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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有话就说

    第224章 有话就说

    大发面包车在路上起起伏伏,我和鸭客坐在里面,神情凝重。

    从得知支书被枪击,再到赶回来,前后折腾了将近十小时。

    期间最为操蛋的是,我们快要回到县城的时候,接到消息说伤势太重,送去市区。

    然后又折返去市区,上午要到市区时,彭强一个电话,又让我立马回县城,只是让小宝去探望一下。

    我他妈个逼跟个陀螺一样,被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抽得来回转圈。

    洪福亮没有在县城久留,只是将那带血的车牌,托人送给老南。

    除了车牌,还有一句话一同带给老南:

    ‘少爷,秦飞林还有你老南不用再等了,人这辈子是回不来了,不过马上会让你们下去陪他们。’

    在这之后,就是疤子重伤,已经从省城坐飞机送往广州。

    毛青松当街枪杀向忠,人刚跑出县城,就被公安追上。

    毛青松持枪拒捕,被当场击毙。

    一桩桩一件件,让我大为震惊的同时,又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从我派蒋冲国道杀左左,再到如今毛青松当街枪杀向忠。

    这片江湖,几个大哥之间的冲突,在我出狱的这短短时间中,已经惨烈得远胜赵红飞他们当年。

    这已经不再是江湖对垒。

    是厮杀,真真切切的厮杀,苍白到见血见骨的你死我活。

    放弃利益,远走他乡都化解不了的你死我活。

    因为在电话当中,彭强简短说完所有事后。

    毫无情感的问道:“赵屠,你说需要任何帮助,让我开口就是。”

    “疤子,我十三岁和他认识,他脸上那道疤,是十七岁帮我打架时被人砍的,现在生死还在两说之间,即便能活,也有可能这辈子都瘫了哈(傻)了。”

    “毛青松,我认识你那年他开始跟我,这些年在我手下从不计较,和我和疤子他们亲如兄弟。”

    “现在陈武死了,毛青松死了,疤子快要死了,我也差不多要疯了。”

    “赵屠,现在我开口了,你帮不帮我!”

    这是彭强第一次,如此严肃而又认真的叫我外号。

    以往他都是嘻嘻哈哈,跟开玩笑一样叫我老师。

    彭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不管是出于之前的感情,还是眼下的局势,我都没有办法不帮。

    我和彭强一起蹲了班房。

    疤子和毛青松,两个人年纪都比我大一点,对我一直哥前哥后。

    为烟花报仇的那晚,他们也为我流过血。

    即便我不要脸,可以摒弃情感方面。

    但眼下的情况,也不允许我袖手旁观。

    彭强说他快疯了,但我想老南现在应该已经疯了。

    左左被蒋冲三枪打死,刘真被洪福亮截杀在国道,然后今天早上向忠又被毛青松一枪掀飞天灵盖。

    左左和刘真,这两人的死,跟我脱不开关系。

    更甚至,可以说左左直接死于我的手里,刘真之死差不多是我在其中推动。

    别忘了,是我带着文良去找彭强,才有了洪福亮国道截杀他们。

    秦飞林更是把自己亲老弟都给搭进去。

    他们现在想我死想得发疯。

    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拒绝彭强,独自去面对快要疯狂的老南和秦飞林。

    面包车在商贸城楼下停稳,小敢和王龙立马围了上来。

    “哥,彭强来了,在办公室里面。”

    我默默点头:“昨晚上是谁拿枪打的支书。”

    “烂滚龙。”

    我想了一下,才想起来烂滚龙是谁。

    他一直活跃在郊区,没有和我有过太多的交际。

    唯一一次,是在服装集散地,那仓库外被疤子一火铳打烂右手。

    我脸阴沉下来:“嗯,通知其他人,都小心一些。”

    烂滚龙是老南的人,昨晚应该是他要对我下手。

    只是阴差阳错,变成他和彭强的纠葛。

    先是国道上的截杀,又是向忠之死。

    搞来搞去,我这边没死人,他和彭强那边分别是两死和一死一重伤。

    和这些比起来,好像支书被打三枪,都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商贸城一楼,背街那一面,是几间办公室。

    虽然我很少来,但三老板很识趣的将采光最好的那一间,留给了我。

    旁边才是三老板和碑匠的办公室。

    我推开门,办公室中,彭强和两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坐在沙发上。

    那两个人手中,大大方方的提着自动步枪。

    彭强一条腿搭在沙发上,双眼放空的抽着烟。

    我看到那两把枪,就有些头疼。

    “两位兄弟,把这个收起来,放车上去。”

    我这地方是给人做生意的,不是玩刀弄枪的地方。

    他们这样搞,租铺子的人怎么看我?

    最重要的是,这商贸城是我在场面上,那些领导面前卖乖的最主要原因。

    这商贸城不仅是个生意,还是当地领导的政绩,证明他们响应改开,大力发展当地经济的证明。

    也正因如此,我虽然捞偏门,但都是止步于牛仏,从来没在县城去捞偏门。

    为的就是能在场面上卖乖,连我自己和我自己的人,都严令禁止在这商贸城正大光明拿枪。

    我看在彭强的面子上,压着火气劝了一句,他们没有动。

    一天连轴转,加上支书被三枪打得半死,我心情本来就不好。

    这两个人一动不动,看得我无名火起。

    我看了一眼抽烟的彭强,而后重重吐出一口气。

    “最后一次,把你们这两根烧火棍给我收起来,别在我这地盘上搞这些。”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我抬起手对身后的鸭客招了招。

    “鸭客,去叫小敢拿枪,你们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收起来,就直接打死他们。”

    在鸭客转身离开前,彭强终于动了。

    他把搭在沙发上的腿收回来,制止那两个准备抬手拉枪栓的人。

    朝着我轻声说道:“赵老师,鸭客,火气这么大干嘛。”

    “你们先去车上等我吧,自家兄弟,我还能在这儿出事吗?”

    我深吸一口气,拉住脸色同样不好看的鸭客。

    与提枪那两人擦肩而过,没有选择坐到和彭强并排的沙发。

    直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彭强,你吃卵卡脖子,心头不舒服来我这边闹什么。”

    “你在我商贸城,动刀动枪是要干嘛,吓唬那些做生意的还是要吓唬我啊。”

    彭强摆了摆手:“赵老师,别生气。”

    “我没生气,要联手的是你,现在在我办公室摆着一张臭脸的也是你。”

    “你有火气去找廖飞,找老南发啊,来我这儿耀武扬威干嘛。”

    如果今天是别人,在我办公室,在我最重要的生意上动枪。

    我肯定不会让他这样大摇大摆走出去。

    彭强指了指外面:“我马上要走了。”

    “现在公安在找我,那些往日的朋友,只能给一丢丢面子,让我有时间留下来和你谈两句话。”

    我呼吸一顿,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爽。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