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拍卖行开始
明空方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窜到永信大师身边,指着屋顶的李阳,嗓音都变了调。
“师兄!就是这魔头!他杀我弟子,辱我佛门!今日必须将他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他脸上满是怨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跟李阳拼命,但他自己几斤几两,刚才已经试过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师兄身上。
永信是红衣佛寺的定海神针,修为早已臻至化境,寺里没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强。
有师兄出马,这小子插翅难飞!
白仁建也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抱着永信大师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师父!您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不光杀了孙监院,还要把我们整个红衣佛寺都给平了!您看师伯,都被他打成重伤了!”
永信大师低头,看着自己这个丢人现眼的徒弟,又看看旁边气急败坏的师弟,枯槁的脸上毫无波澜。
他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李阳身上。
“明慧师弟之死,是他命中有此一劫,怨不得旁人。”
“为了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再搭上更多人的性命,值得吗?”
明空方丈愣住了,他没想到师兄会说出这样的话。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寺的百年清誉何在!”
“清誉?”
永信大师反问,
“清誉是靠打打杀杀换来的,还是靠佛法普度换来的?师弟,你着相了。”
他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明空,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李阳。
“施主,老衲只问你一句,你为何要来我红衣佛寺?”
李阳从屋顶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别问我,问你那个好师弟。是他先派人去我的地盘上闹事,又请我来这里,说要送我上路。我这人脾气不好,别人要送我上路,我一般都习惯先送他上路。”
这话一出,明空方丈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李阳说的,句句是实话。
永信大师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即便如此,你前后两次,杀我寺中之人,也是事实。”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灰色僧袍无风自动。
“老衲久不行走江湖,今日,想领教一下施主的高招。”
明空方丈和白仁建的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师兄(师父)终于要出手了!
艾莉公主和铁林的心提了起来,这个后来的老和尚,给人的压迫感比刚才那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永信大师缓缓抬起右手,看似轻飘飘地向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劲气,划破空气,直奔李阳面门。
这一招,返璞归真,将所有力量都凝于一点。
李阳的表情也收敛起来,他不再嬉皮笑脸,双脚微分,扎稳马步,右拳紧握,猛地向前轰出!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院子里的武僧们被吹得东倒西歪,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李阳身体晃了晃,蹬蹬蹬连退三步。
他站稳身形,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臂,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升起一股昂扬的战意。
“过瘾!再来!”
他舔了舔嘴唇,整个人像是出鞘的利剑,气势节节攀升,准备再次冲上去。
然而,对面的永信大师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阳,然后缓缓放下了手。
“可以了。”
全场寂静。
李阳也愣住了,准备好的一身力气没处使,憋得他有点难受。
“什么玩意儿?这就完了?我刚热身啊老哥!”
明空方丈和白仁建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师父!为什么停手!他已经被你击退了,乘胜追击啊!”
白仁建急得跳脚。
明空方丈也焦急地附和:
“师兄,除魔务尽!不能放虎归山!”
永信大师没有回答他们,只是对李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施主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了。”
“从今往后,我红衣佛寺与龙虎门,井水不犯河水。”
闻言,所有人都炸懵了。
放……放走了?
就这么把杀人凶手放走了?
“我不服!”
白仁建第一个尖叫起来,
“师父!他杀了那么多人!你怎么能放他走!这是对佛祖的背叛!”
明空方丈也是一脸的不甘和愤怒。
“师兄!你糊涂啊!”
永信大师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你们自己看看老衲的脚下。”
众人闻言,下意识地朝永信大师的脚下看去。
一看之下,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永信大师站立的那块青石板,完好无损。
但是,以那块石板为中心,周围一圈的地砖,已经全部化作了齑粉!
那不是被震裂,是彻底变成了粉末!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刚才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招对拼,永信大师承受了远超李阳的冲击力!
他表面上纹丝未动,实际上是将所有反震的力道,通过双脚,全部导入了地下!
“他,刚才根本没有用出全力。”
永信大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而老衲,已经用了十成功力。”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随心所欲,你们告诉我,这种人,他背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们想报仇,可以。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了一时之气,让我红衣佛寺传承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明空方丈和白仁建张着嘴,哑口无言。
他们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是啊,一个如此年轻的妖孽,怎么可能是孤家寡人?
他的师父,他的家族,他的宗门……
随便一个,恐怕都不是小小的红衣佛寺能惹得起的。
他们之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现在被永信大师点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师弟。”
永信大师的目光转向明空,
“你冲动易怒,心胸狭隘,难堪大任。从今日起,你卸下这方丈之位,去后山藏经阁面壁思过吧。”
明空方丈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最终颓然地垂下了头。
“是,师兄。”
随后,永信大师的目光又落在了白仁建身上。
“还有你。”
白仁建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父!弟子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你错在挑拨是非,错在颠倒黑白,更错在毫无自知之明。”
永信大师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弟。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在地的白仁建,转身走进了后院。
……
拍卖会场内,座无虚席。
台上,任培正介绍着今晚的压轴拍品。
“各位来宾,接下来要拍卖的,是我市郊区的一大片药田。这片药田土壤肥沃,灵气充沛,更难得的是,其中生长着数株百年老药!起拍价,八个亿!”
话音刚落,台下的刘七年心就凉了半截。
八个亿?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他正发愁,前排一个胖子举起了牌子,声音洪亮。
“我出十个亿!”
是陈氏药业的老总!
全场一片哗然,直接加价两个亿,这是势在必得啊!
任培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手中的小木槌举了起来。
“陈总出价十亿!还有没有更高的?十亿一次……”
“十亿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