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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人形凶器

    第222章 人形凶器

    随着经济逐渐变好,人们的口袋也逐渐鼓了起来。

    九十年代初期,我出道开始混社会的时候,东贤居得赵红飞这种大哥带着,才有机会去一趟。

    让我自己去吃桌席面,得心疼死我。

    但这几年,不仅是我们这些借着时代东风,用不法手段捞钱的黑社会,以及有数的本地大老板外。

    一些个体户,小生意经营者,也能隔三差五在东贤居消遣一顿。

    疤子是个黑社会,同样也是个有生意的小老板。

    黑社会比起身份标签,一个名词。

    更像是个做事手法的形容词。

    很多九十年代起家的老板,多多少少都沾点黑社会。

    毛青松有沙场,疤子也有正经生意。

    他的生意较真说起来,和我还有点关系,因为他从温州那边批发鞋过来,在我商贸城租了两个铺面售卖。

    和赶大集售卖的解放鞋,布鞋不一样,他走高端路线。

    除了皮鞋外,还有各种款式新颖,价格不菲的旅游鞋,运动鞋。

    那天晚上,由于上半年生意不错,疤子赚了不少钱,他在东贤居请手底下的员工吃饭。

    没有上到二三楼的包厢,就在一楼那些散桌。

    先前掀翻老南生意时,疤子他们没有避嫌,明火执仗站在我这一边。

    出于安全考虑,当天疤子不仅带了四个人,外面车上还有枪。

    除非真到要办事的时候,不然平时我们这种人带枪,大多都是放在车上。

    再说了,他下面那些员工大多都是些小女生,疤子也不是小混混。

    觉得有枪牛逼,要刻意放在身上炫耀一下,以此来泡妞。

    越是在这个江湖混得久的人,越明白枪是凶器这个道理。

    不管是别人朝自己开枪,还是自己朝别人开枪,都是天大的麻烦。

    万不得已,不会随身携带,更不会动不动就动枪。

    其实按照之后的发展,当天疤子就是身上有枪,也没有任何作用。

    酒过三巡,疤子离开员工这一桌,去到旁边那张稍小的桌子。

    和他带来的四个兄弟,开始拼酒。

    又过了一会儿,夜色渐深,疤子安排人送那些员工离开。

    他们准备吃完找个地方打牌。

    也就在那些员工离开的档口,外面以一辆公爵王打头,跟着两辆普桑的车队停下。

    一群人从上面下来。

    九十年代中期,一个县城中,汽车数量并不多。

    除了大发,长安等面包车外,小汽车大多是拉达,夏利。

    稍好点的也就是普桑。

    从普桑开始,几乎每一辆车都是有名有姓。

    比如我的那辆帕杰罗,老南和向忠开的皇冠,鸭客和支书的普桑。

    还有就是廖飞上个月,刚刚换的公爵王。

    从公爵王在东贤居大酒楼停下开始,疤子就知道是廖飞来了。

    后面那两辆普桑中,依次走下来好几人。

    有疤子认识的老管,以及最近在我县行风弄雨,邻市大哥秦飞林麾下头号大将,毛毅浩。

    疤子不动声色,伸出筷子拨弄桌子上的菜肴。

    廖飞他们并不是来找麻烦的,很可能和他一样,是来吃饭。

    要是找麻烦,要办他疤子,大概率是面包车,蒙着脸,办完就走。

    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眼下局势到这个时候,要是轻飘飘砍两刀,没有那个必要。

    都抱着抓住机会,把对方弄死弄残。

    事实也正是如此,廖飞他们来东贤居,也是来吃饭。

    廖飞请老管和毛毅浩吃饭,顺便谈一点事情。

    疤子看到他们的时候,廖飞也看到了疤子,但两方都默契转过头去,没有起冲突的打算。

    但事情坏就坏在,疤子身边的一个兄弟身上。

    当年在东贤居,小敢说许大头老娘麻批一派宽。

    从而引起双方火拼。

    今天也是因为一句话,疤子和他们几人,被砍得濒死。

    在廖飞等人上楼,准备去定好的包厢时。

    疤子身边一个兄弟,哈着酒气,大舌头说道。

    “你们看,那人身边那两颗老葱,怕是都够做他妈了。”

    “这他妈有病吧,喜欢老女人就算了,手还他妈不老实。”

    “怕不是刚生出来的时候,脐带还没剪断,就要赶忙回头舔一口出来的地方。”

    那人一边说,还一边抬手去指。

    这说话声音不大,但却传入上楼的廖飞一行人耳中。

    落在最后,神情阴翳,脸色白蜡的年轻人,转过头看向疤子他们那一桌。

    在他身边,站着两个面色黑褐,如同农村老妇女的女人。

    这两个老妇女胸口衣衫凌乱。

    走在最前方的廖飞,挑了挑眉头,神情不善的转身。

    疤子也站起身,伸手按在自己兄弟的肩头。

    示意他不要再乱说。

    这种情况,一般而言就是疤子道个歉,廖飞不依不饶教训几句。

    大家过个嘴瘾,然后在疤子替自己兄弟低头中,廖飞在带人离开。

    毕竟今天晚上,谁都没有想搞事。

    只不过没等按照剧本发展,被疤子兄弟嘴了一句的年轻人。

    轻轻拽住廖飞,语气平淡,甚至还笑了一下。

    “廖飞,算咯,先去吃饭。”

    廖飞沉默片刻,最终轻轻点头,带着人继续上楼。

    疤子朝那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像是为自己兄弟道歉一般。

    那个年轻人也回之一笑,甚至还点了点头。

    也正是因为这一笑,以及这个点头的动作,让疤子放松警惕,以为这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疤子忽略了一个细节。

    这人称呼廖飞,是直呼其名。

    在外人面前,即便是鸭客也很少称呼我青峰。

    在这直呼其名的背后,是这个抱着两颗老葱的年轻人,根本不受廖飞的管制。

    他要做什么,廖飞根本控制不了。

    这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疤子抛在脑后。

    只是坐下后,教育自己的兄弟几句,让他不要说些不分轻重的话。

    随后开始继续喝酒,继续吹牛逼,聊着一会去什么地方打牌。

    完全没有想到,就在不到十分钟后,醉醺醺的疤子五人,会因为那两句话,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

    那个最后朝着疤子轻笑,微微点头,面色苍白的年轻人。

    是二十年前横行方圆百余里,劫道剪径抢劫,留下诸多传说,甚至让赵红飞都睡不好,那个刘土匪的亲外甥。

    人形凶器,吴飞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