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脸烂眼瞎
大关山钢厂的改制,背后牵扯多少人的利益,又有多少双大手,我不得而知。
包括真正改制后,龚朝宗做了大股东乃至是大老板,这下岗的几千工人,该何去何从。
他们家里有没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有没有八十老母,我也不得而知。
别说我一个在县城打混的黑社会,就连龚朝宗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不管是任何事,你想要做到或者做得好,都需要付出代价。
为了时代的前进,这大关山钢厂的众多工人,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我不做,龚朝宗和主导改制的大手,也能随便找个人做。
他们不仅有钱,在场面上还有过硬的关系,是真正意义上的红顶商人。
我本就不是个好人,江湖风霜,早就将我吹打得麻木不仁。
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件,我阻止不了的事情,去得罪龚朝宗。
眼下我最重要的助力。
临别前,我从他车上下来时问了一句。
“朝宗哥,这件事不急吧,要是不急,我先处理雄哥那边的事情。”
龚朝宗微微一笑:“不急,这么大个厂改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还要和他们工人代表,好好谈谈呢。”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说道:“青峰,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
我连忙摇头:“不为难,不为难,你和雄哥帮我那么多,也是时候该我出把子力气了。”
龚朝宗哈哈一笑,重重拍打我肩膀,转身回到家中。
我和姚力天回到大鸿福时,鸭客等人已经睡下。
和高雄通过一个电话后,我也躺在床上。
只是没有多少睡意。
欠下钱的方老四不好搞,组建护厂队的黎光明也不好搞。
方老四能和龙剑飞,还有金辉这样黑社会头子一起做生意,自然不是普通人。
但凡软弱一点,龙剑飞和金辉这种人,早就把他吃干抹净踢出局。
加之目的是为了要回钱,不是堵住方老四甩他几刀,给高雄消消气。
我也不能真把方老四弄出个好歹来,就像他只是打高雄一顿,没把高雄弄出好歹来一样。
他们都是穿上一层层体面衣服的人,钱权名等衣服,在关键时候为他们提供了庇护。
起码我不能堵住方老四后,直接两枪打断两条腿,再拖上车带走。
至于黎光明,单单是今天出来吃个饭,身边都跟着一大群人。
龚朝宗没有明说,需要做成什么样。
但他说要杀鸡儆猴,也不是打一顿砍几刀就能应付过去的事。
我自然也没有蠢到,因为龚朝宗一句话,就弄死黎光明,背上人命案。
具体如何做,我目前还没有一点头绪。
半睡半醒在床上折腾到天亮,鸭客喊我去吃早饭,同时高雄叫来给我指路的人,也到了大鸿福。
昨晚那个电话,不仅是让高雄叫人来带路认人,还准备了车,几把火铳,猎枪。
出发之前,我,鸭客,碑匠,烟花四人都带了枪。
不过我们带的是手枪,这东西稍不注意可能会搞死人。
不到万分危急,我不想用。
所以小宝和姚力天,没有一起办过事,我不知道品性的人,都没有给他们配枪。
我一边吃东西,一边伸手指了指旁边,高雄派来自称小云的年轻人。
“鸭客,一会儿你和碑匠,还有小宝跟他走,他带你们去认人和认路。”
“烟花和姚力天跟我走。”
下楼时,我和鸭客简单说了一下,昨天高雄和龚朝宗,分别要办的两件事。
鸭客先是点头,将嘴里油条吞下。
轻声反问道:“两件事一起做?”
我不置可否,“先摸情况,动不动手再说。”
黎光明我昨天只是看了一眼,方老四我更是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其他人先上车,我和鸭客落在最后。
鸭客大大打了个哈欠,“青峰,不好搞啊。”
“老南一下打在彭强七寸,彭强怕是不会这么算了。”
“这次不死不残几个,算不上完。”
我低头点燃嘴唇上的烟,“先别管这些了,把眼前的事顾好。”
我何尝不知道,彭强会大闹天宫。
他都和我明说,站远一些,别溅一身血。
在我从彭强家离开时,彭强估计已经在计划和准备。
出狱被老南堵过一次,廖飞派人砍死陈武,砍得他自己重伤两月,在这两月中,老南染指毒品,直接打在彭强七寸上。
不管是面子和里子,都被廖飞和老南扫了一遍。
要就这样算了,别说廖飞和老南,我都得把他当个剥壳鸡蛋,一口吃了补补身体。
江湖容不下弱者,彭强太弱没有资格成为我的盟友。
两辆车分别离开,姚力天开车,我和烟花坐在后面。
车子停在昨天,龚朝宗车所停的位置。
现在时间还早,零零散散的工人从工人宿舍群那边出来。
“烟花,你说要怎么搞,才能把人搞得别个看见他的下场就害怕,但又不能把人搞死。”
我虽然不知道,如今还在压抑本性的烟花,和文良是同类。
但我知道他心冷,手段残忍。
办李成云,两句话后直接一刀捅进肚子中。
在湖鄂省,一句话之后直接四刀砍下胡实虎四个指节。
这些年他办过很多事,像是嗜血一样,出手是最重的一个。
在我问出这个问题后,烟花头一低。
“把这火铳枪管锯了,照脸打一枪,眼瞎脸烂不致命。”
我愣了一下,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脚下的火铳。
“你以后少几把和蒋冲联系,吃卵吃多了涨肚皮,动不动要把人眼睛搞瞎。”
少几根手指,甚至少一只手,会对正常生活影响很大,但能够慢慢适应。
但要是把一双眼睛弄瞎,比砍断手脚更加残酷。
我严重怀疑,他和蒋冲走太近,被那边那些人给影响到了。
才成这样动不动要把人眼睛搞瞎。
烟花讪讪一笑,没有搭话。
我也没工夫和烟花瞎扯,因为留着一头小平头的黎光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工厂宿舍出来。
但和昨天不同,今天他们那一群人手中,个个提着一米多长的铁棒。
走到厂门口后,并没有进去,一大群人直接守在大门。
而且不停有带着家伙的人,汇入到厂门口,站在他身后。
“大哥,他们这是要干嘛。”
开车的姚力天回头问道。
我心说我知道个屁,我昨天才见黎光明第一次。
但我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要摆出这个姿态。
时间流逝,越来越护厂队的人聚集。
街道尽头,几辆车直奔此处。
其中,龚朝宗那辰B3打头的车牌,十分显眼。
想不注意都难。
很快,我就知道龚朝宗为什么要我收拾这个黎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