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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是报复吗

    第275章 是报复吗

    我亲昵的话语声,让原本混在一起喝酒的两桌人,立马为之一静。

    特别是陈光,向飞云,郑华三人,脸色几经变化,各种神情闪过。

    场面顿时变得十分紧张。

    胡临沭,向飞云,郑华,陈光,王飞,王小林。

    这六个人,在那次支书强压廖飞低头中,拿着枪去了宣明镇。

    命与阎王一纸隔。

    他们都是支书的生死兄弟,也是我这个派系中,十分得力的人。

    今天烟花,碑匠,甚至鸭客的人都坐在楼下。

    但他们有这个资格,进来这个包厢。

    陈成宇站起身,拉着三老板往外走。

    三老板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先是看向支书,支书低头不说话。

    又看向我,迎上我那发冷的目光,三老板吓了一跳,只能放弃抵抗,任由陈成宇将他往外拽。

    眼下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外人,高雄和龚朝宗,以及景辉和他徒弟,陈成宇和三老板都离开。

    随着我那句让支书过来坐坐的话说出口,包厢中的气氛,一下变得十分沉闷。

    陈光和郑华,还有那个向飞云甚至嘴唇开始发颤。

    我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再次笑着对支书勾勾手。

    “来咯,支书大哥,过来坐,我有话和你说。”

    如果先前那句话,只是让支书的人有所猜疑,那么眼下这句话,已经有些阴阳怪气了。

    这几天小敢回来后,和支书来往很多。

    而且我明显能够感觉到,小敢好几次有话对我说,只是在我刻意回避下,让他没有开口的机会。

    在支书双手撑着桌面,准备站起来时。

    小敢率先拉开椅子,对我笑呵呵说道:“哥,这事支书跟我说……”

    乓——

    一个人头大小的汤盆,盖在小敢脑袋上。

    鸭客漠然的站在小敢身后,手里拿着汤盆。

    他没有留手,一汤盆将小敢打翻在地,鲜血顿时从小敢脑袋上冒出来。

    随后单手拽起小敢,把他摁在桌子上。

    鸭客那把,已经很多年没用过的小黑铲子,抵在小敢的喉结上。

    “徐小敢,你再吱一声试试!”

    鸭客脸若寒霜,再也没有以往对小敢的亲近和呵护。

    说话的同时,铲子刃口往前一送。

    划开脖颈皮肉,猩红的血水,顺着铲子往下淌。

    再往前一寸,就能要了小敢的命。

    小敢脑袋上鲜血横流,瞳孔都被这一下打得有些发散。

    陈光刚要站起身,一旁早已经做好准备烟花抢先一步,摁住陈光的肩膀,将他按回桌子上。

    手从左肋下一抽,手枪抵在陈光的耳朵上。

    砰——

    烟花一枪打烂陈光耳朵!

    武忠和小云,在鸭客动手,小敢还没被从地上拽起来时。

    已经一人一枪,将郑华和向飞云抵住。

    冰冷的枪口就在眉心,郑华和向飞云放下手里的碟子和筷子,一脸惊恐的坐下。

    小宝和姚力天,伸手按在王龙和大痣肩膀上。

    一句话先后从两人口中吐出:“别动,不要逼我翻脸。”

    他们虽然没有动手,也没有掏枪来,但手已经伸到腰身。

    在我的授意下,他们全部带了枪。

    我朝坐着没动的蒋冲摊开手,他和何舒走过来。

    蒋冲右手从后腰抽动,半尺来长的银色物件,交到我手中。

    我将这把红鹰转轮,拍到桌子上。

    “王宏宇,过来!”

    一直沉默的支书,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了我一眼后,快步走过来。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踏实感。

    好像惴惴不安许久,等待审判的犯人,终于要听到判决结果那一天一样。

    “大哥。”

    我拍了拍身边的椅子,仿佛这剑拔弩张的场景,我看不见一样。

    语气也恢复先前的亲和,“坐啊,我有话和你说。”

    支书坐下后,我手指抚过红鹰亮银色的枪身。

    说起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来。

    “支书,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出来混社会不?”

    支书轻轻点头:“记得,那时候你没去教书,来找小敢和小刚两兄弟耍,我们也是那天认识的。”

    “然后我带着小刚他们两兄弟去打架,小刚被姚大勇一枪打死了,我们要报复程林林,才开始的。”

    我摇摇头。

    拿起红鹰枪,枪管撑在桌面上,轻声说道。

    “其实没有小刚那件事,我也不会去教书。”

    “支书,你晓得不,我对我爸妈的感情特别特别复杂。”

    “而且我出来跑社会那几年,我对他们的感情简直就是又心疼又愤恨。”

    子弹上膛,剑拔弩张之际,我将话越说越远。

    不过却没有人打扰我,鸭客将被打得昏死的小敢扔给何舒,转身出去。

    临走之前,他目光十分冷漠,扫过小敢,支书,以及其他被制服的人。

    以往鸭客和下面的兄弟相处,有点和老南一样,十分平和。

    不管是碑匠,小宝这些同门兄弟,还是支书那边郑华等人,都是嘻嘻哈哈的样子。

    以至于即便是他们,这些我这个派系的核心骨干。

    都时常忘记,鸭客是手上有人命的人。

    还不止一条。

    是个和蒋冲,烟花一样,心狠手辣的人。

    我眼神放空,没有在意鸭客的离开。

    只是静静的往下继续说:“那时候不懂,现在才明白,我十五六,十七八那几年,太压抑了。”

    “我爸妈总是希望我成才,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个人中龙凤,实际上我不是,我自己不知道我学起来吃力吗。”

    “他们总是觉得我不够努力,但这世上,有些事情真不是我努力就能做到的,那几把方程式我解不出来就是解不出来。”

    “他们不懂,他们只觉得是我不够努力,所以不准我玩,甚至觉得交朋友都是在带坏我。”

    手中的枪口,在桌面上来回摩擦。

    我看向一脸木然的支书。

    接着说道:“他们确实辛苦了,吃了很多苦,我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庭,但从小一天农活没干过。”

    “可是我也确实太压抑了,我不是那块料,承受不了他们这种托举,这种想要我成才的想法。”

    “但他们是我爸妈,也确实辛辛苦苦的供养我。”

    “于是我换了一个反抗的方法,暗戳戳的看些武侠小说,甚至是黄色小说,还和人去录像厅看三级片。”

    “那种忤逆他们,违背他们的感觉,让我觉得很爽,觉得我报复了他们,觉得我心中的压抑得到了释放。”

    我看了看满房间的人,犹豫一番后。

    轻轻挥手,让身后的蒋冲走开。

    随后,我才凑近支书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的声音轻声问道。

    “王宏宇,你真的爱宋瑜,还是因为她是赵露雅的好姐妹。”

    “你和宋瑜结婚,会让你有种暗戳戳报复我的快感?”

    “报复我那些年让你过得太压抑,借着赵红飞敲打你,在这德龙山庄的包厢抽过你?”

    支书身子一震。

    他那比两个我大的身子,猛地往后缩了一下,他想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