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两万块?太贵了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身材壮硕的中年女售票员挤了过来,手里还捏着票夹子。
车厢里的人一见她,都缩了缩脖子。
花衬衫男看见救星来了,连滚带爬地挪过去,指着刘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姐!他!他打人!他把我手给掰断了!你看看,你看看!”
女售票员低头瞅了一眼他那扭曲成麻花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跟铁塔一样的刘三,最后视线落在那花衬衫男脸上。
“掰断了?”
女售票员拿票夹子敲了敲栏杆,
“掰断了就老实待着!刚才你往人家姑娘身上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这手会断?全车人都看着呢,当别人是瞎子?再嚎丧,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花衬衫男的哭声卡在嗓子眼里,整个人都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正义的乘务员同志严厉谴责暴徒,然后扭送派出所吗?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他瞅瞅女售票员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再瞅瞅刘三那砂锅大的拳头,很识时务地把后半截哭声咽了回去,缩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车厢里恢复了行驶的颠簸,只是以李阳三人为中心,空出了一块真空地带,没人敢靠近。
李阳从座位上站起来,拍了拍莎依·兰心的肩膀。
莎依·兰心回头,脸上还带着一丝薄怒。
“你坐这儿。”
李阳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啊?不行不行,”
莎依·兰心连连摆手,
“你身体……”
她话没说完,李阳已经一屁股挤到旁边的栏杆上靠着,吊儿郎当地说:
“没事,我这身子骨,站着比坐着舒服。再说了,万一我一个没站稳,摔了,你这小身板也扶不住我,不如你坐着,给我当个肉垫,我摔倒了还能有个缓冲。”
这叫什么话?
莎依·兰心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她拗不过李阳,只好坐了下去。
座位上还残留着李阳的体温,让她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旁边的刘三扶着大麻袋,看着这一幕,憨厚地笑了笑。
阳哥就是阳哥,对自家人,就是敞亮。
车子晃晃悠悠,总算到了终点站——海河码头。
三人下了车,花衬衫男也一溜烟地跟了下来,躲在几十米外,怨毒地盯着他们,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按着号码。
刘三回头瞥了一眼,瓮声瓮气地问:
“阳哥,那小子不老实,要不要我过去把他另一只手也给卸了?”
“赶时间,别跟苍蝇浪费功夫。”
李阳头也不回,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从公交站到真正的玉龙河渡口,还有一段不短的路。三人穿过一片混乱的集市,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和柴油味。
刚拐过一个堆满渔网的角落,前面呼啦啦冲出来五六个年轻人。
一个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叼着烟,手里拎着木棍、钢管,流里流气地把路给堵死了。
为首的,正是那个花衬衫男,他那只断了的手腕用块破布吊在脖子上,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就是他!虎哥!就是那个傻大个,把我的手给弄断了!”
他指着刘三,尖声叫道。
被称作“虎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背心,露着一身劣质纹身的壮汉。
他掂了掂手里的钢管,斜着眼打量刘三:
“小子,混哪条道上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把我兄弟的手弄成这样,今天你要是不断两条腿,就别想从这儿走出去!”
刘三把肩上的大麻袋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扭头看向李阳。
李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速战速决,别耽误了买船票。”
得了圣旨,刘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凭你们几个?”
刘三往前踏了一步,整个地面都震了一下。
“妈的!还敢狂!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虎哥怒吼一声,抡起钢管就朝刘三的脑袋砸了过来。
风声呼啸,势大力沉。
刘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闪不避,直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砸下来的钢管。
虎哥只觉得自己的钢管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抽回来,可那只手就像一只铁钳,牢牢地锁住了钢管。
下一秒,刘三手腕一拧。
“咔嚓!”
虎哥手里的钢管没动,他自己的胳膊却以一个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向后翻折了过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再次上演,虎哥抱着自己那条软绵绵的胳膊,疼得满脸煞白,汗珠子跟下雨一样往下掉。
“一起上!弄死他!”
花衬衫男急了,在后面尖叫。
剩下那几个小混混互相看了一眼,壮着胆子,哇哇叫着冲了上来。
刘三猛地一记扫堂腿,贴着地面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混混脚下一绊,整个人“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刘三顺势从虎哥手里夺过钢管,对着那小混混的大腿就抡了下去。
“咔嚓!”
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小混混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抽搐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剩下的人吓得腿都软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刘三拎着那根已经微微变形的钢管,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们,脸上还挂着那种憨厚的笑。可这笑容在此刻,却比恶鬼还可怕。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几声脆响,伴随着几声闷哼,所有的小混混都躺在了地上,每个人都抱着一条断腿,疼得说不出话。
最后,刘三走到了已经吓傻了的花衬衫男面前。
花衬衫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大哥,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他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刘三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刚才在车上,你用的哪只手?”
花衬衫男愣了一下,没敢回答。
“哦,你不说,那我就当你两只手都碰了。”
刘三笑了笑,然后抓起他那只完好的胳膊,轻轻一拧。
“咔嚓!”
“现在对称了。”刘三站起身,还不满意地看了看,然后抬起脚,对着花衬衫男的两条腿,一左一右,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
花衬衫男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眼睛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刘三拍了拍手,扛起地上的麻袋,回到李阳身边:
“阳哥,解决了,咱们走吧。”
李阳点了点头,看都没看地上的那群人一眼,带着两人继续朝渡口走去。
……
与此同时,海河市郊外的一片竹林。
慕老背着手,悠闲地散着步。
几道黑影从竹林深处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老东西,李阳那小子在哪?”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
慕老停下脚步,掏了掏耳朵:
“你说谁?我老头子耳朵不好,听不清。”
“少装蒜!把他交出来,留你一个全尸!”
慕老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面前的竹子轻轻一弹。
“咻!”
一片青翠的竹叶脱离枝干,旋转着飞了出去,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为首的黑衣人瞳孔一缩,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那片看似柔弱的竹叶,如同最锋利的刀片,瞬间划过他的喉咙。
一道血线飙出。
黑衣人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慕老,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咻!咻!咻!”
又是几片竹叶飞出,精准地没入他们的后心。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慕老从怀里摸出个老式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这有点垃圾,派几个工人过来处理一下。对,还是老规矩,扔江里喂鱼,别污染了我的竹林。”
……
海河河渡口。
天色已经擦黑,码头上冷冷清清,只剩下几艘小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李阳三人总算找到了一个还在收拾渔网的船老大。
船老大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满脸不耐烦。
“去玉龙岭?你们来晚了,今天最后一班船早上就走了,明天请早吧。”
“船家,行个方便。”
刘三从兜里掏出一沓红色的票子,少说也有一万块,直接塞到船老大手里,
“我们有急事,麻烦你现在送我们过去。”
船老大看到钱,眼睛亮了一下,掂了掂手里的票子,嘿嘿一笑:
“一万块?再等一下,好多人在路上呢,我……”
“这里是两万。”
刘三又掏出一沓,拍在他手里,
“现在,立刻,马上,开船。”
船老大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叠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连连点头:
“得嘞!老板大气!你们稍等,我这就去发动船!”
他转身屁颠屁颠地跑向自己的船。
“等等。”
李阳突然出声。
船老大和刘三都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不就是坐个船吗?两万块?太贵了。”
李阳皱着眉头,
“不坐了,我们找个地方住下,等明天早上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