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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细微处的异常

    第451章 细微处的异常

    元宵节后,我带上鸭客轻装简行,离开蓉城,前往湖湘省。

    几天前,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打这个电话来的人是雷公,常诚杰也在他那一边,说是有事和我商量。

    我略作犹豫之后,还是答应下来。

    并没有带太多人,连烟花和蒋冲都没有带。

    只带了鸭客。

    因为我打算让鸭客,也缓慢融入进广进社中。

    等到我这两年平稳度过,处理完龙剑飞和程林林,金辉这些事后,将这些都平稳的交给他。

    车上,鸭客指间夹着香烟,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道。

    “青峰,就我两个去,万一雷公把我们两个直接埋了怎么办。”

    “就算不埋,你我这都奔三了,一大把年纪衣服被剥了赤条条的也不是个样子。”

    我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睛,轻声说道:“你不主动和他们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就两个人。”

    鸭客咧咧嘴:“你就鸡吧玩吧,我跟你讲,雷公不是林肉头,没有那么好吓唬,你早晚得给自己玩死。”

    我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鸭客的肩膀。

    “常诚杰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离不开我。”

    “你真当在湖鄂省那晚上,他是被我们吓住了啊,我跟你讲,就我和他坐在屋子里面那个把小时。”

    “他好几次都想直接翻脸的。”

    “最后没有翻脸,是因为我不是他结拜大哥,不需要他给我分润利益,更不是他老板,时时刻刻骑在他脑壳上,相反,他留在这个广进社里面,我还能帮他。”

    “就像我帮他搞定他老板那样帮他。”

    “至于雷公……这个人我接触不多,但他应该也不是目光短浅的货色,说真的,我挺喜欢他的,我希望他能进这个广进社。”

    鸭客听完我这一番话,沉默许久,才冷笑道:“赵青峰,你个狗日比玩火还吓人,你玩弄人心。”

    “失手就是个死。”

    “但你能不能别次次这样玩的时候,都带上我啊,林肉头那次是我,这次还几把是我。”

    我也不是单纯要装这个逼,单刀赴会。

    只是我现在真有些看重广进社,我曾对雷公说过,这件事后,他依然可以加入广进社。

    和他雷公已经开了一个坏头,这第一次去他的地盘,第二次见面。

    我希望雷公能够感受到我的信任,以及善意。

    我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脸:“没办法,谁叫你最招我稀罕呢。”

    玩笑过后,鸭客语气一沉。

    “上一次,你这么言传身教,还是支书。”

    “青峰,你真打算出国啊。”

    我点了点头:“嗯,不过应该还有段时间,走之前,我会把该处理的处理好。”

    对于鸭客,我没有那么隐晦,坦白说道。

    “第一,我要杀了金辉和虎老三,他们一枪把大毛儿打成了瘫痪。”

    “第二,程林林,他没有多话讲,我和老南作对那天起,赵红飞的死,这个说法必须我来讨。”

    “最后,我费尽心力,维持这个广进社,就是我走之前,要在常诚杰他们那边办件事。”

    鸭客太了解我,最后这件事,我都没有说是什么,他却立马吐出三个字来。

    “陈老板。”

    我无声点点头,龙剑飞截胡那批军火,陈老板食言而肥,引发军旗坡那件事,可以说是直接改写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更重要的是,当年一个很年轻,二十岁都不到小伙子死在了军旗坡。

    他叫肖肃,那时候给我开车。

    这些年我从未苦大仇深的说着要给他报仇,但我始终记在心里。

    我不是个义薄云天的人,我面对的每一件事,都比给肖肃报仇重要。

    因为这些事,关乎到我在这个江湖能不能继续生存。

    可我不需要在这个江湖生存的那天。

    我一定不会欠任何人,然后再离开。

    鸭客抬手,将烟头送到嘴里,抽了一口烟后,没有在我要做的这三件事上过多纠缠。

    而是眼皮一抬:“过年的时候,我在外市,打电话给景辉吹牛,顺带拜个年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件事。”

    “关于下边县城的,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鸭客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一向做得很到位。

    他从来不特别亲近,我身边的任何人,对待从一开始跟在我身边的烟花,小宝,碑匠,姚力天这些,还是之后的蒋冲以及何舒,最后来的景辉,都是一视同仁。

    逢年过节从我,再到高雄,龚朝宗,道长,乃至是其他场面上的朋友,人不能去,都会依次打个电话过去问候一下。

    比我还要会为人。

    我眼皮一抬:“什么事?”

    鸭客知道我不想去管支书的事情,要是有关于支书,他不会开这个口才对。

    要么这件事很重要,要么就不是关于支书的事。

    果然,鸭客下一句话证明了我的猜想。

    “最近县城里面出现很多生面孔,而且很多年没有往我们那边靠的少爷,也开始频繁和徐光头走动。”

    “这些生面孔,好像还不是一边的人,彼此间不是很熟的样子。”

    鸭客口中的生面孔,自然不可能是去做生意的正经人。

    也不是一般的小混混。

    只能是正儿八经挂相,一看就不好惹,常年在江湖上跑,多多少少有点手段的角色。

    这种人,大多都是某个黑社会性质团伙中的骨干。

    我挑了挑眉:“少爷?呵呵,他现在都混到和徐光头搞在一起了吗,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徐光头早些年就和小敢关系不错,这几年,已经和支书相处成之前我跟景辉那种关系。

    没有做支书的小弟,但也差不了多少。

    当年力挺赵红飞,和老南,秦飞林联手的少爷,如今沦落到和徐光头来往,确实挺唏嘘的。

    这也证明,支书如今是真的有点料水。

    鸭客眉头微皱,“主要是,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支书是要干嘛?”

    “现在那个地方是他当道,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来,我不信跟他支书没关系,青峰,你说他是要干嘛。”

    我一阵头疼,话说到最后,又回到支书身上来了。

    我摆摆手,“告诉景辉,管好他自己宣明镇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没事别出门,其他的跟我们没关系。”

    鸭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声点头。

    我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道长,让他当心。

    毕竟道长想要对付支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担心是他过完年这半个月,和梁雨又冒出别的想法。

    才引出支书这一番异动来。

    结果道长也很疑惑,他最近不是搓麻将就是喝茶,屁事没做。

    聊几句之后,我也没有多想,将电话挂断。

    七八个小时后,我和鸭客的车子,刚刚进入湖湘省地界。

    我接到了景辉的电话,所有疑惑迎刃而解的同时。

    我也得到了碑匠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