已死的赵红飞做文章。
这件事,也说不清楚。
双方都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凭嘴巴说。
我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鸭客,你有没有听到过一种传闻。”
“我和老南联手坑杀了赵红飞,赵红飞霸占老南妻子,我赵屠贪婪绝情,一拍即合。”
“呵呵,你看,赵红飞死后,我和老南如今都成了当道大哥,不是我们得利吗?”
鸭客没有明白回答我,但我从他下垂避开我目光的动作,就知道这种传闻肯定不少。
赵红飞死得太奇怪了。
没有任何提防,被程林林拿枪上门打死。
再加上当时事情闹得太大,各方势力乃至场面上的几个人物,都在和稀泥。
如此一来,情况更加扑朔迷离,各种阴暗的猜测不停流传。
“彭强和廖飞,都防着我和老南呢,毕竟我和老南……乃至是向忠等人,关系太复杂了。”
“他们来接我,不过是想看看我的反应。”
鸭客长叹:“老南那边有赵红飞的全盘生意,乃至是关系,少爷和秦飞雨。”
“我们经营多年,手上生意不少,还有高雄,蒋书成这些外援。”
“呵呵,我们和老南,本就从赵红飞门下走出来,搞在一起和他们搞在一起的可能大,恐怕彭强和廖飞瞌睡都要睡不着。”
鸭客话锋一转,点了点被他手指压着的请柬。
“这个怎么处理,去还是不去?”
我和鸭客经年江湖,风吹雨打,早已经不是毛头小子。
眼下虽然一切平静,但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万丈深渊。
已经不单单是危险那么简单。
彭强说他被程林林拿枪,逼着他去的赵红飞家。
我相信,因为在赵红飞死之前,彭强找过我一次。
不管是从我谈过一次话,还是洪福亮在背后压着,彭强都绝对不敢去染手赵红飞之死。
洪福亮都不想沾的事,彭强明白其中利害后,怎么可能去染手这种麻烦。
嫌长肥了要去坐牢减肥啊?
但老南肯定不信。
彭强和老南之间,必是死仇。
彭强当然知道,他和老南之间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所以出狱后,立马拉上我和廖飞,想要围剿老南。
廖飞他无所谓的。
我,彭强,老南我们三个,任何一个人死都可以。
只要有人死,就会空出很大一部分生意,他可以借机壮大自身。
剩下的,就是我和老南之间的关系。
彭强之前几次险之又险,避开一个个危机,如今他成长了。
他对于我和老南的决裂,他保持怀疑态度。
廖飞也是如此,与彭强不同,他率先和我私下结盟。
他可以和彭强结盟打老南,也可以和我结盟,甚至我怀疑这个狗东西跟老南那边,很可能也不清不楚。
我们谁被打趴下都行,他廖飞都乐意。
错综复杂的局势,如同一团乱麻将我死死缠绕住,呼吸困难。
我肯定不想在这个时候开打,不管是和老南还是和彭强,甚至廖飞我都不想开打。
蒋书成那边局势未稳,我商贸城刚刚开业,和高雄还没正式接触……
鸭客下意识抬起手掌,盖在脑门上来回搓动。
他脸色一厉:“青峰,不如把事实告诉彭强,答应和他结盟,让他和老南打!”
“彭强现在迟迟不动手,就是忌惮你……至于廖飞,他太年轻,根基不稳。”
“真到了需枪口冒火的时候,不管是我们还是彭强,有的是办法搞定他!”
我瞪了鸭客一眼。
对于鸭客,我很少去敲打和威压他。
所以见我这个样子,话头一滞,愣愣的看着我。
我轻声一叹:“鸭客,你当是在打官司啊,还要真相如何?”
“刚刚还在说支书,你忘记支书当年和李成云,在德龙山庄请我吃饭,借于飞来坑我的事吗?”
我嘴角轻轻翘起,露出狞笑:
“我们和支书,是生死兄弟,他那天就差跪下来拿自己祖宗牌位发誓了,我们信了吗?”
“在这个江湖上,上下嘴皮一碰的话,谁敢信?支书和我们是兄弟,我们都不信,彭强信我说的?”
“我现在就是去街上大喊,赵红飞具体怎么出的事,谁会信我?”
混社会跑江湖,谁说的话,甚至是自己说的话都是个屁。
不要看人怎么说,永远只能看人怎么做。
我不拿这件事做文章。
跟扰赵红飞这个已死之人的安息,有很小很小一部分原因。
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我,彭强,老南乃至所有人都明白。
这个江湖,容不下一个死人。
赵红飞已经是过去式,现在这片江湖的当道大哥是我们几人。
赵红飞怎么死的不重要。
我真要和彭强结盟,需要看我怎么做。
我要是想打,还需要和彭强结盟?
鸭客双手揉搓两边太阳穴,靠在沙发后背上。
“青峰,做大哥……真的折寿啊,下次你就是杀人,那牢也我去坐。”
我没有理会鸭客的调侃。
伸手从桌子上,将请柬拿起来。
彭强要联合我,廖飞绞杀他老南,早就在道上闹得风风雨雨。
老南肯定知道。
他知道,所以我商贸城开业,支书结婚,他都派人送礼。
为的就是让本就不相信我的彭强,更加猜疑。
如今这个请柬在我手里,去,坐实彭强的猜想。
不去,也无所谓,避嫌嘛。
能走过九十年代初期,赵红飞掀起那场乱战,我们几个都不是什么纯良之辈。
多疑是最基本的东西。
“鸭客,让支书或者烟花手下的兄弟,送去一份礼钱。”
我将请柬扔到一边,做出决断。
“拖,先等蒋书成那边稳定下来,然后把蒋冲叫来。”
“夜市那边,让烟花找个人看着,他和碑匠不要回牛仏了,就在我家住下来。”
“你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我也能够抽空去趟市区,见一见高雄。”
鸭客深吸一口气,拿起被我丢掉的请柬。
“好,我去办。”
箭在弦上,子弹上膛。
从我出狱之后,这个江湖就已经风声鹤唳。
在大势之下,我没有独善其身的可能,唯一能做的事。
只有是备战。
不管是彭强,还是廖飞亦或者老南,我都做好了开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