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神医,我服了!
“小儿科?”
凌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这辈子走南a闯北,见过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个不是对着他的病症愁眉苦脸,摇头叹气。
到了这小子嘴里,居然成了“小儿科”?
莎依·-兰心赶忙上前,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刘三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李阳就那么站着,也不上前,也不说话,脸上还是那副让人想拿鞋底抽上去的表情。
好半天,凌老才顺过这口气,他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李阳:
“好!好个狂妄的小子!你说得轻巧,你要是治不好,老夫今天就把你做成药人,泡进我的缸里!”
他猛地一转身,走到屋子最里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弯腰从一堆杂物下面,吃力地拖出一个半人高的大瓦罐。
那瓦罐通体漆黑,罐口用厚厚的黄泥和红布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贴着几张画了鬼符的黄纸,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
“砰”的一声,凌老把瓦罐顿在竹桌上,整个竹楼都跟着颤了三颤。
“小子,看清楚了!”
凌老拍着瓦罐,
“这里面,是老夫我用剧毒的蝎子、蛇、蜈蚣、壁虎、蟾蜍,凑齐了五毒,配上百种毒草,用苗疆最烈的烧刀子,泡了整整二十年的五毒酒!这酒,烈得很,一口就能毒死一头牛!”
他顿了顿,话锋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你,要是能治好我的病,这坛酒,归你!要是治不好,你,就下去陪这坛酒!”
刘三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两条腿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五毒酒!
这玩意儿光听名字就够让人去见阎王爷了,这老头居然还珍藏了一坛!
他看着李阳,嘴唇哆嗦着,想劝他别冲动,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莎依·-兰心也是面色凝重,她知道凌老这五毒酒的厉害,这根本不是赌约,这是在逼李阳送死。
不料,李阳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两眼放光。
他快步走到桌前,绕着那瓦罐转了两圈,鼻子凑到封口的黄泥上,用力嗅了嗅。
“嗯……不错不错。”
李阳咂了咂嘴,
“除了五毒,还加了七叶一枝花、飞龙掌血、金线莲、还有……血风藤。
用的是新酿的苞谷酒做底,先热后冷,九蒸九晒,再用土埋法陈酿。
啧啧,老爷子,您真是个讲究人。这酒,毒性早就被药草中和,转化成了大补的药力。
喝上一口,不但不会死,还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这哪是毒酒,这分明是琼浆玉液啊!”
李阳这一番话说完,屋里静得吊根针都能听见。
闻言,刘三张大了嘴,下巴颏差点脱臼。
老大肯定是中毒太深,脑子坏掉了。
这可是毒酒,他居然说是大补。
莎依·-兰心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凌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这小子……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酿造的手法和配方都说得一字不差!这可是他不传之秘!难道他是神仙下凡不成?
他看李阳的眼神变了,从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变成了看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你……”
凌老喉结滚动了一下,半天憋出两个字,
“你治。”
“得嘞!”
李阳打了个响指。
随即,他拉过一把竹椅,往凌老身后一放:
“老爷子,劳驾,把上衣脱了,坐好。”
凌老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依言照做。
李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摊开来,里面是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几十根银针,在灯火下闪着冷光。
他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他的眼神锐利,动作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可能会有点酸麻胀痛,您忍着点。”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银针已经刺入了凌老后背的“肺俞穴”,入肉三分,稳稳当当。
凌老只觉得后背微微一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阳的双手已经动了起来。
他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一根根银针被他精准地刺入“定喘”、“风门”、“膏肓”等穴位。
只用了不到十个呼吸的工夫,凌老的后背上,就扎下了二十多根银针,像一只刺猬。
刘三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这哪是治病,这简直是在上刑啊。
李阳却没有停下。他伸出手指,在最先扎下的那根银针尾部,轻轻一弹。
“嗡——”
一声轻微的蜂鸣响起,那根银针高速震颤起来,带动着周围的皮肉一起抖动。紧接着,李阳依次弹动其余的银针。每一根银针的震动频率都各不相同。
凌老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贴上了一块巨大的磁石,一股股暖流从每一个穴位涌入,顺着经脉迅速流遍全身。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原本堵塞凝滞的气血,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变得通畅无比。
他胸口那块压了十几年的大石头,忽然就碎了,化了,不见了。
他忍不住张开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如此顺畅,如此饱满,如此酣畅淋漓!空气涌入肺里,带着山林间清新的草木气息,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这是他十几年里,第一次呼吸得如此轻松。
“啊……”
凌老舒服得呻吟出声。
紧接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后背、胸口不断渗出,很快就湿透了裤子,在他坐着的竹椅下,积了一小滩水洼。那汗水,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李阳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双手齐出,快如闪电,将二十多根银针悉数拔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好了。”
李阳把银针收好,拍了拍手。
凌老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舒坦。
他足足缓了一分多钟,才慢慢站起身。然后,试着走了几步,又跳了跳,感觉身体轻快得能飞起来。几十年的顽疾,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年轻人用几十根针给解决了?
转过身走到桌边,一把揭开那坛五毒酒的封泥。
“呼——”
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那香味霸道又醇厚,既有药草的清香,又有陈酿的浓郁,闻上一口,就让人通体舒坦,精神一振。
凌老拿起一个粗瓷大碗,舀了满满一碗琥珀色的酒液,双手端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李阳面前。
“老夫,有眼不识泰山。”
他深深地给李阳鞠了一躬,
“这坛酒,是你的了。从今往后,你李阳,就是我凌某的救命恩人!”
“阳哥!别喝!”
刘三看李阳真要接过来,急得从墙角蹦了出来。
李阳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安心。他接过酒碗,对着凌老笑了笑:
“老爷子客气了。”
他把碗凑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口,起初是五味杂陈的苦涩,随即化作一股甘冽的甜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道暖流,瞬间冲向四肢百骸。他身上的七日蛊毒,似乎都被这股暖流压制下去了几分。
“好酒!”
李阳抹了把嘴,由衷地赞叹。
凌老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酒是好酒,你也是神医。只可惜……唉,你中的是七日蛊,就算是我,也求不来解药。殿主的脾气……你还是别抱希望了。”
他忽然又嘿嘿一笑,带着点老顽童的促狭:
“小伙子,我看你命不久矣。不如在临死前,把你这手神乎其神的针法传给老夫,也算没白来这世上一趟,如何?”
李阳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
“那可不行。”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这人,命硬得很。阎王爷他老人家,暂时还不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