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刁难美女
就在这时,王二雄推门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一进门就赶紧接话道:“小肖,你可别谦虚,你有啥不懂的?上次县领导考你对联,你对得比文化站的干事都好!吴局出题,你就放心答,答错了我替你喝!”
他心里想着,要是能在吴良友面前好好表现表现,顺便再讨好讨好肖艳,说不定往后在工作上能捞到不少好处呢。
“你可别替她喝!” 吴良友一听这话,立马瞪了王二雄一眼,语气有些冲地说道,“我说了,谁替酒我跟谁不客气!”
王二雄被吴良友这么一瞪,吓得赶紧闭上了嘴,讪讪地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筷子,假装夹菜,心里却直犯嘀咕:“这吴局今天是咋了,脾气这么大。”
肖艳见状,知道没人能帮自己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行吧,吴局您出题,我尽力答,答不上来就自罚三杯,绝不耍赖!”
吴良友得意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个问题: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只能用八个字回答。”
这问题一出口,可把众人惊得不行。
这问题够刁钻,够低俗,明显就是故意为难人。
肖艳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过她这种问题。
她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抠着酒杯,心里暗自骂道:“这老色鬼,真是不要脸!”
可骂归骂,问题还得回答。
她左思右想,脑子里蹦出好几个答案,“一个带把一个没带”,这答案太粗俗了,说出来不得羞死人;“男人主外女人主内”,又太普通了,根本不符合吴良友的口味。
旁边的人都紧紧地盯着她,有的还在偷笑。
王鹊憋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跟触电了似的;张磊则挠着头,假装看着天花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怎么?答不上来?”
吴良友得意地催促道,“答不上来就赶紧罚酒!”
肖艳又羞又气,可心里又莫名地涌起一股兴奋劲儿。
她抬起头,红着脸,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站... 站起解手,蹲下解手...”
“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笑喷了。
王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停地拍着桌子;张磊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就连王二雄都捂着嘴偷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吴良友也笑得直不起腰来,指着肖艳说道:“虽然沾了点边,但不准确!没说的,喝酒!”
说着,就把一杯酒推到了肖艳面前。
“你这问题太俗了,我怎么好意思说嘛!”
肖艳又委屈又不服气,她扭动着腰肢,声音软软地撒娇道,“要喝也是你先喝,谁让你出这种题刁难我!”
王鹊笑够了,轻咳一声,出来打圆场:“老吴啊,小肖还是个小姑娘,你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亏你还是领导,要考也得来点高雅的。小肖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他说着就拿起桌上那杯罚酒,仰头一口闷了,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他随手抹了把嘴,又笑着补充,“这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嘛,依我看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话一落地,包间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张磊拍着桌子喊 “妙”,李委员也跟着点头:“王镇长这答案绝了,既文雅又贴切!”
连一直闷头假装夹菜的王二雄,也忍不住抬起头,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吴良友脸上的笑容却淡了几分,心里跟扎了根刺似的不舒服。
他盯着王鹊,暗自琢磨:这人怎么总护着肖艳?难不成两人关系不一般?这么一想,他更不痛快了,就像新衣服上沾了墨渍,怎么看都别扭。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没法发作,只能把火气压在肚子里,手指在桌布上狠狠划了两下。
“行吧,既然王镇长替你喝了,这题就算过了。”
吴良友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搁,杯底撞得桌面 “咚” 一声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但下一个问题,要是答不上来,可没人能帮你了,必须自罚三杯,一滴都不能少!”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刚才的热闹劲儿像被一阵冷风刮走了。
圆桌上的简易灶还烧着固体酒精,蓝色的火苗 “呼呼” 舔着瓦罐,罐子里的狗肉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肉香飘满了屋子,可这会儿谁也没心思动筷子。
张磊悄悄把伸到半空的筷子收了回来,李委员也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眼神不敢往吴良友那边瞟。
王鹊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心里有点窝火,可又不能发作。
他指着瓦罐,强装笑脸打圆场:“老吴,先吃点狗肉暖暖胃。这可是本地土狗,张磊家亲戚养的,炖了三个小时,肉烂得很,味道绝了。”
吴良友却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撇了撇嘴:“我口福浅,一想起这东西的生活习惯就恶心,你爱吃自己吃吧。”
这话明着说嫌弃狗肉,暗里却在嘲讽王鹊多管闲事 —— 刚才替肖艳喝酒,让他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呢。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气氛更尴尬了,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能清晰地听到固体酒精燃烧的 “滋滋” 声。
王鹊的脸 “唰” 地一下白了,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冲门口的服务员吼道:“谁让你们上狗肉的?马上换掉!”
服务员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
他本来想解释 “是王镇长您自己点的”,可一看王鹊那铁青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赶紧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换,您看换点什么?”
王鹊侧身看向吴良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老吴,你看换点啥?”
吴良友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换个苦瓜吧,苦瓜清火。”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 他心里还憋着气,得降降火。
肖艳一看这俩人快要吵起来了,赶紧上前打圆场。
她走到吴良友身边,拿起公筷夹了块拍黄瓜,轻轻放在吴良友碗里,声音甜得发腻:“吴局您别生气,都怪我们服务不到位,不知道您不爱吃狗肉。您不是还有问题要问吗?快问吧,这次我肯定好好答,答不上来就自罚三杯,绝不耍赖!”
吴良友见肖艳给自己台阶下,心里的火气消了点。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王二雄眼疾手快,赶紧掏出打火机凑过去,“啪” 一声给点上了。
吴良友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烟圈在空中慢悠悠地盘旋,像个透明的玻璃球,好一会儿才散开来。
他盯着肖艳,慢悠悠地开口:“那你说说,‘蓝蝴蝶’这三个字怎么解释?”
这个问题可比刚才那个简单多了,肖艳心里松了口气。
她歪着头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清脆地说道:“这可难不倒我!
第一,蝴蝶本身就是美的化身,您看那梁祝化蝶,多凄美动人?我猜老板取名的时候肯定想到这层意思了,希望咱们蓝蝴蝶跟蝴蝶一样美,让人过目不忘。
第二,这名字听着温馨,不张扬,不像有的饭店叫‘帝王阁’、‘富豪轩’,听着就吓人,咱们‘蓝蝴蝶’多亲切,客人来了跟回家似的。
第三嘛……”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在座的人,笑着继续说,“您看我们这儿的姐妹,哪个不像飞来飞去的蝴蝶?穿着漂亮衣服,在包间和大厅里忙前忙后,给客人带来开心。
还有你们这些来来往往的客人,说穿了也跟蝴蝶差不多,整天东奔西跑的,忙着工作、忙着应酬,不就跟蝴蝶采蜜似的,为了生活奔波嘛!”
“说得好!”
王鹊第一个鼓起掌来,张磊和李委员也跟着拍手,连王二雄都放下筷子,使劲拍了两下。
这解释既贴合饭店的情况,又带着点小幽默,把客人和服务员都夸到了,确实说得妙。
肖艳更得意了,眼睛亮晶晶的,像撒了把星星,又补充道:“您可别小看蝴蝶这种小精灵,有人说‘蝴蝶眨眨眼睛,就能迷倒一片男人;蝴蝶扇扇翅膀,也能掀起一阵飓风’,这话我信!”
说完,她冲众人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逗得大家又笑了起来,刚才的尴尬气氛总算缓和了点。
可王鹊看着肖艳和吴良友聊得热络,把自己晾在一边,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多余的人,刚才替肖艳喝酒还落了个不痛快。
他轻咳一声,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我出去透透气,屋里太闷。”
王二雄赶紧伸手拉他:“镇长,酒还没喝完呢,再喝两杯呗!”
王鹊把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搁,茶水溅出半圈涟漪,洒在桌布上:“吴大局长没走,我走什么走?就是出去透透气!”
他说着就跨出了门槛,可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眼神冷冷地盯着王二雄,语气带着警告:“别忘了给你们吴局把住宿安排好,豪华单间、名牌洗漱用品,一样都不能少!要是出了岔子,我唯你是问!”
王二雄吓得赶紧点头哈腰:“领导放心,都安排好了!豪华单间,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洗漱用品也让万璐买了海飞丝和舒肤佳,保证吴局住得舒服!”
话音未落,走廊里就传来王鹊皮鞋 “噔噔” 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包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桌上缓缓流动,映着杯中的酒液,泛着琥珀色的光。
吴良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瞟着肖艳,嘴角带着笑;肖艳则拿起筷子,假装夹菜,心里却在琢磨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场面;张磊和李委员互相使了个眼色,都不敢说话;王二雄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夜还很长,这酒桌上的热闹,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