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想让我出手?拿出的诚意不够啊!
空气凝固。
时间停滞。
终于,作为带头大哥的肖湘宁绷不住了,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一步说道:
“李神医……”
他声音干涩,朝着身后一挥手。
门口那几个一直待命的黑衣保镖心领神会,立刻行动起来。
“哐当!”
“哐当!”
“哐当!”
一口,两口,三口……足足五口巨大的红木箱子被抬了进来,沉重地砸在医药馆的地板上,激起一片灰尘。
箱子做工考究,雕龙画凤,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啪嗒。”
肖湘宁亲自上前,打开了最前面的一口箱子。
金光四射。
一束刺眼的金光,差点闪瞎了围观群众的钛合金狗眼。
满箱子,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根根大黄鱼,金灿灿,明晃晃,散发着朴实无华的铜臭味。
“这……这是中都的一些土特产,不成敬意。”
肖湘宁指着箱子,手都在抖。
他接着打开第二口箱子。
珠光宝气。
里面不是金条了,换成了各种珍稀的药材。
什么百年份的野山参,大得跟个白萝卜似的;什么拳头大的太岁,被小心地供奉在玉盒里;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玩意儿。
“这些,是我们兄弟几个的一点心意。”
索长清和严仲连也上前,各自打开一口箱子。
里面有古董字画,有名家玉雕,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
“求您!”
肖湘宁再次躬身,头埋得更低了。
“求您救救我三弟,胡箭!”
他一指担架上那个面如金纸的人,声音里带着哭腔。
整个医药馆里,除了吞咽口水的声音,再无其他。
赵兴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送礼的,跟菜市场买白菜似的,一箱一箱地送。
然而,李阳的眼皮只是动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绕过那几口能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箱子,走到了担架前。
他没伸手,甚至连腰都没弯。
就是那么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
那个叫胡箭的病人,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胸口只有微弱到可以忽略的起伏。
他的脸色,是一种毫无生机的灰败,嘴唇发紫,眼眶深陷。
“植物人?”
李阳问了一句。
“是,也不是。”
肖湘宁连忙解释,
“三弟五年前受了重伤,成了活死人,这些年我们用尽了各种天材地宝才吊住他一口气,可……”
李阳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脑干神经基本死光了。”
“你们用来吊命的那些药材,药力倒是挺猛,可惜用错了地方。”
“药力没能修复神经,反而把那些坏死的组织‘固化’了。”
“打个比方,好好的豆腐,放久了,馊了,成了豆腐渣。你们呢,还生怕它化掉,给它加了层水泥。”
“现在,他脑子里那一坨,跟放了五年的水泥豆腐渣没什么区别。”
“救不了。”
“抬回去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寿衣可以提前准备了,挑个好点的料子,走得体面些。”
轰!
这几句话,比直接给肖湘宁三人一人一拳都狠。
肖湘宁身体一晃,差点当场跪下。
索长清和严仲连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绝望。
“不!”
肖湘宁猛地抬起头,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啪!”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李阳的坐诊台上。
实木的桌子发出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你能救!”
“我们查过你!从你到海河开始的每一件事,我们都查得一清二楚!你在药王宗和神医门都治好过类似的病,我三弟的病你一定能治!”
他的气势爆发,属于宗师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吹得周燕燕和贾琳两个小姑娘站都站不稳。
旁边的索长清和严仲连也反应过来。
“扑通!”
索长清丢掉拐杖,直接跪了下来。
“李神医!只要您肯出手,钱!我们给得起!”
严仲连也跟着跪下,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也红了眼眶。
“权!我们中都四大家族,在中都经营百年,人脉通天!只要您一句话,没有办不成的事!”
“资源!只要您开口,任何东西,我们都能给您弄来!”
肖湘宁看着两个跪下的弟弟,一咬牙,也准备下跪。
“我们中都四大家族,倾尽所有,在所不辞!”
三位跺跺脚能让中都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只为了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李阳看着眼前这出“猛男落泪”的大戏,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往下压了压。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即将跪下的肖湘宁。
肖湘宁用尽全身力气,却发现自己的膝盖无论如何也弯不下去。
李阳的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哒。”
“哒。”
“哒。”
每一下,都敲在三位宗师的心尖上。
“倾尽所有……”
李阳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这个词,太空泛了,也太廉价了。”
他停止了敲击,伸出了四根手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救他,我可以试试。”
“但是……”
李阳话锋一转。
“有条件。”
“你们中都四大家族,肖家、索家、严家,还有那个躺着的胡家,一家,欠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以后再想。”
“但我提出来的时候,你们不能拒绝,不能讨价还价,更不能跟我耍心眼,玩什么阳奉阴违。”
话音落下,整个医药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条件给震住了。
一个承诺。
来自一个顶级大家族的,无条件履行的承诺。
这是什么概念?
这比一百箱金子,一千株老山参,都要贵重得多!
这是在用家族的未来做赌注!
而且,是四个家族!
“这……”
索长清和严仲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严仲连嘴唇翕动,压低声音对肖湘宁说:
“大哥,这太冒险了!这等于把刀柄交到了他手上!万一……万一他将来要我们家主的命呢?”
索长清手里的拐杖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他内心天人交战。
“可是……我们对三弟发过誓,同生共死!眼睁睁看着他去死,我做不到!”
肖湘宁的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
这个条件,太毒了。
毒到他不敢轻易接下。
就在他们三人内心激烈交战,快要把自己逼疯的时候,一声轻笑传来。
“嗤。”
李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瞧你们那点出息。”
“还怕我让你们去杀人放火?让你们去搞什么颠覆活动?”
“放心。”
李阳的眼神扫过他们三个。
“我的要求,绝对在你们的良心底线之上。”
“但也绝对,在你们的肉痛底线之下。”
“别把我想得跟你们一样,那么没品位。”
这几句话,骂得是真难听。
但偏偏,又像是一颗定心丸,打消了他们最大的顾虑。
是啊,以李阳这种通天的人物,眼界怎么会跟他们一样?
他要的,恐怕不是世俗的权与利。
肖湘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气若游丝的三弟,脑海里闪过四兄弟年轻时一起闯荡的画面。
“同生共死!”
这四个字,是他们年轻时喝多了对着月亮吼出来的。
现在,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肖湘宁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李阳吼道:
“好!”
“我们答应!”
“我肖湘宁,以肖家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
“我二弟索长清,以索家百年基业起誓!”
“我四弟严仲连,以严家满门荣辱起誓!”
“还有我三弟胡箭,以胡家仅存血脉起誓!”
“我中都四大家族,从今天起,各欠李神医一个承诺!”
“无论何时,无论何事,只要李神医开口,我等必定万死不辞!”
“若违此誓,家族覆灭,血脉断绝,天地不容!”
莎依·兰心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求医了。
这是一场豪赌!
用四个顶尖家族的未来,赌一个兄弟的性命!
李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行了,别在这儿嚎了,影响我做生意。”
他一指里间的诊疗室。
“把人抬进去。”
然后,他又一指旁边一直拿着小本本,眼睛亮晶晶的莎依·兰心。
“你,进来搭把手。”
“其他人,退到门口五十米外。”
“治疗期间,禁止喧哗,禁止偷看。”
“违者,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