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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峰哥是我啊

    第359章 峰哥是我啊

    如果早知道蒋书成这边的事,是这么一个情况,挽救不回来。

    也不用对上陈老板,我大概率不会亲自带上所有人赶过来。

    只是当时对于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我只能做万全之策,拼尽全力。

    如今事情处理完,我也把鸭客的话听进心里,不打算回市区,直接去宣明镇待一段时间。

    让自己放松下来,不要真自己把自己崩断。

    等到什么时候,龚朝宗和王新伟打电话给我,叫我回去我再回去。

    人这口气一旦泄下,就真的想一直颓废下去。

    在我打定主意,准备好好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的关口,回去的路上。

    一个乌龙事件的发生,让我不得不先回去一趟市区。

    景辉差点被人杀了。

    在西市场那座小楼下面,他晚上和林肉头几人打完牌,准备去吃宵夜时,枪子蹭着他头皮飞过去。

    只差几个厘米,就被一枪给打死了。

    打他的人不是道长,更不是金辉。

    道长最近跟林童和彭强打得火热,真打,也真火热。

    金辉紧跟龙剑飞的步伐,在为龙剑飞一统江湖的霸业做贡献,再加上我被抽了两巴掌,有种偃旗息鼓,销声匿迹的姿态。

    那两巴掌,与其说是抽我,不如说是抽了王新伟这个小团体。

    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步步紧逼,更不会往死了去逼。

    说到底,王新伟他不是个江湖人,逼他太紧有害无益。

    要是他们去西市场放枪,那也不会是个乌龙。

    枪击景辉的人,是个景辉没有想到,我也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他用枪口,顶住景辉的喉结,对于景辉那番现在帮我做事的说辞不屑一顾。

    景辉只能是将电话打给我。

    我接到电话时,车子刚刚穿过山城。

    我刚喂一声,那边传来一道十分陌生的声音。

    “峰哥,我回去听支书说,你没有在县里来市区,在西市场这边,我在这儿逮住景辉了。”

    “景辉说他现在给你办事,是真的吗?”

    我愣了许久,有些吃不准对面是什么人。

    当时那个瞬间,我都在想,是不是罗汉。

    因为我没有听见过罗汉说话,不知道他声音怎么样。

    毛然我听到过。

    但要是罗汉,他应该不会这么客气才对。

    于是沉吟道:“这位朋友,你和景辉是有什么恩怨吗。”

    “他虽然不是我兄弟,也哥前哥后叫了我这么多年,这位大哥,承蒙你看得起,喊我声峰哥。”

    “也麻烦你多给几分面子,不要动他,他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们可以谈谈。”

    我自认为,我这番话不算过分。

    甚至放低姿态,给足了对方面子。

    即便对面打电话的是道长,我也是这个说辞。

    当然,道长或者金辉,不会峰哥长峰哥短,不把我祖坟操了就算有礼貌的了。

    只是说完之后,电话那边陷入沉默。

    我本以为,那边是在思考,开出一个什么样的价码出来。

    不曾想,沉默许久之后,声音再次响起时,居然有一抹惆怅。

    “峰哥,你不记得我了啊。”

    他惆怅,我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你鸡吧谁啊。

    我是真没听出来。

    景辉在人家手上,我也不敢这么嚣张。

    只能再次放低语气。

    “这位大哥,我还真没听出来……”

    “峰哥,是我啊,小飞,于飞!”

    我一阵恍神,那是很久之前了,赵红飞还活着,我还有一群同门兄弟。

    那群同门兄弟中,和我关系最好的是大茶包。

    可惜,大茶包没能走出军旗坡。

    他的堂弟于飞,早些年和我初相识时,跟个牛犊子一样。

    在德龙山庄怎么打,都不肯跪下。

    后来也是在军旗坡,他用我的枪,打死了廖飞的亲哥哥廖毛毛。

    后来从广桂省港市,乘船去了菲律宾。

    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现在居然回来了。

    一时间,我想到那张年轻,而又桀骜的面孔。

    不由得多了几分欣喜:“我草,是你小子啊,你跟我装什么逼呢。”

    “日你仙人,我还以为又是哪个大哥看我不安逸呢,等我,我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当年景辉持刀守门,于飞虽然倒在楼道中,没有和我们一样,走到第一层。

    但也在事后,知道了景辉这个守门员,彻底是记恨上了。

    我安抚好于飞的情绪后,嘱咐鸭客快点开车。

    说实话,在这个勾心斗角的江湖待得越久,我越发怀念当年赵红飞还活着的时候,我们那一大群人的相处。

    陈昝和大佐还没有退出江湖,我和老南还没有反目成仇。

    大茶包,向忠,小兵兵以及赵红飞更没有死。

    我虽然都他妈快被砍成酥肉条了,但现在想起来,我依旧很怀念。

    起码身体和心灵,都没有这么累。

    当天凌晨,风尘仆仆的我见到了于飞。

    他瘦了,也没有长个。

    我记得和我分别的时候,他才刚刚十八岁,正是长身体和长小鸡鸡的年纪。

    现在不仅没有长高,反而比我记忆当中,更加瘦弱几分。

    整张脸干瘦干瘦,眼睛前凸,面容凶戾,眼白全是血丝。

    但他看到我的时候,那股子亲热,是由内而外的。

    饥时才知馒头香。

    我因为这些年的勾心斗角,感到疲惫,怀念早些年。

    他于飞何尝不是呢。

    我最难的时候,身边都还有鸭客,有烟花,碑匠他们这一群人。

    他于飞孤身海外,身边估计都没有能够相信的人。

    甚至连说说心里话的都没有。

    只会比我更惨,也只有比我更狠,才能在那个地方站稳脚,活着回来。

    我快步走过去的时候,目光也扫过于飞身后那两人。

    这两人是亚洲面孔,但明显有些不像国人。

    西南和华南人,在我国身高已经算垫底,但跟在于飞身后这两人,比我们更矮更瘦小。

    我一掠而过,重新将目光放在已经沉稳许多的于飞身上。

    我本想伸出手,和他握手。

    没想到于飞直接扑过来,和我拥抱住。

    我无声一叹,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于飞的后背。

    “小飞,这几年在那边都还好吧。”

    于飞嘿嘿一笑:“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坏。”

    “不过总想着回来。”

    “好不容易,搞到上个月才有机会坐船回来。”

    我招呼景辉一声,让他带着人一起上车。

    自己则是抓着于飞的手,一起上车。

    他的回来,我是真的开心。

    开心到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