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夫人，您……敢试试吗？
好不容易熬到交流会散场，李阳伸了个懒腰，刚准备脚底抹油，就听到郑有理那老小子在台上客套：
“感谢各位同道赏光，今日医学交流研讨会圆满结束！希望今日之交流，能为我海河市医学发展添砖加瓦……”
李阳撇了撇嘴，心里嘀咕：“圆满个屁！老郑头答应我的龙涎藤，影子都没见着呢！”
他可没忘，郑有理之前为了请他出山，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说有龙涎藤的消息。结果呢？这老小子光顾着自家“清瘤丹”那点破事，把他这茬儿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李阳腹诽不已，琢磨着怎么找郑有理“友好协商”一下的时候，一个略显黝黑，身材中等，眼神却格外精明的汉子快步追了上来。
“李长老！李长老请留步！”
李阳扭头一看，是个生面孔。
那汉子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李阳面前，一拱手，带着几分江湖气：
“李长老，久仰大名！小人王大富，做点苗疆和海河两地的药材生意。是郑会长托我给您带个话，顺便……有点小生意想跟您谈谈。”
“苗疆药材商？”
李阳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上下打量了王大富几眼，
“郑有理那老小子介绍的？行啊，他总算干了件人事。王老板是吧？你路子野，能不能帮我弄到一样药材——龙涎藤？”
李阳也不跟他客气，开门见山：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弄到，我李阳欠你个人情！”
王大富嘿嘿一笑：
“李长老快人快语！不瞒您说，这龙涎藤，小人手上，恰好……就有一株！”
他刻意顿了顿，看着李阳瞬间亮起来的眼神，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不过嘛，李长老也知道，这龙涎藤可是天材地宝，有价无市的宝贝。不是说小人贪财，实在是……这玩意儿，金山银山也难换啊！”
李阳眉头一挑，这王大富，果然是个老江湖，吊胃口的本事一流。
“王老板的意思我明白。”
李阳点点头，脸上却不见丝毫退缩，
“此物对我至关重要，关系到家人的性命。只要王老板肯割爱，无论什么条件，只要我李阳能办到，绝不二话！”
救人如救火，穆爷爷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为了穆爷爷，他可没什么不能豁出去的。
王大富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李长老果然是爽快人！
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斗胆想跟李阳长老讨个‘凝香丹’的代理权。只要李长老点头，那株龙涎藤，分文不取，双手奉上，就当是交个朋友！”
“凝香丹的代理权？”
李阳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王老板，你这算盘打得可是噼啪响啊！不过，我喜欢！”
对他而言，凝香丹的代理权给谁不是给？
马长老那边也就是协调一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用这个换一株救命的龙涎藤，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成交！”
李阳一拍大腿，
“王老板，从今往后，你就是‘凝香丹’在苗疆地区的独家代理！龙涎藤，我要了！”
“李长老敞亮！”
王大富也是大喜过望，连忙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木盒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截色泽暗红，形似龙须的藤蔓。
那藤蔓一出，便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清香，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李长老请看，这便是龙涎藤！”
李阳接过龙涎藤，仔细端详片刻，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蓬勃生机，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
日头偏西，李阳心情大好地回了医药馆。
“爷爷！爷爷！我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慕老正在给一位病人搭脉，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显然对李阳这咋咋呼呼的劲儿已经习以为常。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对那病人嘱咐了几句，才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李阳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慕老跟前，献宝似的将那截龙涎藤递过去：
“爷爷，您瞧瞧这是什么！”
慕老斜睨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龙涎藤上，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骤然泛起一丝波澜，虽然极力掩饰，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龙…龙涎藤？”
“正是！货真价实的龙涎藤！”
李阳得意洋洋，
“这下您的身体就有救了！”
慕老接过龙涎藤，苍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藤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对这能延年益寿，甚至可能让他恢复部分功力的奇药，心中岂能没有波澜？
就在两个人沉浸在喜悦中时，旁边一个清冷的女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哼，自己的身体都顾不好，还有心思管别人？”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药馆角落的候诊长椅上，坐着一位身着素色衣裙的妇人。那妇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和淡淡的煞气。
李阳这才注意到，这妇人从他进来到现在，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气息若有若无，差点让他以为是尊木雕。
慕老显然是认识她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哎呀，是这位夫人，实在抱歉。您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把您的药给忘了。”
他连忙起身，从药柜里取出几包扎好的药材：
“夫人，这是您的药方，我已经给您配好了。您回去照着法子煎服即可。”
那妇人柳眉一蹙，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上次说的是要熬好的汤药，不是这些干巴巴的草根树皮。你们医药馆，连这点服务都做不周全吗？”
慕老被噎了一下，老脸微微一红，连忙解释：
“是是是，是老朽疏忽了。这药啊，头煎用三碗水，大火烧开转文火，熬至一碗。二煎……”
“行了行了！”
妇人不耐烦地打断他，
“说得轻巧！真当我闲得没事干，天天在家伺候这些瓶瓶罐罐？”
她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李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这就是你们医药馆的待客之道？还是说，这位毛头小子，就是你新收的学徒，连基本的药理和服务都不懂？”
李阳摸了摸鼻子，嘿，这娘们儿火气不小啊，吃了枪药了？
他仔细打量了那妇人几眼，越看越觉得此人不简单。
衣着朴素，但料子却是上等货色，身上那股子气势，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这位大姐，”
为了缓解慕老的尴尬，李阳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
“爷爷年纪大了，记性是差了点。不过这熬药嘛，确实不如针灸来得直接有效。要不，我给您扎几针？保证比喝那苦药汤子见效快。”
妇人闻言，这才将目光转向李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一丝不屑：
“你？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懂针灸？”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莫不是跟着哪个江湖郎中，学了几天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出来招摇撞骗？”
“哎，话不能这么说。”
李阳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
“我这针法，祖传的，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夫人您有什么不舒坦，尽管说，保证针到病除。”
妇人被他这油腔滑调的样子气得不轻，冷笑道：
“口气倒是不小！还针到病除？你可知这银针度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年纪轻轻，就敢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扎死过人没有？”
闻言，李阳也没有生气，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这个嘛……年轻的时候，手艺不精，眼神也不太好，偶尔那么一两次失手……也是有的。
不过您放心，现在我这技术，炉火纯青，闭着眼睛都能扎对地方！”
说着，他作势就要伸手去抓那妇人的手腕，
“来来来，夫人，让我给您瞧瞧，保证让您体验一把什么叫‘针到回春’！”
那妇人见他伸手过来，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一滑，瞬间便退到了门口，轻巧地避开了李阳的手。
慕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此刻也反应过来，这妇人压根就不是来看病的，分明是来找茬的！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懊恼，怎么一开始就没看出这女人的不对劲。
李阳见状，却依旧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嘴角笑容不减，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哟，身手不错嘛！看来夫人也是练家子？”
他顿了顿，看着妇人，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扎死人倒是没有，不过，被我扎得死去活来的……倒是有那么几个。夫人，您……敢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