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双方都在添油
躺在地上的小宝，吭哧吭哧的喘气。
每喘息一声，嘴边都有泛红的血沫子涌出。
他先前被拽倒在地上时，下意识抬起两条胳膊，架在自己脑袋前面，想要用手挡刀。
虽然没有被砍破相，也没有被砍中脖子，但他双手好几处，都伤可见骨。
他右手抽动，想要抬起手来，只是努力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毛……毛壮……”
这个名字只有两个字，小宝说得断断续续。
何舒脸颊轻抽，没有回答小宝。
他不知道毛壮是谁，因为他和蒋冲来到我这边时，毛壮已经炸完我和三老板的舞厅，跟着程林林跑路。
小宝是想要提醒何舒，告诉我今天的毛壮，之前在金辉那边的胡天，都已经露面。
我日日夜夜惦记的程林林，大概率是真的回来了。
何舒都没心思，去问谁是毛壮，这个毛壮有什么特别的。
因为前后两批人，已经缓缓压过来，将自己这十多人，团团围住。
何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弯腰在小宝身上摸索一番后，将小宝的手枪取下来。
至于枪杀太多人的后果，已经完全不在何舒的考虑当中。
今天即便是有枪，大概率也没有机会，有命活到需要承担后果的那天。
何舒喉结滚动，猛地转身，直勾勾看着那个手臂粗壮，那小臂汗毛都隐隐发黑的毛壮，睁大眼睛，死死盯着。
他不知道毛壮是谁，但小宝既然在濒死之际，都将这个名字吐出来。
那么今天既然要换命，他何舒要换这个毛壮的命。
何舒悍然举起枪时，跟在毛壮身旁那一群人，脚步一顿。
面对枪口，人都会有恐惧。
即便是没玩过枪，不知道这东西具体威力的人，同样会感到恐惧。
更甚至，哪怕双眼被蒙住，有枪或者刀对准自己时，眉心都能感觉到一阵痉挛，那种带点酥酥麻麻的异样感。
所有人中，唯独没有对何舒这把枪，产生异样的人。
就是毛壮。
他在这寒冷的初春，不仅是穿着一件十分轻薄的短褂，把自己毛发厚重的两条胳膊暴露无疑。
脸不仅没有因为天气太冷，变得苍白。
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潮红。
特别是那双眼睛，很多年后，何舒看国外的丧尸片时，总是指着电脑说。
“这他妈外国的僵尸，跟那年砍我那个毛壮，真是一模一样。”
麻木，冰冷，但又十分诡异的带着一种亢奋，乃至是一丝突兀的淫邪。
当天晚上，毛壮吸了毒，而且还不是在少数。
就如同震惊世界，两人穿着重甲，手持北方工业五六步枪，以及ar步枪，对战整个好莱坞二百多警察的好莱坞劫案，那两个劫匪一样，提前磕了药。
面对枪口，脑子是不是还清醒，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毛壮。
兀的嗷一声，不仅脚步没有出现停滞，反而从原先的快步向前，变成提速前冲，加快速度朝着何舒冲来。
手里举着的开山刀，跟影视剧中，骑在马背上冲锋的骑兵一样，举在头顶上方，呜呜的转着圈。
这一幕，跟个疯子没有任何区别。
饶是何舒行走江湖多年，不管是跟着蒋书成，还是跟着我，都做了不少事，砍了不少人，挨了不少砍。
在这一刻，也有些绷不住。
接连开了数枪，想要把毛壮打死。
一枪穿过毛壮的右胸，前进后出，将毛壮身体打了个对穿。
毛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边胸膛。
一瞬停顿后，毛壮跟抽风一样，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十分狰狞怪异的笑容。
再次迈动脚步，向着何舒冲去。
这下何舒是真有点发虚了，直接一口气打光枪里所有子弹。
从此以后，何舒也喜欢上了枪，甚至比蒋冲更加喜欢。
他不是所有枪都喜欢，只喜欢类似于红鹰，蝰蛇，这种手炮范畴的手枪。
能够一枪把人打死打烂的枪。
毛壮往前冲后，先前跟在他身边的人，那一瞬停顿过去。
一个个像是被毛壮传染了一遍，发疯般吼叫着，跟着毛壮一起冲过去。
何舒面色雪白，看着胸口不停涌血，都没有停下来的毛壮。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命犯八字，遇见了和吴飞鹏一般，同样身体和心理都变态的怪物。
这些年来，何舒手上虽然没有直接染上人命，但他弄出过不少流血事件。
一般人别说被枪打，就是被刀子撩破点油皮，血液流出体外，染红点什么，就会害怕腿软。
更何况这个毛壮，被他一枪贯穿半边胸膛。
在何舒觉得我命休矣时。
继先前他啪啦啪啦的手枪声后，一串更加刺耳的枪声响起。
这枪声是从他们停车，步行街靠近城区处的入口传来。
蒋冲单手拽住一把自动步枪的武装带，跟当年在国道上，袭击少爷和向忠他们时一般。
枪口下压，朝着堵在眼前这一群人的下半身扫去。
“何舒！”
一口气将弹匣当中子弹倾泄出去后，蒋冲朝着人群大吼一声。
何舒与他一起在过道上，袭击过少爷团伙，当他被蒋书成所猜疑，远走千里来投奔我，只有何舒与他一起来。
于蒋冲而言，何舒是蒋书成之后，对他最重要的人。
蒋冲眼睛已经隐隐有些发红，他扔掉打空的枪，准备去车上取第二把枪时。
被人群团团淹的何舒，已经被砍倒在地。
但蒋冲突然响起的呼喊，让倒地的何舒，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同样撕扯着嗓子回答道：“还活着！”
拿到第二把枪，已经打算压低枪口，把这些人全部扫死的蒋冲，得到何舒的回应。
如果不是我三令五申，不用用枪搞死太多人。
按照蒋冲的性子，以及何舒对他的重要性，恐怕他第一梭子，都不会选择压低枪口。
见何舒还活着，蒋冲发红的眼睛才稍微一缓，放下于飞他们拆成零件，偷渡回来后重新组装起来的步枪。
拿起那把跟他很多年的红鹰手枪，一马当先朝着人群当中冲去。
在蒋冲之后，这些年来越发成熟，也越发阴翳的于飞，带着那群面色黝黑的东南亚人，从车门上鱼贯而出。
他们手里，拿着并不是我们这些本土黑社会，常用的砍刀，杀猪刀，开山刀。
而是在二十一世纪后，随着一款射击游戏的爆红，让我国大部分青少年都知道的外国刀。
尼泊尔军刀，也叫狗腿刀。
于飞带来的这些南亚人，虽然个子不高，也不够壮硕。
但比起杀人来，除了文良和吴飞鹏这两个怪胎外，我们其他这些人绑在一块，都没有他们杀得多。
从于飞他们如同一把快刀，眨眼之间，将堵住这出口的一群人，砍得人仰马翻。
他们是第一波赶到的人，在蒋冲和于飞赶到不久后，毛然和罗汉，以及道长叫来助拳的那些甜城人，同样马不停蹄的赶到。
道长在得知这件事出现变故，龙剑飞对他的安排早有预料后，他仅仅在极短的时间，做出了对整件事安排的调整。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道长联系其他人，直接扑向这条新修建不久的步行街。
道长想要直接按死，藏在这条步行街的人。
在道长做出调整后，龙剑飞同样反应迅速。
最后如同添油一般，我们双方，不停有人赶往这里。
而原本和蒋冲，于飞等人同时要赶往这里的我。
却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我在这个万分危急，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胜算的时候，带着雷公直奔城外。
不仅是我，就连守在道长身边的鸭客，也同样独自离开。
这件事，也导致我和梁雨此生都没有缘分。
此后多年，我和梁雨再无任何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