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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道长的住处

    第382章 道长的住处

    在短短不到一月中,我处理好这些事,再次回到市区。

    处理掉县城中的生意,这个决定,在和道长吃饭时,我就已经想过。

    只是没想到实施起来,会这么干脆。

    主要是并不难以割舍。

    以前我留着在县城的根基,是想着为在市区还未站稳脚的自己,这个派系输血。

    最后没给输血就算了,反倒在高雄那边欠了一屁股账。

    眼下水产这条路,我已经不想了。

    就算以后真有龚朝宗和李亮贤说那般挣钱,我也没有心思再继续坚持下去。

    如果我能挺过这一关,龚朝宗和道长那边,就足够弥补我的所有损失,甚至一飞冲天。

    如果我挺不过去,别说生意,这辈子还能不能站起来,都还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我和龙剑飞之间没有这么大的仇怨,关键时候退一步,他可以既往不咎。

    那我肯定不会这样干脆,近乎于自断后路一般,将所有县城的生意丢掉。

    问题是我和龙剑飞之间,仿佛天生八字不合一般。

    他扶持起来的程林林,廖飞的败北,都跟我有说不清的关系。

    他在宣明镇的矿业,被我和高雄强取豪夺。

    如今是有更大的事情,摆在眼前,他没有太多心力对付我。

    等他真正达成目标的那天,我要么跟程林林一样,远走高飞。

    不然别说县城,就是乡镇,他龙剑飞也不会容忍我。

    势成骑虎,我也只能斩断后路,放手一搏。

    蒋冲他们在西市场下车后,烟花开着车,带着我往城南去。

    几个路口之后,毛然那辆公爵王,领着两辆捷达车,接上我们。

    四辆车在城区穿梭,两个小时后。

    我到了道长家。

    停车时,时间已经是晚上。

    道长家很显眼,也很张扬,坐落在城区,有几分西式的四层小洋楼。

    我下车时,道长站在自己家,三层那个大阳台上,双手撑着护栏,朝下看来。

    彼此一个点头后,我快步走进楼房中。

    我发现道长这人,真不应该投身江湖。

    甚至不应该生在这个时代,他就应该去古代,做个被女鬼逮住往死日的穷书生。

    从我踏进他家开始,最先入眼的是一幅幅毛笔字。

    这些毛笔字,虽然有的是行书,有的是草书。

    但从字迹来看,应该都是道长自己写的。

    我见过喜欢嫖娼的大哥,喜欢赌博的大哥,更甚至是沉迷毒品的大哥。

    最有闲情逸致,能和风雅搭上边的爱好,也就是钓鱼,走几步象棋。

    唯独道长,他喜欢书法,喜欢研究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时不时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矜贵疏离,又彷佛是个贵公子。

    他就该生在南北朝,最好是王谢那种家族,每天写写字,完了嗑点五石散,在飘飘然中去求仙问道。

    一楼墙壁上,都是这些要么工工整整,要么狂放不羁的毛笔字。

    我脚刚踩上二楼的楼梯,穿着一身墨色唐装的道长,已经主动从三楼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接我。

    “我还以为,你要过了年再动身呢。”

    不算太明亮的楼道中,泛黄的灯光,将道长整张脸映衬得晦暗不明。

    我摇摇头,抬脚继续往上:“自古我们这些江湖草寇,就有过年如过关这个说法。”

    “要是可以,我想在过年之前,先过一关。”

    我靠近之后,道长双手背在身后,领先我一个身位,在前面引路。

    并没有继续上到第三层,而是就在二楼。

    这二楼除了一个客厅外,只有三间掩上门的屋子。

    道长打开居间的房门,我刚要抬脚进去,却眉头一皱。

    这房门打开的瞬间,有一种异样的温暖,扑向我的脸。

    之所以说是异样,因为这种暖气,并不是我熟知的空调,以及炉火的暖意。

    这股暖意若有若无,只在道长开门那一瞬,我感受到了。

    停下脚步,认真感受时,又是一无所获。

    这一瞬的停顿后,我跟着道长的脚步,走进房间中。

    这是他的书房。

    我没有去打量书房的布置,因为在进门之后,我的眼睛被一抹橙黄牢牢吸引住。

    在正前方,那散乱着毛笔,纸张,砚台的书桌上方,挂着一张完整的斑斓虎皮。

    虎皮被巧妙的用夹子以及各种钩子悬空,尾巴搭在一排书架上,虎头悬在书桌桌椅后方。

    如同正在下山一般。

    我轻轻啧了一声:“一直有传闻,说你在川西那边养了一支偷猎队,连大熊猫都敢打来剥皮送人。”

    “果然是空穴不来风啊!”

    传闻中,我市那位实权第三的万书记,书房中挂着一张道长送的熊猫皮。

    万书记我不认识,也没去过他的书房,有没有熊猫皮我不知道。

    但道长这书房中,倒是真有一张卖相极好,完整度十分高的虎皮。

    道长坐在书桌后,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淡笑回道:“也就是世上没有龙,要是有龙,在他们口中我都得把龙皮拔下来。”

    我抿了抿嘴,这种传播的风言风语,我自己也体会过。

    所以也没有继续追问。

    在道长对面坐下后,我才发现,在他身后,还有两件特殊的东西。

    一个兰锜托着一把,长度应该到我胸口的带鞘长剑,从剑身和剑柄的款式来看,应该是一把仿汉剑。

    至于是四面汉剑还是八面汉剑,那需要抽出来才知道。

    在这把长剑旁边,还有一个玻璃罩子。

    这玻璃罩子,眼下许多小地方的博物馆,里面的文物都没有这么上心。

    被道长罩在这里面的也不是什么文物,而是一块泛黄的骨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

    妈个逼,果然空穴不来风,道长真把自己结拜大哥的腿骨给收藏起来了。

    “人骨其实没有漂洗过,是带着一点黄的,并不算很白,就跟牙齿一样。”

    见我一直盯着这根腿骨看,道长莞尔一笑:“喜欢啊,喜欢你去砍根,我帮你处理,金辉的就不错……”

    我打了个激灵,“你有病是吧。”

    道长无所谓一笑,身子放松,瘫软在椅子上。

    “我是说真的,金辉!”

    道长在金辉这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龙剑飞始终是个外来的和尚,他现在能搞得这么大,不过就是两个原因。”

    “第一,他枪击你和高雄,最后隔壁市的方老板给他背书,不仅没事,还把声势给提起来了。”

    “第二,有金辉这个在这片江湖,混了十多年的大哥,龙剑飞和其他人,大多是闻名不见面,金辉是他们的纽带。”

    道长双手平举,放在书桌上。

    面色平和,眼中杀意狂涌。

    “我说了给你一份,现在我想要你给我金辉的腿,或者……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