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七日蛊
“啧啧,小下手挺黑啊。”
周燕燕看向李阳的表情充满了同情。
李阳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看了一眼赵秋燕那张混合着期待和疯狂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让我对她死心塌地?
开什么国际玩笑!除非全世界的女人都死绝了,不,就算死绝了,我李阳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死外边,也绝不会看上这种女人!
“有错吗?当然有错!你这叫下毒!是犯法的!”
李阳还没说话,莎依·兰心先忍不住了,她站出来,挡在李阳身前,怒视着赵秋燕。
“我喜欢他!为了得到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赵秋燕梗着脖子,一副为爱痴狂的模样。
“行了行了,都别吵吵了。”
慕老摆了摆手,打断了这场即将上演的伦理大戏。
他脸上的戏谑收了起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再次抓起李阳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地感受着。
医馆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慕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不对……不对劲……”
他松开手,嘴里喃喃自语。
“慕老,怎么了?”
莎依·兰心紧张地问。
慕老没回答,他掰开李阳的眼皮看了看,又让他伸出舌头瞧了瞧舌苔。最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脸都白了。
“他娘的!被骗了!这不是痴情蛊!这是七日蛊!”
七日蛊?
这个名字一出来,整个医馆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好几度。
“七……七日蛊是什么?”
周燕燕小声问。
“痴情蛊只是让人变舔狗,这七日蛊……是纯纯的催命符!”
慕老的声音都在发抖,
“此蛊同样无色无味,一旦入体,七天之内,如果没有专门的解药,中毒的人就会七窍流血,脏腑化为一滩脓水,神仙难救!大罗金仙来了都得摇着头走!”
轰!
所有人都傻了。
赵秋燕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嘴唇哆嗦着,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不可能……我爷爷给我的,明明说是痴情蛊……”
她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锁:
“我……我给我爷爷打电话!我问问他!”
“慕爷爷!您一定有办法的吧?您医术那么高明!”
周燕燕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她抓着慕老的胳膊。
慕老苦笑着摇了摇头,满脸的颓败:
“要是一般的毒,老头子我还有几分把握。可这是蛊,还是苗疆失传已久的七日蛊……我……我无能为力啊!”
完了!
所有人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两个字。
贾琳和周燕燕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阳。
“李阳,你……你的银针不是很厉害吗?你自己给自己治治?”
对啊!李阳自己就是神医!
众人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莎依·兰心一个箭步冲到医馆的柜台,开始找药。
雄黄、艾草、还有朱砂...........
慕老也没闲着,他从药箱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古旧医书,飞快地翻阅着,嘴里念念有词。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只有李阳,他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喝过茶的那个杯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子要死了?
就因为一杯茶?
还是一个脑子有坑的女人下的药?
这也太憋屈了!
“通了!通了!”
赵秋燕的电话终于打通,
“爷爷!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李阳他快死了!你给我的不是痴情蛊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赵秋燕的脸色变得更加绝望。
她挂了电话,失魂落魄地走回来,看着李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爷爷说……他说只有苗月殿的蛊经里,才有七日蛊的解法。他让你……让我带你去苗月殿求药……”
“苗月殿?”
李阳冷笑一声,
“我信你个鬼。你赵家没一个好东西?”
“这次只能去苗月殿了。”
慕老合上医书,一脸沉重,
“书上记载,七日蛊源自苗月殿,普天之下,能解此蛊的,只有他们。小子,信不过她,也得信老头子我。咱们没得选。”
李阳沉默了。
他不想死。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他那个便宜哥哥还在中都等着他回去打脸,他还没当上真正的甩手掌柜,享受钞能力带来的快乐。
“这件事,我明天给你们答复。”
李阳站起身,
“我还不信了,区区一个蛊毒,能要我的命。”
他要回去自己研究。求人不如求己。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像个凭空出现的鬼魅。
黑风!
他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
“李少,听说你中了七日蛊,活不过七天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省得我动手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慕老身上,笑容更加玩味:
“慕老头,你也在啊?上次被我们兄弟几个打得差点归西,这腰还直得起来吗?怎么,现在又想给这小子出头?你这把老骨头,经得起几下折腾啊?”
“咳……咳咳……”
慕老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佝偻着背,像是随时要断气一样,他摆着手,有气无力地,
“老了……不中用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可管不了……咳咳……”
黑风轻蔑地哼了一声,没再理他。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李阳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阳,好好享受你最后七天的时光吧。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别什么人都惹。”
说完,他转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如同来时一样诡异。
黑风一走,慕老立刻直起了腰,哪还有半点刚才病怏怏的样子。
“那孙子走了?”
他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了看。
“慕老,你刚才……”
周燕燕不解地问。
“演戏呢!那小子是武道宗师!厉害着呢!我要是真跟他动手,一招半式收不住,把你们这几个小娃娃都给震死了,我上哪说理去?”
慕老没好气地解释道。
武道宗师!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移山填海,摘叶飞花。
怪不得慕老这样的高手,都得暂避锋芒。
李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被人下毒,现在又被仇家上门嘲讽,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活着!
必须好好活着!
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关上门,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里面是满满一盒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脱掉上衣,对着镜子,想找到下针的穴位。
可这蛊毒遍布全身,根本无从下手。
更要命的是,背后几个关键大穴,他自己根本够不着。
这叫什么事?
神医能医天下人,偏偏医不了自己?
他正犯难,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李阳,是我。”
是莎依·兰心的声音。
“进来吧。”
莎依·兰心推门而入,她看着李阳赤着上身,拿着银针一脸便秘的表情,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但很快就被担忧取代。
“你别试了,没用的。”
她走到李阳身边,轻声说道,
“我刚刚问了殿里的姐妹,她们说,七日蛊根本没有成文的解药。这蛊虫,是宫主亲手培育的,世上只有她一个人能解。”
李阳的动作停住了。
莎依·兰心看着他,鼓起勇气:
“明天,我陪你一起回苗月殿。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求宫主救你。你救过我,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
李阳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一脸坚定的漂亮女人,心里那点郁闷突然就散了。
死?
开什么玩笑!他还没活够呢!
“明天?”
李阳把银针往桌上一扔,
“等明天,我的头七都过了!现在就走!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