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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远没有结束

    第397章 远没有结束

    当鸭客神色发僵,脚步都有些虚浮。

    跨过楼道中的两具被烟花拽起时,打死的尸体,提枪踩上二楼时。

    先前那种命悬一线,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时间段过去。

    我整个后背疼得跟火烧一样。

    鸭客将我从地上搀扶起来,拉起我的手,环过他脖子,勾住肩膀往楼下走去。

    “跑了。”

    我甩开鸭客勾住的手,强撑着自己往下走。

    指了指一旁的吴飞鹏和大毛儿,还有倒在地上,流了一大片血的烟花:“先管他们。”

    这些被砍过太多次,我也有点久病成医,现在虽然疼得整个背都跟火烧一样,但能感受到痛,就证明没有大事。

    当年二瘸子只剁了我两刀,下刀的地方完全木了,我连痛都感觉不到。

    姚力天和小宝,站在楼道之中,脸色泛白,直到看到我从楼上虽然蹒跚,但还是自己走下来时,脸色才稍稍好看些许。

    姚力天伸出手想要扶我,被我扭身躲开后,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噔噔噔的跑动声响起,等我走到一层,看到满面狼藉的大厅时,大冬天一头白毛汗的何舒,从大厅后面进来。

    先是定定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沉声说道。

    “抓到了。”

    “抓到了李朝辉和他身边的两个人,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朝后门跑了,毛然和莫国强去追金辉了,李朝辉被我打了一枪,没跑得脱。”

    我紧抿嘴唇,没有说话。

    先前大毛儿和喇叭提前把电梯卡住,让金辉他们想要上来,只能硬冲这道楼梯。

    或许是在尝试电梯上不来的过程中,金辉等人发现了后门。

    我不想去想,我只觉得眼前一阵接着一阵发黑,让我快要撑不住,想要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被鸭客扶着跟在我身后,一脸冷漠的烟花,在听到何舒的话后。

    竟强撑着被子弹贯穿的大腿,一瘸一拐,拖着条腿往前越过我的身位,眼皮往上一翻,“人呢?”

    何舒喉结鼓动,先是看向我,见我不说话,才轻声说道,“拖到门外边去了,烟花,先带走再处理吧。”

    烟花默不作声,没有搭理何舒的这声劝阻。

    紧跟在我身后,一同出门而去。

    龚朝宗扶着受伤的高雄,罗汉跟踩死狗一样,踩着一个人的脑袋。

    被踩住的人下半身鲜血淋漓,屁股靠下的位置中了一枪。

    罗汉见我走来后,迟疑一下,还是将踩在这人脖子上的脚挪开。

    一张满是鲜血的脸抬起来,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长什么样子,跟在我身旁的烟花,伏下身去,手臂从李朝辉脸颊旁落下,勾住他整个下巴。

    将他脑袋环住往上一提,常年携带在自己身上的匕首,抵在其喉咙上。

    烟花手腕抽动,已经有要一刀拉开他脖子的架势。

    “小段!”

    扶着高雄的龚朝宗急切的喊了一声。

    这段路虽然已经被王新伟封住,但酒楼旁边那些居民楼中,夜色的遮掩下,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看这亮着灯酒楼大门。

    “烟花。”

    我轻轻喊了一句,烟花抬起头,看了中枪的李朝辉一眼。

    似有些不甘心一样,还是停下了这欲要割喉的举动。

    我忍着身上的剧痛,抓过何舒手里的手枪。

    龚朝宗松开被砍了一刀,淌血不止的高雄,忙过来按住我的手。

    “青峰,不搞了,今晚事情已经太大了,你们里面死人没有,前面刚刚三令五申不准再有枪案,这里看得见的人太多了,事后就是要给你狡辩……”

    我一甩手,抽开龚朝宗按在我手上的手。

    龚朝宗一愣,没想到我反应会这么过激。

    我斜斜的扫了一眼龚朝宗后,手里的枪举起。

    对着被烟花按地上,架着匕首的李朝辉两条腿后膝窝,一边开了两枪。

    拎着枪走出几步后,又折返回来,把枪递给何舒。

    “把他两条手也打烂!”

    何舒点点头,蹲下身,拽过李朝辉的右手,枪口抵在手腕上,刚要开枪,却被烟花一把推开。

    李朝辉的两条胳膊,被烟花抵住腋窝处,连开四枪,子弹从腋下穿透肩膀,两条手齐根断掉。

    我对着龚朝宗虚弱的笑了一下:“朝宗哥,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后面的事。”

    龚朝宗面色复杂,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好,你快去医院吧。”

    在龚朝宗回答时,我已经和被鸭客扶着的高雄,朝着自己车走去。

    高雄那一刀没那么严重,但也疼得他死去活来,整张脸都快扭成一团了。

    在看到我后,他一边轻声哼哼,一边问道:“青峰,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都在后背,也没有被捅,你呢,雄哥,你没事吧。”

    高雄斯哈几口气,摇摇头:“你这西装都被砍成肚兜了都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没事没事。”

    倒不是被砍成肚兜儿,是吴飞鹏和那些冲上楼道的人拽我时,把后背被砍开的衣服,直接给撕拦成只有脖子那一圈领口,还挂着。

    我脚步越发虚弱,等到勉强拉开公爵王的后车厢门时。

    看到脸色煞白的常素,我才想起她今天也在。

    只是我实在是没有任何心力,再去管常素怎么样。

    鸭客将我扶上车,我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有种要昏过去的感觉。

    常素伸出手,想要把破烂的西服扯掉,只是挂在身上的布条时,不经意触碰到后背的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斯哈冷气的声音,让常素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问道:“很疼吗?”

    我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你猜。”

    常素脸上,罕见露出一抹柔和,眼神中有一丝心疼。

    看到她那心疼的眼神,一时间我竟然有种羞愧。

    好像我在她面前,永远都不够体面。

    第一次见她,我开着一辆烂面包车,这第二次,被人堵在这酒楼中,西装都给砍成肚兜了。

    当晚,龚朝宗和王新伟,道长也一连去了好几个电话给万书记,在为这件事盖盖子,尽量让影响最小。

    继陆军林之后,李朝辉在落幕,彻底残废。

    今晚注定不是个太平的夜晚,李朝辉并不是一个永远退出这片江湖的人。

    当我在医院处理伤口时,蒋冲和碑匠赶到。

    也是通过他们,我才知道景辉独自去追陈双双了。

    等我打电话通知景辉,让他先回来,这件事算了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时候的景辉,已经没有工夫接电话。

    比起路段被封,只有少数人知道的金辉和李朝辉在酒楼袭击我。

    景辉今晚弄出来的事,因为地点和手段,造成的轰动,远比这酒楼当中的搏杀,更加轰动一时。

    临街夜市,众目睽睽之下,景辉和陈双双两方人马的对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