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会是你吗
一开始,疤子和毛青松带人在这家豆花饭,堵住老南我并没有多想。
毕竟我他妈跟个神经病一样,开半天车转悠到这里吃饭。
难保老南不会和我一样神经,也是来这里吃个饭而已。
只因为恰好在彭强家门外。
疤子和毛青松,只是防备一下。
真正让我感觉不对的是,刚刚我发火时,疤子和毛青松那惨白的脸色。
他们确实会尊重我。
但我赵青峰又不是吃人的妖怪,脑后发光的神仙,我生气他们会害怕成这样。
特别是疤子和毛青松,也是在这个江湖打出自己名号,有名有姓的流氓。
不是路边的街娃儿。
尊重我归尊重我,但不至于会怕我怕成那样。
那么唯一能说通的就是,彭强这个团伙,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岌岌可危。
老南今天蹲在彭强家门口,很可能不是和我一样抽风。
他要杀彭强。
这两边的人,都带了枪。
彭强能做大哥,肯定不是个缩头乌龟,有事自己躲起来,让自己小弟挡枪的性格。
他扛不住事,疤子和毛青松这些肯定不会跟他。
这样一想,那只能是他现在动不了,出事了。
老南知道彭强出事了,今天堵在家门前,准备找时间动手。
疤子和毛青松的害怕,是因为担心在彭强出事,老南堵门的情况下,再和我翻脸。
得到疤子肯定答复后。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扭头看向那豆花饭店。
小林正送自己亲哥哥上车,准备送去医院。
许成杰和刘真一左一右,和老南站在店门口,远远的看着我。
我抿了抿嘴唇,心中阴云密布。
向忠不在。
向忠是老南这个派系中,实力最强的人,他有自己的兄弟,有自己的小派系。
他现在在做什么。
还有……廖飞现在在干嘛。
我回过头来,带着人向彭强家赶去。
彭强家中的陈设布置,与几年前一般无二。
只是那宽敞的一楼客厅中,今日全是人。
这些人大部分都很年轻,刚刚十八九二十那样。
目露桀骜,戾气缠身。
看样子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彭强团伙已经完成收缩,能办事的人都聚集起来。
但彭强那些生意,都还在照常运行。
人不在,生意继续开,这不是一根筋两头堵吗。
一般而言,遇到这种事。
大部分都是生意直接关门,停下一段时间。
不然生意照常运行,总有人要去看着,这样一来人就分散了,容易被逐个击破。
加上能照看的生意的,无一不是各自派系中的核心骨干。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做法,只能证明彭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出事了。
混社会跑江湖的人,除了真正出头那一小撮。
其他人即便手上有狠,是个能办事的人。
但也会有个通病,那就是嘴巴大。
还有就是爱吹牛逼,不知道的都要吹得自己知道。
尿道大的事情,都能被他们吹成许大头老娘,那一派宽的麻批。
我和赵露雅,赵红飞和老南一家,赵红飞被我和老南联手害死。
都是这些卵人,连猜带脑补给传成那样。
彭强不控制消息,难保不会出现:他只是被砍几刀,传着传着就成棺材都打好了,就差先生看个日子上山了。
在彭强出狱后,老九已经回到市区。
彭强不像我,身边有小敢,支书,鸭客他们几个,在团伙中明显高出其他人一截的人。
他倒下,代表整个团伙群龙无首。
疤子带着我上楼,转过一个弯后,才声音压得极低:
“大哥说什么人都不准说,连我和青松手下人也不准,只是说把人召集起来,有人问就说要办事,等他发话。”
我轻轻点了一下头。
犹豫片刻后,我轻声对烟花说道:“你在这儿等我。”
“疤子,你也出去,鸭客带人来了你找个地方安排下。”
疤子犹豫一下,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按我说的去做。
从我一筷子锤进大林耳朵开始,就已经表明我要和彭强同进退。
我自然而然的挥挥手:“去吧。”
春天已经远去,气温凉爽,该开的花都开了。
连风中都有几分清新味。
只是我刚推开彭强的卧室门,进入我鼻腔中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彭强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嘴唇泛白。
他右手从被子下面抬起来,一把手枪隐隐对着门口。
看到是我后,他笑了一下,“赵老师,你来了啊。”
他在笑,只是拿枪的手没有垂下。
我没有立马过去,将手拿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才慢慢走过去。
“我还以为你来月经了,今天日死不出门。”
“还要整个牛脸来补补。”
彭强脸上闪过一抹犹豫,最终还是放下枪,直勾勾的看着我。
“赵老师,你和我说句实话,砍我的是不是你。”
说着,彭强掀开被子。
被子下,他胸口缠绕着好几圈纱布,这一层一层的纱布,依旧阻挡不了鲜血渗出。
“陈武给我挡了一刀,那一刀太吓人了,人还没到医院就断气了。”
“我也被砍了一刀,但这一刀,偏偏砍在以前赵红飞砍我的那一刀上。老伤口那块本就是死肉,差点就没缝上。”
“即便缝上了,也在不停渗血。”
受过重伤的人都知道,那创口处即便愈合好后,不仅仅是会留下伤疤。
还会失去一部分触觉,跟死肉一样,感知没那么敏锐。
要是再次被创伤,会很难愈合。
彭强也是个倒霉催的,这次挨的刀,居然和赵红飞派秦飞雨砍他那刀重合了。
我站在彭强床边,直勾勾看着他。
“陈武,死了?”
怪不得,我今天一直没有看到他。
当年彭强请我吃饭,他和疤子作陪。
彭强没有回答我那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赵老师,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共患难的关系。
你就是要搞死我,也和我说句实话,是不是你派人砍的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呵。”
彭强苦笑一声:“我想也大概率不是你,你一直避免起冲突,就算要搞,应该也不是搞我。”
“搞廖飞不应该更简单些。”
彭强话音一顿:“可是,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有这实力的人。”
“我是前天晚上被砍的,那天毛青松在大寺镇散货,他带的人,和大寺镇镇上买药的人,全被砍了。”
“我和陈武去处理,结果刚走出门,就被砍了。”
彭强神情复杂,眯眼盯着我。
“老南,他可以伏击我,也可以弄我我大寺镇的生意,但绝对同时做不到这两件事。”
“秦飞雨和少爷,也没有插手。”
“廖飞那天带人去了酒城,估计是帮龙剑飞做事。”
我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确实,这种情况下,最应该被怀疑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