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全城都在等你出丑
张敬德那两巴掌,扇得又狠又响。
大厅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心里发毛。
那可是卫生局的一把手,在中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奴才,当众自扇耳光,只为求一个年轻人的原谅。
这一幕的冲击力,比刚才文三泰下跪还要震撼。
张书涵跪在后面,看着自己父亲卑微的样子,肠子都悔青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他能招惹,甚至不是他整个家族能招惹得起的滔天大人物!
李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张敬德,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最烦这种虚伪的场面。
早干嘛去了?
要不是自己掏出那张卡,这会儿被赶出去,被全众都当成笑话的,就是自己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张书涵会如何添油加醋地宣扬,说他李阳是个想攀附李瑶瑶的小白脸,结果被当众羞辱。
对于这种人,李阳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他绕过张敬德,对着李瑶瑶做了一个手势:
“瑶瑶,我送你回去。”
李瑶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父子俩,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同情。
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她点点头,跟在李阳身后,一起走出了文泰楼。
身后,张敬德看着李阳离去的背影,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无视,比愤怒更可怕。
这代表着,在对方眼里,你连当个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完了。
张家,可能也完了。
……
出了文泰楼,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李瑶瑶脱下了高跟鞋,光着脚丫走在人行道上,彻底没了平日里铁面局长的样子。
“今晚,谢谢你。”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谢我什么?”
李阳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着。
“谢谢你没把张敬德怎么样。”
李瑶瑶说,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位子上,还算办了点实事。真要是被你一句话撸下来,对整个中都的医疗系统都是个震动。”
李阳瞥了她一眼,乐了。
“你想多了。我懒得跟那种小角色计较,浪费时间。”
“他要是真敢动我,今晚跪在这里的,就不是他,而是他的骨灰盒了。”
李瑶瑶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李阳不是在开玩笑。
一辆出租车驶来,李阳拦下车,把李瑶瑶塞了进去。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好戏看呢。”
车子开走,李瑶瑶从车窗里看着李阳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好戏?
是你看别人的好戏,还是全城的人看你的好戏?
李阳没有打车,一个人慢悠悠地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就在他和李瑶瑶吃饭的这两个小时里,整个中都的上流社会,已经炸开了锅。
【中都顶级精英交流群】
一个平时只有在讨论上亿项目时才会活跃的微信群,此刻消息刷得飞起。
“号外号外!卫生局张敬德的傻儿子,今晚在文泰楼踢到铁板了!”
“何止是铁板,那是块掺了核燃料的超合金板!我表弟就在现场,说文泰楼的文三三都给人家跪下了!”
“文三泰跪了?真的假的?那老狐狸眼高于顶,谁能让他跪?”
“一张卡!一张黑色的卡!听说上面就一个‘王’字!”
“嘶——万国银行的至尊王卡?!”
“除了那个,还能是什么!据说持卡人叫李阳,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地摊货!”
.....................
消息到这里,群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随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李阳?!五年前那个少年神医李阳?他回来了?”
“我靠!难怪!我就说中都怎么可能凭空冒出这种大神!”
“这下有意思了。柳家、赵家、郑家.........,这帮人怕是睡不着觉了。”
“何止睡不着,明天李阳就要和柳远山在城西那个破医馆门口比医术,全城直播!我刚得到的消息!”
“卧槽!这么刺激?!”
..................
一夜之间,“李阳”这个名字,像一场十二级的台风,席卷了整个中都。
五年前的恩怨情仇被重新翻出,与今晚的“王卡”事件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风雨欲来的画卷。
无数人都在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
与外界的喧嚣不同,柳家大宅此刻一片肃杀。
书房里,柳远山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顶级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他穿着一身手工缝制的白色唐装,须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颇有几分儒医风范。
他的对面,一个中年男人正焦急地汇报着什么。
“二叔,消息确认了。今晚在文泰楼拿出至尊王卡的人,就是李阳。”
“张敬德父子俩当众下跪,颜面尽失,张家算是完了。”
柳远山放下茶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一张卡而已,慌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淡,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有点神秘的背景,有几个臭钱,就能代表医术通天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靠真本事说话的。他既然敢叫‘中都第一’,明天,我就让他知道,‘第一’这两个字,是用什么写的!”
中年男人还是有些担忧:
“可是二叔,那毕竟是至尊王卡,万一他背后……”
“没有万一。”
柳远山打断了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五年前,他让我们柳家成为笑柄。这五年来,我们励精图治,靠着‘回春堂’的金字招牌,才慢慢挽回声誉。这次,他自己撞到枪口上,正好拿他的人头,来祭我们柳家重登巅峰的王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病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二叔。安置在城外的秘密疗养院,按照您的吩咐,动用了我们能找到的最好设备维持生命体征。”
“很好。”
柳远山点点头,
“明天一早,把他带到城西去。”
“我要让全中都的人都亲眼看看,那个狂妄的小子,是怎么在一个真正的绝症面前,束手无策,丑态百出!”
“我要让他那个‘中都第一医药馆’的招牌,成为一个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的笑话!”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城西那条偏僻的小巷,就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的记者,各大医院派来看热闹的医生,闻风而来的富家子弟,还有纯粹就是来看热闹的普通市民,里三层外三层,把个小小的“中都第一医药馆”围得跟铁桶一样。
那块气派到嚣张的牌匾,和那破败不堪的店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引来一阵阵的议论和嘲笑。
“就是这?昨天传得神乎其神的李神医,就在这破地方?”
“啧啧,这门面,比我们家厕所还不如。”
“听说他诊金十万起步,穷鬼绕道?我看他自己就是个穷鬼吧!”
上午八点五十分,人群一阵骚动。
一列由黑色奔驰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了巷口。
车门打开,柳远山在一群白大褂的簇拥下,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用白布完全罩住的担架。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柳远山走到医馆门口,看着那紧闭的破旧木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了气,声音传遍了整条小巷。
“我,中都医药协会副会长,回春堂堂主,柳远山!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
“揭穿骗子,还我中都医药界一片朗朗乾坤!”
声浪滚滚,引来一片叫好声。
时钟,指向了九点整。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
李阳打着哈欠,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杯,迈着拖鞋,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皱了皱眉。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