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摇人报仇
"是!“
铁林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动作。
他先是扭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三楼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又回过头,视线落在白仁建身上。
看着铁林满脸不屑的样子,白仁建顿感怒火中烧。
“你个狗奴才!”
“你用那种眼神看我?!”
周围的食客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兴奋地举起了手机,摄像头对得更准了。
“快快快,VR视角第一排!”
“高清无码,武林高手激情对决,老铁们双击666!”
“我赌白衣服的撑不过三秒,开盘了开盘了,赔率一比十!”
这些议论声钻进耳朵里,白仁建的理智彻底被烧断。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眼前这个面瘫男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先天之力!”
白仁建双脚猛地一踏地面,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裂开。
他双掌齐齐向前推出,一股凝实的白色气浪脱掌而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轰铁林的胸口。
“五雷掌·雷动九天!”
他把全身的功力都灌注在了这一击里。
气浪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桌布被狂风掀飞,桌上的红酒杯、牛排餐盘被劲风卷起,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好几张沉重的实木餐桌,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滑动,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啊!”
叶小敏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都不敢睁开。
她的姐姐叶小静,却是满脸狂热,甚至踮起脚尖,唯恐错过任何一个血肉横飞的细节。
她嘴里念念有词:
“打他脸!对,朝脸上招呼!把那张面瘫脸给我打烂!”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铁林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连格挡的架势都懒得摆。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足以轰碎墙壁的白色气浪,砸在铁林身上。
然后,就那么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连个涟漪都没能激起。
整个餐厅的嘈杂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白仁建脸上的狰狞和疯狂,凝固了。
他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死死盯着铁林,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的……先天罡气呢?
我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全力一击呢?
怎么就……没了?
难道我刚才打了个寂噜?
就在白仁建大脑宕机,世界观崩塌的瞬间,铁林出手了。
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直接出现在白仁建的面前。
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白仁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铁钳,就扼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他双脚离地。
整个人被铁林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呃……呃……”
白仁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命地去掰铁林的手指,双脚在空中胡乱地蹬着。
然而,铁林的手臂纹丝不动。
“别挣扎了。”
铁林看着在自己手里挣扎的白仁建,手臂肌肉猛地坟起,青筋虬结。
“嗖——!”
白仁建化作一道影子,在餐厅里所有人的注视下,直挺挺地飞向了窗户。
“哗啦啦——!”
钢化玻璃在白仁建的撞击下,瞬间爆裂成漫天晶莹的碎屑,四散飞溅。
在无数手机摄像头的记录下,白仁建从三被扔了出去。
整个世界,安静了。
餐厅里,只剩下几片玻璃碴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和几十个手机录像时闪烁的红色小点。
“啧。”
李阳吹了声口哨,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干得漂亮!动作标准,落点精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垃圾投放。”
他顿了顿,看向那破了个大洞的窗户,补充道:
“就是这维修费……”
艾莉公主冷着脸,碧蓝色的眼眸转向他。
“你付。”
“行行行,我付,我付。”
李阳立刻举手投降,一脸的无所谓,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公主脾气是不是太大了点?人家好歹也是个先天高手,给点面子嘛。”
艾莉双手抱在胸前,高傲地扬起下巴。
“面子?在普利亚,连我的皇家卫队都打不过的男人,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她瞥了一眼窗外,语气里全是鄙夷。
“他这种货色,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也敢在我面前大吼大叫?扔他下楼,都是便宜他了。”
楼下,酒店花坛里。
白仁建在一片狼藉中挣扎着爬起来,叶家姐妹一左一右地跑过来扶住他。
“噗!”
他吐出一口混着泥土的血沫,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断了。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
他抬头,死死盯着三楼那个破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李阳!你给我等着!我红衣佛寺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酒店旋转门里,铁林那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坛里的三个人,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
白仁建看见铁林出来,脖子不自矜缩了缩,一把推开还在搀扶他的叶家姐妹,声音都变了调。
“快!上车!走!”
……
半小时后,红衣佛寺。
白仁建没有回家,而是直奔他师父永信大师的禅房。
“师父!您要为我做主啊!”
他一进门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控诉。
他把自己描绘成一个为了维护师门尊严,不惜与恶霸当面对峙的英勇弟子。
把李阳和艾莉说成是嚣张跋扈,完全不把红衣佛寺放在眼里的狂徒。
他声泪俱下,把自己都感动了。
蒲团上,一直闭目打坐的永信大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平静地看了白仁
“冤冤相报何时了,下去吧。”
白仁建的哭声戛然而止,愣在原地。
就这?
我都被人从三楼扔下来了,您就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看着师父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头涌上一股怨气。
他咬着牙,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走出禅房,白仁建脸上的悲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
老东西,不管事是吧?
行!
他一转身,径直去了方丈永言大师的院子。
监院孙监院正好也在。
“方丈!孙监院!”
白仁建这次换了一套说辞,绝口不提自己挑衅在先,也不提被女人甩脸子的事。
他表情沉痛,声音激昂。
“方丈!那杀害明慧师叔的凶手李阳,就在平田县城!”
“弟子今日无意中撞见,他身边带了一个高手,出手狠辣无比,弟子险些丧命!”
他特意加重了“高手”两个字,营造出一种对方实力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完全不把我们红衣佛寺放在眼里!还扬言……扬言明慧师叔死有余辜!方丈,明慧师叔的死,他必须给个说法啊!”
性格火爆的孙监院一听,当场就炸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欺人太甚!”
孙监院满脸怒容,唾沫横飞,
“明慧师兄的血还没冷透,这小杂种居然还敢来平田撒野!真当我佛门无人吗?!”
主位上,一直捻动佛珠的永言方丈,脸色也阴沉下来。
他捻动佛珠的手,停了。
眼中,一道寒光闪过。
“阿弥陀佛。”
“佛门,亦有金刚一怒。”
“孙监院,明日你带人走一趟,去会会这个李阳。”
“是!方丈!”
孙监院大声应道。
白仁建一直低着头,听到这话,嘴角咧开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
与此同时。
平田县城另一处灯火通明的豪宅内。
白仁建的父亲,“五雷手”白藏锋,刚从任家的公馆里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银票,但分量却重得很。
为了对付李阳,任家这次下了血本,花重金从圣江请来了一批亡命之徒,他白藏锋就是其中之一。
他掂了掂手里的银票,心里直打鼓。
这李阳到底是什么背景?
怎么连任家这种庞然大物,都要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请杀手来对付他?
这趟水,浑得有点吓人啊。
白藏锋看着银票上那一长串零,心中的恐惧和不安,被贪婪迅速压了下去。
他本想拿了钱就跑路,找个借口不参与这趟浑水。
但任家给的实在太多了。
多到他愿意为此冒一次险。
“罢了罢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白藏锋把银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我就跟着去滥竽充数,到时候看情况,能动手就动,不能动手就喊两句口号,反正钱已经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