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敌友难分
我抬手,四指并指作刀,凌空一切。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时候,他太安静了。”
“而且,我怀疑这件事跟他背后的龙剑飞脱不开关系。
程林林经营宣明镇那么多年,说是铁桶江山也不为过,他廖飞说搞定就搞定?”
“这个人,小看不得!”
如果不是老南的人,那很可能就是龙剑飞找来的人。
我明白彭强控制消息的原因。
谁在他重伤后,借机有动作,那就是老南的外援。
恰恰老子倒霉,是第二个有所动作的人。
我在想,廖飞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彭强嘿嘿冷笑:“赵老师,你不来,我不敢动手啊。”
“说实话,我最想搞掉的人,就是廖飞这个小杂种,他藏得太深了。”
“很多时候,我都看不懂他这个人,卵毛刚长齐的年纪,心机深沉得可怕。”
“你出狱第一天,就不惜摆出死不要脸的趋势,追着你车跑,赶在你和我吃饭前,跟你勾搭上,表明他和你一样,不想打。”
“廖飞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其实我和彭强都明白,如果这件事只有老南一个人。
那么在彭强重伤后,怎么可能不会到处宣扬,起码也让其他人人心惶惶。
彭强捂着就算了,老南他也捂着消息,说不过去。
只能说真正动手搞这件事的人,不想别人知道他对彭强下手。
不一定就是廖飞,但很有可能是他。
楼下传来一阵动静,彭强缩在被子中的手,重新抽了出来。
我瞪了他一眼,让他把手枪收回去。
走出卧室,站在二楼的栏杆处,是鸭客他们到了。
“鸭客,支书,烟花,疤子,青松你们都上来。”
不算宽敞的卧室中,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
空气都闷了几分。
我简短将彭强的情况,告诉鸭客和支书两人。
而后,我目光逼视彭强。
“廖飞和你结盟,是他被许成杰砍了六刀;和我结盟,是我不想现在开打……你觉得他有没有和老南结盟?”
我和彭强现在的位置,很像当年的许大头和程林林。
当年凳子的死,许大头和程林林也找不到是谁做的。
一旁,鸭客冷不丁的说道:“伏击老南那次,我给别人交代的是杀死!”
“所以直接动了枪,前前后后准备了很久,那晚上向忠能那么及时赶来,我就已经有点怀疑了。”
鸭客这个猜测,跟我说起过一次。
他千里迢迢,让蒋冲从外地来办这件事,还直接动了枪。
这就不是一件一般的小事,以鸭客的性格,别说廖飞,甚至是自己派系中,稍微外围一点的人都不可能知道。
廖飞能知道,只能是需要他作证,一起去东贤居吃饭的关口。
这个猜测太过牵强,我没有多去想过,所以我没有搭腔去说服彭强。
直接说道: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彭强,你动不动,你要不动,那我自己动了。”
彭强好奇的看向我。
“几天前,你都还不是这个态度,巴不得继续安稳下去呢,现在怎么这么心急了。”
我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一开始,我出来后没有和老南接触过。”
“没想到他不是性情大变,他是已经疯了。”
“就刚刚,他在那饭店里面,当着我的面,还有你那边疤子他们一群人的面。”
“拿支书老婆和他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来威胁我!”
闻言,一直沉默的支书,猛然抬头。
鸭客也是眉毛扭成一个疙瘩。
我赵青峰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出道超社会这么久以来。
自认除了在浙省,那个云滇省女人外,我从来没有拿过任何人的家人去威胁。
更不要说对别人家人动手。
我婚都没结,无儿无女都对这种事抱有忌讳。
老南有妻有子,那话从他嘴巴里面说出来,我不认为是句威胁。
是他真的疯了。
他真有可能这样去搞。
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得软弱,必须拿出自己的态度。
让他和所有人知道,有些事对我而言,是不能触碰的逆鳞。
彭强眼神变得失去焦距,短暂的沉默后。
他眼神恢复清明:“疤子,通知刘玉林,把外面维持那些生意全停了。”
彭强维持着那些生意,同样是想看看这个时候,谁会动他的生意。
“然后,我下不来床之前,你们听赵老师的,他说怎么动,你们就怎么动。”
没有给我太多准备和谋划的时间。
恐怕我和彭强做梦都想不到,一直没有促成的联盟。
会因为我出门吃个豆花饭,老南的一句威胁达成。
时间已经耽误得够久,我不打算继续留下来。
轻声交代疤子几句后,一楼大厅中少部分人留下,大部分人在毛青松带领下离开。
他们去逮住老南。
“青松,不用留手,逮住他直接废了他。”
这是我给毛青松说的原话。
毛青松和疤子已经憋了两天,要不是彭强担心这件事的背后,我和老南以及廖飞达成一致。
早就忍受不了老南天天大摇大摆,在对面那饭店一坐就坐一整天。
安排完疤子和毛青松后。
我目光一沉,看向身边的支书等人。
“支书,把宋瑜送走,老南现在跟疯了没区别。”
“烟花,你和碑匠跟我走一趟。”
“鸭客,联系蒋书成,要是他那边稳定下来,就让蒋冲过来吧。”
“小宝,夜市那边正常开业就行,不过不要放人在里面,留点人清除下垃圾就行。”
“支书,鸭客打完电话安排完人后,叫上小敢,去一趟宣明镇。”
……
一一安排下去后,支书和鸭客各自去打电话。
完事后开始叫人。
烟花和碑匠,还有最近两年刚加入的小宝,随我上了我的车。
小宝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手指中掐着一根烟,没有点燃。
“碑匠,烟花,你们身上都带枪了吧。”
二人各自点头:“带了,大哥。”
小宝一直都是烟花的副手,在烟花没空的时候,照看夜市。
我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小宝,是不是害怕了。”
小宝摇摇头:“不怕,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我眼睛轻眯:“去市区。”
原本距离高雄约的那顿饭局,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一开始我也只准备带烟花去。
如今局势变得如此危急,以高雄那不靠谱的性格,我还真不敢到时候再去。
万一高雄说多一点,太多人知道我要去见他,可能堵在半路就弄死我。
而且,那人能砍彭强,自然也能砍我。
所以我决定把烟花和碑匠,外带小宝,都放在身边。
我右手没出现残疾前,就不是什么特别能打的角色,现在出现残疾后,更是不如彭强。
这个神秘莫测,拿着大刀动手就要杀人的狠人。
很可能我也在他要动手的名单上。
不得不防。
当天夜里,我这辆三菱帕杰罗还没有进入市区。
安排好家人的支书,联系好蒋冲的鸭客,把三老板藏好的小敢,王龙,大痣。
分别从县城和牛仏出发,会合彭强手下的刘玉林,数十辆面包车,中巴车直奔宣明镇。
未到深夜,廖飞所有生意,不管黑的白的,偏门还是正经,全部被我和彭强联手掀翻。
我们确实要围剿老南,但已经不打算带上这个,敌友难分的廖飞。
临了,鸭客拿枪指着廖飞的头:
“我大哥叫我给你带句话,不要把自己想得太聪明,再有下次,喊你屋头人去沱江捞你。”
两方人马携枪对峙,险些就是一场火拼。
最后廖飞服软,鸭客见好就收,带人离去。
其实我和彭强,完全是在诈唬廖飞。
说来说去,我们不是公安办案,只需要怀疑,甚至觉得你是个威胁,就可以动手了。
但这是我和彭强,赌得最对的一次。
那把怪刀的主人,叫吴飞鹏。
我刚出监狱,彭强给我接风洗尘,廖飞带着他赴宴。
就是为了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