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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收过账吗

    第206章 收过账吗

    等天色稍亮一些后,我开始不停打电话。

    能把高雄捶一顿,还直接扔到国道上,让他自己走半夜才走回去,显然不是一般人。

    我这次去,既然是帮高雄平事,那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鸭客,烟花,碑匠,小宝,姚力天我全都会带上。

    家里就留下支书主事,小敢协助。

    自从我明确表示,会把支书捧成大哥后,他也开始慢慢带人。

    比如跟他去宣明镇拼命那六个人,就不是一般的角色。

    还有大痣和王龙,这两个从庙龙乡一直跟着我们走出来的人。

    老南被彭强缠上,没时间对付他们。

    支书他们这群人,看家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确定好人选后,又和支书交代许多问题。

    在中午时,我和鸭客等人,混在几辆从市区配货来商贸城的大车上离开。

    交代支书的许多事中,特别强调了一句。

    除了彭强本人,其他任何人打听我,都不能告诉他们我去了市区。

    包括三老板和王龙他们那些。

    除了跟着我走的人,只有支书和小敢知道我离开。

    车子在市区停下后,我给高雄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派车来接我们。

    特意让他随便找辆车就行,不要搞得太招摇。

    半个小时后,两辆不起眼的吉普车接上我们一行人。

    两个司机,按照我所说的路线,径直开向郊外。

    大鸿福宾馆。

    这是军队的产业,也是我们这些黑社会,乃至是吸毒,嫖妓,赌博的庇护所。

    当时的经济情况,为了挣钱,自给自足。

    军队的产业,无可避免的碾压地方法律。

    我选定在这个地方落脚,除了有这片土地最强的庇护,只要没有杀人等重大刑事案,公安进去提不了人外。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大鸿福人员驳杂。

    三教九流,五湖四海,什么人都有。

    可以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掩护。

    安顿好其他人,我带着姚力天去见高雄。

    姚力天砍文良那三刀,下手十分凶狠,也是从那三刀后,我开始有意把他往核心圈带。

    从上次掀完吴老板和向忠的洗脚城后,他和小宝开始分账。

    只是比烟花碑匠等人分得少一些。

    之所以会带姚力天,是因为鸭客他们好好休息,如果今晚就要办事。

    动手的大概是我,鸭客,烟花和碑匠。

    姚力天和小宝负责开车接应。

    高雄招待我的地方,是一家不上不下的饭店。

    不是苍蝇馆子,也不是什么大酒楼。

    是一家在市中心,门脸气派的中端饭店。

    门口停着高雄那辆十分惹眼,今年刚刚进入我国市场的宝马。

    而在宝马旁边,是一辆被衬托得很老土的桑塔纳。

    只是这辆桑塔纳,挂着白底红字‘辰B3’打头的车牌。

    这是龚朝宗的车。

    他的车牌军牌,如果是辰K、辰P我都不会这么记忆深刻。

    当时军队还在经商,许多和军队有生意来往的人,花点钱上军牌并不是罕见的事。

    K和P是军队的干休所和医院,大部分挂靠军牌都是挂靠在这些单位。

    或者挂武警牌照。

    但B打头的,是我省军区政治部才能上的牌照。

    这东西比豪车更加让我感到恐惧。

    97式车牌在九十年代中期就已经大量使用,当时军区牌以天干地支开头。

    如‘辰’代表蓉城大军区,军区下的云贵川省军区,分别是云1贵2川3。

    电话中,高雄只是说了他被打的事。

    没想到不仅叫了我,还叫了龚朝宗。

    “老姚,你在车上等我就好。”

    交代完姚力天后,我深吸一口气,夹着小皮包下车。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成年人的世界,最牢靠的关系永远是利益输送。

    我帮你,你就得帮我。

    你要是不帮我,那今后就没有必要再来往。

    这朋友没有再做下去的条件。

    不管是我能从万家巷子枪击案脱身,还是提前把我捞出来,以及给我和龚朝宗牵线搭桥,还有上次保住烟花的命,亲自去东贤居给我站台。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欠了高雄太多人情。

    他如今被人打了,找上我这个吃刀口饭的黑社会。

    就是市委书记的儿子,他要我替他打回来,我都得给他想办法。

    我没有任何推辞的余地。

    当然,高雄虽然对于江湖上的事,处理得有些潦草。

    但能做这么大的生意,不可能蠢到真去惹市委书记的儿子。

    “小赵,这边。”

    我进去后,脖子刚开始转动,就听到高雄那中气十足的呼喊。

    他站在靠右边,大堂中为了隐私性,被半包的餐桌旁,朝我轻轻挥手。

    我走过去,勾住高雄的肩膀。

    “雄哥,不碍事吧。”

    我个子不算高,只有一米七四那样,不比牛犊子支书和长腿蒋冲。

    但比高雄还是要高出不少。

    又干又瘦的他,被我搂在腋下。

    “打你的人是谁啊,这么恶毒,打完人还把人扔到国道上去。”

    高雄脸上有青肿的痕迹,嘴角破开,隐隐有血丝。

    他似乎不想让我看见他这个出糗的模样,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先坐下说,朝宗也在呢。”

    我当然知道龚朝宗也在,外面都停着他的车。

    不过龚朝宗即便再比高雄对我有用,我也不能为了巴结他,连挨了打的高雄都不先关心,先去给他请安吧。

    那样未免太前倨后恭,惹人发笑。

    所以即便走进这个半包厢,龚朝宗朝我轻点下巴算是打招呼。

    我也只是笑着喊了一声朝宗老哥。

    然后继续对高雄问道:“雄哥,你都挨打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能不急。”

    “你说,对面是谁,想要怎么办你才舒服。”

    龚朝宗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火锅,“青峰,不急,你先坐下来咯。”

    “阎王爷都还不差饿死鬼呢,老高再急,还能让你饭都不吃一口,就去办事啊。”

    一番客套,三人都开始动筷子时,高雄才开始边吃边说。

    “小赵,你收过账没有。”

    今天吃的是火锅鱼,我夹起半边鱼头,放进碗里。

    用筷子挑出鱼肉来。

    “收过。”

    我自己就在放高利贷,怎么可能没有收过账。

    只是这几年水涨船高,我们那片小地方,能赖我账的那几个人,不会问我借钱。

    问我借钱的人,没有胆子敢赖我的账。

    除了极个别真没钱还的人,会让王龙他们上点手段,其他不用去收,时间到了会自己把钱还上。

    高雄唉得一声,似乎是越想越气。

    砰得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小赵,我也不和你多啰嗦,我一直把你当自家老弟看待,你帮我收笔账。”

    “成了,我分你五成,不成,我也给你和你那些兄弟付车马费。”

    我放下筷子,轻轻摇头:“雄哥,你要是这样说,那这事你找别人吧。”

    “我搞不来,觉得你在挖苦我。”

    “前一句还是自家老弟,后一句又是分成又是车马费的,我听着不安逸。”

    高雄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嘴。

    告饶几声后,才开始跟我说起整件事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