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枪击支书
与我市丘陵地带,最高山峰不过海拔九百米不同。
凉山州地形以山地为主,地形复杂。
彭强和洪福亮,带着人见了熊欢。
除了原先约定好的价钱外,还另外拿了四十五万,将熊欢最得力的三个人,也是熊欢同宗同族的兄弟给买了下来。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巴不得自己亲人,离违法犯罪远点。
他们都是家庭作坊,要杀头一起杀那种。
自己人搞两瓶酒,打起来都不把自己的亲族当人打,但在外面,他们只团结自己族人,连结婚都不和外族结。
彭强不需要这三人帮他做事,当天直接送走,安排个酒店让他们玩着。
洪福亮和彭强带着的第一批人,与老九所带领的第二批出发的人,一直用电话联系。
而他老九他们停留的地方,叫陈家坳。
与我县连接三地的交通要道,蒋冲伏击左左他们的饭店一样。
老九他们落脚的地方,也是在国道旁吃喝嫖赌一体式的饭店中。
洪福亮和老九相距不过七公里,只是这七公里是直线距离。
而且没有马路,只能走山路。
要赶过去,起码需要两个小时。
熊欢行事嚣张,与当时凉山州对他们行政管理混乱,也有一定关系。
陈家坳和熊欢相隔甚远。
如果熊欢出尔反尔,老九根本没有机会救他们。
不过洪福亮他们身上都有枪。
对于洪福亮,彭强以及老九这种老混混而言。
江湖仇怨,双方码几十上百人对打不可怕。
反倒是夜黑风高,就带着几个人,揣着匕首军刺手枪,悄摸摸找上你。
一下就把你弄出个好歹来,更加可怕。
这次他们带的还不是什么匕首军刺,全部是自动步枪。
就跟前几年湖湘省,双方村民抢水修建战壕,拉出大炮对轰,修建战地医院的战争一样。
这已经不是所谓的江湖恩怨,是战争。
只不过那些村民抢的是水,他们抢的是毒品市场。
但同样是一场对于他们而言,生死存亡的战争。
这茫茫大山中,必定会扔下几条人命。
熊欢并没有让洪福亮他们多等,仅仅是四天后,就通知在他家住下来的洪福亮几人。
老南他们要来接货,他已经联系了云滇那边的人,大概两天后就会赶来。
而交易的目的地,在凉山州的一段国道上。
九十年代中期,监控摄像头还是个稀罕的东西,许多高速上都没有,别说国道。
那些年,常常有人在国道撞死人后,直接开车就走。
公安想查都查不到。
而且在国道上,真有点什么事也能开上车跑。
当时社会各方面治安都有些差劲,一直到后来各种高科技出现。
公安和毒贩子之间,才开始斗智斗勇。
八九十年代各种毒品泛滥,百花齐放,就连交易都很是简单粗暴。
得到消息后,洪福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安排彭强和老九,分别出发前往那道国道的前后。
临走时候,洪福亮十分严肃问道。
“熊老板,过两天老南那边的人过来,你不会把我们卖了吧。”
熊欢没有明确回答,只是用半熟不熟的汉话说道:
“原本都说好,老南他们直接从我手里拿货。”
“但他们绕过我,和那些缅甸猴子交易,只是每次象征性的给我一点茶水费。”
如果从他熊欢手中拿,那么熊欢就能自己控制价格。
但老南只要熊欢做保人,联系云滇那边的人,按次接货给他这个中间人一点茶水费。
这恐怕才是熊欢,这么干脆利落卖了老南的原因之一。
洪福亮点点头:“好,我就喜欢和熊老板这种敞亮人打交道。”
“如果这次顺利,从今以后我们从你这儿拿货,他们拿多少我们拿多少。”
似乎担心熊欢汉语不好,洪福亮重复道。
“是从你这儿,不是从云滇省过来的缅甸猴子。”
熊欢听懂了。
从洪福亮说第一次的时候,他就听懂了。
熊欢这个人我没有见过,但他能够搞这种杀头生意。
很可能他残忍,狠毒,背信弃义,不讲信用,但绝对不会很蠢。
在这个即将动身的关头,他说了老南给他茶水费的事,无异于就是在明示洪福亮。
洪福亮答应,给出了自己的保证。
洪福亮有句话说得很好,人越是到了年纪,越容易信命。
很多时候,百般努力不如命运的一次垂青。
这次命运垂青了洪福亮。
两天后,在凉山州与云滇省相距不到五十公里的国道上。
双方人马在熊欢这个中间人的带领下,顺利完成交易。
期间没有任何意外。
同样,命运也垂青了老南,少爷和秦飞林。
他们三个,一个没有来。
来的是秦飞雨,刘真,以及被小腿被蒋冲跳弹扫中,刚刚养好的贺宇。
秦飞雨是秦飞林的亲弟弟,而刘真和贺宇,不过都是老南和少爷派系中,一个核心成员。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的顺利,让老南,熊欢以及上游的老缅猴子。
三方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所以老南他们的阵仗,不如上次那般倾巢而出。
上次不仅有少爷和秦飞林,以及老南派系的二把手向忠。
还人手一把长枪短炮。
交易是在下午完成的,彭强他们是在晚上动手。
秦飞林调头往回赶时,早早在前面堵住的老九,已经朝着他那边开车过去。
后面彭强和洪福亮从后面追上。
从将秦飞雨三人,堵在马路中间时,一切都成定局。
前后夹击之下,十一支自动步枪扫射。
秦飞雨他们的面包车跟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
扫射过后,一直跟在老九那辆车上的文良,跟遇见粑粑的狗一样。
提着一把军刺冲下去,扯开秦飞雨他们的车门。
将重伤还没断气的人,挨个补刀。
然后在众人都没有从他这种变态行为中,反应过来时,直接跑进国道旁边的荒野。
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洪福亮没有让人去追,而是一脸冷漠的让彭强他们下车。
连车上的货都没要,取下被血染的车牌后,开始倾倒汽油。
彭强和我说起这件事时,他神情莫名。
“赵老师,人不是要老要得病才会死,是说死就死的。”
“人的命从来不在自己手中,在老天手中。”
“拿着刀,可能还能过几招,枪在手里,人死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也是从这件事后,彭强成了继市区的道长外,第二个有些神神叨叨的黑社会大哥。
我不知道是彭强不愿意,跟我详细说这件事最后的经过。
还真的就是,如他所说一样,步枪架起来后。
不是兵王,不是古武传人,不会修真的秦飞雨他们,哼都没能哼一声,就死在面包车当中。
也不知道,文良是真的趁着他们不注意跑的。
还是在洪福亮示意下,放掉这个差点死在我手里的狠人,给我留下后患替彭强制衡我。
但这些都不重要。
比起这荒凉国道上,彭强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更重要的是就在当晚,支书在他饭店门口。
被人枪击,连打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