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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你是怕了吗

    第340章 你是怕了吗

    路上,龚朝宗跟我说完这件事后,坐在副驾驶的烟花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这边这些兄弟中,龚朝宗最喜欢的人是鸭客。

    对烟花谈不上讨厌,但很冷淡。

    因为十多年前,他刚认识赵红飞的时候,送货去我们那县城。

    在和赵红飞在一起的众人中,发现一个人和烟花很像。

    那个人可能不是刘土匪,但绝对也是‘刘土匪’之一。

    毕竟连亲手覆灭刘土匪的赵红飞,都不敢确定真正的刘土匪是在他们搞死那些人当中,还是逃走的那个。

    也正因如此,赵红飞担惊受怕了十多年,每年吴飞鹏过生日时,都会请吴飞鹏吃个饭。

    担心跑掉的那人是真正的刘土匪。

    他要是回来,第一个找的应该是霸占自己女人,把自己藏身地出卖给赵红飞他们的外甥。

    不知道当年处理刘土匪这件事时,跟我一样年纪,还是半个小屁孩的吴飞鹏没去。

    还是出于其他原因,没有机会认尸,让赵红飞这么多年都不确定刘土匪死没死。

    龚朝宗不喜欢烟花,刘土匪这样自带杀戮基因,漠视人命的人。

    对于他来说,人命案只要死的不是大人物,又没有被当场抓住,摆平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龚朝宗不是变态,无卵事要去杀个人耍下。

    相反,他很正常,甚至很低调。

    所以对于人命案,向来是敬而远之。

    很不幸,我太年轻,不曾见过刘土匪,不知道刘土匪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和烟花有一样的气质。

    但眼下,有个比烟花更加麻烦,也更加会让龚朝宗不喜欢的人出现了。

    文良。

    这个杀人手法,我太熟悉了。

    这个非人类,只能算是类人生物的杀戮野兽。

    我和烟花的眼神交流,让龚朝宗有些好奇。

    “青峰,你们对什么眼神呢。”

    我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朝宗哥,杀人的是谁,我大概率知道。”

    龚朝宗眉头一挑,狐疑的看着我。

    “道长刚把你那个老乡洪福亮打得半死,当天不是好几辆车来医院吗。

    动手的不就是那晚带人来,那个眉毛跟两个逗号一样的彭强吗?”

    我和洪福亮先后脚住院。

    彭强那天凌晨赶来时,龚朝宗也在。

    我摇摇头,纠正道:“我说的是,我知道动手那人是谁。”

    顿了顿,文良的名字从我口中吐出去,同时我也给龚朝宗,大致讲述我知道文良做过的几件事。

    完事后,我长出一口气,身子后仰,瘫软在龚朝宗这吉普车的座椅上。

    “当初,彭强和罗南因为毒品的事情,起冲突后,彭强要我把这文良给他。”

    “他们处理完后,没有把人还给我,说人跑了。”

    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亲自动手杀石林白的人就是文良。

    安排文良去的人,接送善后打听消息等等,是彭强。

    彭强的本意,也不是要杀一个神棍,而是要杀道长。

    只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道长这个天字第一号大祸害,罕见的没有和往常一样。

    礼拜天去石林白那边练功。

    他要是去了,而且和往常一样,没有带人。

    我不认为他能活着走出来,即便他带枪我都不认为他能活着走出来。

    对于文良和吴飞鹏,我有种盲目的相信。

    哪怕文良不是吴飞鹏那种,身体素质近乎怪胎的变态。

    只是一个比我还瘦弱,力气不大,心理变态的变态。

    但在杀人这方面,他肯定有很多办法。

    龚朝宗尽管见多识广,但对于文良这种变态,也有些小小的震惊。

    他沉默片刻后,和我一样,靠在后座上。

    “青峰,你这个叫彭强的兄弟,也不是一般人啊。”

    “他出手是奔着要道长命去的啊。”

    我抿了抿嘴,彭强确实变了很多。

    出手比以前更加的果断,更加的狠辣。

    以前不是把他逼到份上,比如动了他视作禁脔的摇钱树,自己的生死兄弟被人搞死。

    他都跟个王八壳子一样,想着先龟缩起来,看看情况先。

    能不显眼就不显眼。

    我淡淡说道:“他不弄死道长,道长还能抬手放他一马吗?”

    “早晚都是你死我活,我现在要是抓到金辉的机会,我下手肯定比彭强还狠!”

    随即,我才补充道:“洪福亮不玩了,你口中那个逗号眉的彭强,要接手洪福亮的生意。”

    龚朝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相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疲惫。

    哪怕是大关山钢厂改制,他都不曾显露过心累身体也累,这种虚弱的神情来。

    “青峰,现在情况不是一般的麻烦啊。”

    “你,金辉,道长,林童,还有你这个兄弟彭强,现在都彼此间都是死仇。”

    “旁边还有几个,阴沉叵测的人,随时准备入场。”

    龚朝宗停顿片刻,说出一句不该他这种人说的话。

    “我现在都开始担心,我们搞到最后,反倒是给别人做嫁衣。”

    清酒红人脸,财帛黑人心。

    这么一块香软可口的利益蛋糕在眼前,觊觎这块蛋糕的人太多了,而且还都是强人。

    即便是龚朝宗,都有些不自信了。

    对此,我反倒是比他从容许多。

    比起他,我经历过更多难熬的关卡。

    金辉,龙剑飞,还有道长,他们并不是第一个想要我命的人。

    “朝宗哥,你和雄哥以前挣钱挣得太容易了。”

    相交多年,彼此熟悉,眼下又是同舟共济的情况。

    我说起话来,也没有以前那般客套。

    “不说雄哥,单单是朝宗哥你,你的出身,就注定很多生意是手到擒来,甚至是说句话的事情。”

    我自嘲一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不一样,我从出来那天开始,我挣的每一分钱,都几乎是拼命才拼回来的。”

    “现在这情况真的很复杂吗?我看未必吧。无非是和我以前一样,谁站着谁躺下。”

    我眯眼看向龚朝宗:“朝宗哥,你和雄哥是什么意思。”

    “我肯定是不怕,你们要是不想搞,现在还来得及。”

    “不要到时候搞到半路,我和我这些兄弟,血也流了,手脚甚至小命都丢了,你们半路说不搞。”

    高雄我知道,也很放心。

    他那脑壳在某些事,跟牛头梗一样。

    好几年前,赵红飞叫他帮忙搞那么大一批枪,他都二话不说。

    高雄可能有很多缺点,但他绝对不会缩卵,更不会把我一个人抛在半路。

    我担心的是龚朝宗。

    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在这方圆几千平方公里,掰着手指头都数得上号的贵公子。

    他会不会因为之前走得太顺,只有他欺负人,只有他给人放放血。

    如今被人欺负,被人放血,会一下子感到害怕。

    一帆风顺的人,大多脆弱不堪。

    承受打击的能力,并没有所想象的那么大。

    更何况,现在大家都已经是红眼黑心,很可能奔着人命来。

    他就是害怕,我也不会怪他。

    毕竟他龚朝宗的命金贵,不是我这种把脑壳拴在裤腰带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