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看谁本事大
切断活畜运输,再让其他肉头无法给林肉头串货,只是做完了一半。
在这个法治混乱,红色铁拳基层力量严重不足的年代,我们这些黑社会也是社会稳定的一环。
能维持社会的基本稳定,我们这些黑社会为了挣钱,搞出几件伤害案。
不过是时代眼泪,一些皮毛之事,无足轻重。
王新伟特意提醒过,让我不要搞出他下不来台的事来。
所以我肯定不会让西市场没有肉。
那肉在路上,在景辉和支书那四辆大巴车后面。
我保证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那肉能不能进城,就看景辉和支书的能力。
而我很相信他们的能力。
在那几个肉头,只有肖俊杰接电话后。
坐在我对面的林肉头,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铁青而又狰狞。
他捏着手机,恶狠狠的看着我。
“赵屠,既然这样,今晚谁都不要好。”
“天一亮,大家桌子上没有半点荤腥,无非是你我八字混八字,写在一张纸,烧在坟头包包儿一路死罢了。”
我伸手撑住自己下巴,胳膊肘撑在桌面上。
“林肉头,我说了,今晚我的肉进不来,我亲自跪在市场外面,给你请茶道歉。”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三点了,再有一个小时就出结果了。”
“你可以继续打电话,你没有胜算,但有最后一线机会,把我的车拦在外面,到时候领导们清算我们两个。”
“虽然不至于坐牢,更不至于死,但以后我肯定没有机会来市区做生意。”
林肉头捏着手机,一言不发。
一旁沉默许久的安军军,自作主张般抓起手机,打过去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不知道是打给谁,安军军连那一声‘喂’都省略。
在电话接通后,直接就是一句:“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从县里来市区送肉的车。”
得不到就毁掉,这是我们这些人普遍的心态。
这钱我赚不了,那别人也不要赚了。
林肉头清楚知道我身上牵扯太多,他不可能直接整死我。
整死我,他也别活了。
但他可以借刀杀人,这片土地上,最快最锋利的刀,就是红色铁拳。
天亮之后,这西市场没有荤腥,影响城区大量居民正常生活,大量餐饮的生意。
这个后果,我承担不起。
我任由安军军打电话,做出布置。
前面那么久都等了,这剩下一个多小时,没有理由等不下去。
……
我县城区比邻市区西边,与西城区接壤,这也是我为什么在布局肉食品时,没有搞其他人,而是看准林肉头西市场的原因。
关虹之前已经拦过一次我的车,在进入城区不过两公里外的地方。
今天,他同样堵在西城区外的马路上。
天上月明星稀,原本市场中的人,浩浩荡荡赶过去时,有些坑坑洼洼的国道上,人毛都没有一根。
几辆破烂掉漆的翻斗车,直接横在国道上,关虹和一大群人站在车斗上,默默的抽着烟。
在接到安军军的电话后,关虹低声对身边人交代几句后,从拖斗上跳下去。
拉开驾驶座的门,从上面抽下来一把猎枪。
关虹将安军军的话放在心上,已经有了动枪的打算。
在这种大规模斗殴中,开枪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同样是死人,被乱刀砍死可能因为参与人员过多,没有太好办法追责,后果会小很多。
但要是被枪打死,那么拿枪那个人,大概率会承担绝大部分责任。
只是安军军将话说得那么死,用了不惜代价这个词。
关虹只能将原先准备用来吓唬,威慑的猎枪拿到手中,同时做好打人的准备。
但也只是准备,他要是真想着杀人,就会用后面赶来那几人身上的手枪。
我们只是一群混社会的人,不是职业杀手,枪这东西对于我们来说。
最主要的作用,是让别人知道你有枪就行。
而不是和人biubiubiu的打枪战。
所以他选择比手枪显眼很多的猎枪,让人一眼就知道自己有枪。
在猎枪刚拿在手上没有多久,水泥马路尽头,大巴车的车头出现。
关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这是跑远途运输的大巴车,显然不是拉货的大货车。
今夜前面也有零星几辆车路过,他们检查后也都放行过去。
那车斗中的人,挨个跳了下来。
提着各种刀枪棍棒围了上来,在这拦住路的拖斗车后面,两旁道路上,还停着密密麻麻的面包车,夏利车。
以及同样拿着刀棍的年轻男人。
人群刚聚拢,关虹立马发现不对劲。
打头那辆大巴车,在看到这被堵住的路口后,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
反而加快速度,朝着这边冲来。
关虹大叫一声草,抬起猎枪,朝加速冲撞过来大巴车开了一枪。
第一枪打在车头。
旁边的人都已经跑开,但关虹抬高枪口,在车子怼过来之前,打出第二枪。
打完两枪后,才闪身躲开。
第二枪穿过大巴车的挡风玻璃,扫进去车厢内。
在关虹抬手的瞬间,坐在这辆打头大巴车中的支书,一把摁住司机的脑袋。
硬生生将他身子按得埋在方向盘处。
关虹第二枪打的弹丸滑过支书的胳膊,将他左手打得鲜血淋漓。
支书仿佛没有感觉到痛一般。
在大巴车怼上那横在路中间的两辆翻斗车,被逼停后。
支书面无表情的垂落左手,右手抄起脚边的开山刀。
一马当先,冲出车门。
在大巴车撞过来,被逼停时,那拖斗车后面的人已经跟潮水一般,黑压压围过来。
开始用手里的各种家伙什,疯狂的拍打大巴车的车门,抽烂车灯。
支书踏出车门时,后面三辆停稳的大巴车,同样车门大开。
扎着红色布条的人,冲入人群中。
景辉带着他的徒弟小飞,各自带着人从车上下来,没有任何废话,一刀剁翻车下离自己最近的人。
支书,小敢,景辉,小飞一人带着一辆车的人。
他们下车时,逐渐成熟,褪却稚嫩,面部线条棱角分明的梁雨也带着自己的兄弟,从后面的车门下车。
挡在梁雨他们下车那个车门前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是原先在西市场,后面在林肉头安排下才赶去的人。
他手里的手枪,不停点,指了指那边又指了指这边。
梁雨下车时,那枪口几乎是贴在他脸上。
梁雨抬手,刀刃向上将这人的手架起。
扳机被压下,砰砰砰的枪声响起,斜向上的枪口穿过玻璃,打进车厢中。
有两个还没来得及下车的人,被子弹穿过手臂和肩膀。
一抹刀光从梁雨头顶闪过,结结实实砍在被抬高那只拿枪的手腕上。
直接砍得手腕歪向一边,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