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跟我谈医学,你配吗?
女孩看李阳这副模样,眼里的警惕松懈了几分。
“你也是……来报仇的?”
“那可不!”
李阳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我告诉你,那孙子不是人!我一朋友,在玉龙河边上好好地钓着鱼,就因为多看了他一眼,你猜怎么着?让他一脚踹河里去了!现在还在家躺着,天天喊着腰疼!”
他这边胡说八道,心里却跟走马灯似的闪过一个画面。
玉龙河,一个叫瓜哥的汉子,坐他旁边,话里话外想弄死他。结果,自己手脚快了点,把他跟他的同伙一起打包送走了。
“我叫柳思涵。”
女孩报上姓名,
“我爹……就是在玉龙河,被李阳杀的。”
李阳心里“哦”了一声,果然。
他脸上挤出几分悲痛,压低了声音:
“妹子,节哀。不过我得告诉你个好消息,也算给你爹报仇了。”
柳思涵猛地抬头看他。
“那姓李的孙子,前两天在苗月殿,惹了不该惹的人,让她们殿主给喂了条虫子。”
李阳比划了一下,
“就那么大一条,黑不溜秋的,钻进肚子里,‘砰’的一声,炸了。听说啊,炸得满地都是,拼都拼不起来了。”
柳思涵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几秒钟后,她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慢慢地,慢慢地舒展开来。
“死……死了?”
柳思涵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死透了!”
李阳拍着胸脯保证,
“我亲眼见的,比王八蛋都死得彻底!”
柳思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先是低声抽泣,接着变成了嚎啕大哭。
哭声里,有悲伤,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重担的释放。
李阳就站在旁边,没说话,从兜里掏出根没点着的烟,叼在嘴里。
这丫头,命也够苦的。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李阳才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人死账消,你爹在天之灵也安息了。以后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柳思涵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
“我……我没地方去了。”
“怎么?孟家不管你?”
“我爹出事后,他们就给了十万块钱,说是丧葬费。然后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柳思涵的声音里带着恨意,
“我爹是为了给我娘治病,才去给他们卖命的……我娘她……”
“你娘怎么了?”
“血癌,在省城市医院,已经欠了好多钱了。”
李阳叼着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把烟屁股吐到地上,用脚碾了碾。
“走,去医院。”
“可是……我们没钱。”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李阳回头,咧嘴一笑,
“我那朋友,被李阳踹下河的朋友,家里有的是钱。他说了,谁能帮他报仇,他家产分一半。现在李阳死了,这钱,有我的一半,自然也有你的一半。”
...............
省城市医院,住院部。
李阳跟柳思涵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两个护士正推着一张病床往外走。床上躺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你们干什么!别动我妈!”
柳思涵尖叫一声,冲了过去,死死抓住病床。
一个年纪稍大的护士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
“干什么?欠了医院十几万的医药费,人还一连失踪好几天,再不交钱,就只能把床位腾给别的病人了!”
“我交!我马上就去凑钱!求求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
柳思涵哭着哀求。
“时间?”
一个油腻的声音从护士身后传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胸前的牌子上写着:主治医师,王大夫。
王大夫上下打量着柳思涵,那眼神,像是在看菜市场的猪肉。
“柳小姐啊,不是我不给你时间。你母亲的病情,拖不起了。你看,费用单在这里,一共是十三万六千八。”
他把一张单子递到柳思涵面前,手却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这样吧,”
王大夫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今天晚上,你来我家,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你母亲的病情和这个费用的问题。我家……就我一个人。”
柳思涵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身子都开始发抖。
她懂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边是唯一的亲人,一边是火坑。
走廊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都远远地看着,没人敢出声。
王大夫看着她挣扎的表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他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就在柳思涵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拿走了那张费用单。
李阳把单子拿到眼前扫了一眼,然后又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谁啊你!”
王大夫的好事被打断,很不高兴地瞪着李阳。
“结账的。”
李阳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拍在了护士站的桌子上。
“把他们欠的钱结了。另外,再往这张卡里存一百万。”
整个走廊,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黑色的卡片上。
护士长愣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拿起卡:
“先生……您……您确定?”
“有什么不确定的?”
李阳把柳思涵拉到身后,
“另外,给我们换一间最好的VIP病房,要安静,要干净,主治医生也换一个,这个姓王的,我看着不顺眼。”
王大夫的脸,瞬间从得意变成了猪肝色。他想发作,可看着那张黑得发亮的卡,又看着李阳那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的架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美梦落空,气得肺都快炸了,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李阳一眼,扭头就走。
VIP病房里,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柳母被安顿在柔软舒适的病床上,接上了各种最新的监控仪器。
柳思涵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切,还跟做梦一样。
李阳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问她:
“孟家就给了十万,就把你们打发了?”
柳思涵点点头,眼里的恨意又冒了出来:
“我爹的命,在他们眼里,就值十万。”
李阳没再说话。他走到阳台,拨通了刘七年的电话。
“喂,我李阳。”
“阳哥!您老人家可算来电话了!您在苗月殿还顺利吧?我哥呢?他没给您添麻烦吧?”
“他好着呢,活蹦乱跳的。”
李阳开门见山,
“省城孟家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阳哥您放心!孟家在省城的所有产业,十之七八都姓龙虎门了。剩下的那些,也是苟延残喘。孟家那几个主事的,吓破了胆,连夜卷着铺盖滚去中都了。”
“很好。派人盯着他们。”
挂了电话,李阳走回病房。
他刚一进门,就看见王大夫又带着两个护士,推着一辆放满了各种药瓶和仪器的车子走了进来。
王大夫的脸上,堆着虚假的笑,那笑意,怎么看怎么瘆人。
“柳小姐,你母亲该做今天的化疗了。我们这就把病人推到治疗室去。”
柳思涵下意识地站起来,挡在床前。
李阳也走了过去,拦住了推车。
他看了一眼车上的那些药水,问:
“化疗?”
王大夫一看又是李阳,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对!化疗!病人的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如果不立刻进行大剂量的化学治疗,我敢保证,她活不过两天!”
他挺起胸膛,把声音提得老高,好像要让整个楼层的人都听见他的专业判断。
“这可是我们医院的专家团队,连夜会诊拿出的最佳治疗方案!你是家属的朋友吧?你要是真为病人好,就别在这儿添乱!医学上的事,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