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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失败的生意

    第316章 失败的生意

    道长是座山,我也同样不是棵草。

    他盘踞市区多年,是头号大哥,其他的陆军林,金辉,林童等等见他都要退一步。

    他厉害,但我也不是蒸屉里面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说捏就捏。

    我从几个别人觉得鸡肋的烂煤矿走到今天,不是说倒就会倒。

    他要是能三下五除二搞定我,就不会用这名头来压我。

    对于他这种软围堵,我一时间很难受。

    不过这么多年,关关难过关关过,年年难熬年年熬,我已经习惯了难熬的日子。

    对于道长的封堵,我有放在心上,但不至于让我吃不好睡不好。

    关于肉食的事,我交给林肉头继续负责。

    我则是全身心扑到更重要的事,水产。

    小龙虾即将出栏,龚朝宗和李亮贤,我和高雄都为了这件事忙得脚打后脑勺。

    龚朝宗那话说得太吓人,要垄断兼并。

    以至于我在这水产上,铺得很大,不仅是我县,连带附近好几个区县乡镇里面,都布置了场地。

    就怕到时候真会供不应求。

    李亮贤甚至已经准备好,明年办我省第一个小龙虾节。

    结果真到见真章的时候,这门生意让我们几个都特别难受。

    没有巨亏,亏到我们需要立马壮士断腕的程度。

    但也没有大挣,挣的钱连我们预期中的一半都没有。

    其中最难受的就是我和李亮贤,因为较真来说,真正做这个生意的是我和他。

    高雄和龚朝宗,只是想给我铺条路,在我和李亮贤这两个陌生人之间起到润滑的作用。

    我负责下游的养殖,一开始说得那么吓人,导致我把摊子铺得很大。

    即便有高雄的提议,养殖了一些其他水产对冲风险。

    但我大部分的钱,还是被这些养殖场套牢,光是维护这些养殖场,以及等水产成熟这段时间的投入。

    即便是有商贸城以及矿业等生意,源源不断给我输血,依旧让我可用的钱捉襟见肘。

    就算我想壮士断腕,低价把这些养殖场处理掉,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有实力全盘接手的人,不会搞这种蠢事一下子弄这么大规模;能接盘的人,没有本事一下包圆。

    一时间搞得我不上不下。

    很多生意都比这个鸡肋挣钱,但要做这些生意,必须有资金。

    我能动的资金,都差不多被套在这些养殖中。

    龚朝宗和李亮贤都极力劝我,把这个规模维持下来,最终权衡利弊一番后,我答应了。

    不答应也没法啊,我找不到接盘侠。

    也是在这个时间段,我和高雄之间有了糊涂账,他给我拆借了好几笔资金。

    我分成很多次还,最后是还少了还是还多了,高雄没要我欠条,我也只是大概记了一下。

    导致时间太长,我和高雄两个人都忘记了具体数额。

    最后高雄单方面清账,这笔烂账才算有个结果。

    进军小龙虾市场,成为我这么多年来,做得最失败的一门生意。

    这并不是谦虚,在当时这个一片蓝海的经商环境中,只要有原始资金,猪都能成老板。

    何况我这种本身是黑,又有两个大商人的帮助,头上又有一把过硬保护伞的人。

    投这么大笔钱,搞了个半死不活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失败。

    不过一件事的发生,让我很快从这失败的生意中,挣脱出来。

    那是天气刚刚入秋,因为小龙虾生意的溃败,还有道长‘冷暴力’一般的围堵,我有些萎靡不振。

    在刚刚搬进的新家中,和鸭客还有烟花打牌。

    打的正是这几年,因为斗地主的流行,越来越少人玩的杀关。

    我是庄家,鸭客和烟花是闲家,我需要杀出他们重围才算成功。

    第一把才刚刚开始,我手机就响了起来。

    距离最近的烟花拿起看了一眼,没有接,直接递给我。

    是龚朝宗的电话。

    我歪着头把手机夹在胳膊上,一边打牌一边听电话。

    “喂,青峰?”

    “嗯,朝宗哥,你说。”

    电话那边,龚朝宗的声音罕见有几分激动。

    上一次我听到他语气中有这种情绪,还是他在省城。

    “有空吗,来这边一起吃个饭。”

    他口中的这边,是那个没有招牌,不对外开放的山庄。

    也就是我第一次见王新伟的地方。

    我连忙放下手里的扑克牌,抬抬手,示意鸭客和烟花安静。

    龚朝宗直接约我去那山庄,自然不会什么小事。

    而且很大概率,王新伟也在。

    王新伟要是不在,大概率不会去这个山庄见面。

    王新伟能够官运通达,不是没有道理。

    在这个反腐力度不强,对于党政干部作风要求宽松的年代,很多政府官员,实权领导,都和一些商人乃至黑社会关系不清不楚。

    甚至彼此间的交往都公开化,更严重一点大搞江湖行事作风,结拜的都不在少数。

    只能说当时整个社会风气如此。

    哪怕是那位我市排行第三的专职副书记,与道长之间的关系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王新伟从来不如此,不管是和我还是他自己的小舅子龚朝宗,都一直很避嫌。

    他要是在场,肯定就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手里的纸牌还没有放下,龚朝宗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那端传来。

    “我和老高,还有我哥也在,青峰,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搞快点哦。”

    我连忙答应下来:“好,朝宗哥,我现在就过来。”

    “唉,好……好……好……”

    我一边应着电话,一边指了指车钥匙,示意烟花去开车。

    眼下碑匠他们在食品公司,担心道长见我没有防范。

    冷不丁搞一下我这刚刚站稳脚的生意,不仅碑匠他们在,就连烟花手下的喇叭和大毛儿也过去了。

    蒋冲和何舒在下边,统筹管理我那些养殖场,何舒管走的,蒋冲管游的。

    我挂断电话时,鸭客递过来一件外套。

    “要带枪吗?”

    今年又在严打,虽说力度和八三年比起来,是只打不严,稍微有点关系就能混过去。

    主要还是在禁枪,从党政干部开始,蔓延到整个社会,电力邮政国营大厂的保卫科,都在收缴枪支。

    全国范围内的禁枪。

    我和鸭客本来就对枪这东西很慎重,其他大哥同样如此。

    不到万不得已,不想随便动枪。

    我摇了摇头,接过外套。

    “不用了,一会烟花和我去就行,你去接黄丽下班,不要耽误正事了。”

    黄丽是鸭客女朋友,在一起有些日子了,最近我刚找高雄帮忙,在市区给黄丽找了份工作。

    不求挣多少钱,能够安稳就行。

    鸭客有些迟疑:“就烟花和你两个人,要是遇到事……”

    我打断道:“放心,今天我不是去一般的地方,是去见王新伟。”

    听到我这样说,鸭客才放下心来。

    我拍了拍鸭客的肩膀,没有多说,穿上外套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