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集体潜意识海洋
湛灵儿的肌肤很白，白到反射的月光有些晃眼。
这一点上，倒是跟南忆梦挺像的。
一滴晶莹顺着湛灵儿的眼角滑落。
南忆梦看着湛灵儿那不断颤动的眼帘。
似乎在下一秒就会睁开。
但她却始终抗衡着来自潜意识的本能，竭力与其对抗。
不过很显然，结局注定是失败，因为主观的意识会疲惫会懈怠，而潜意识不会。
所以只要有一瞬的松懈，她就会迎来失败。
她的耳边有鲜血流出，柔嫩的肌肤也泛起血珠。
那些本该是梦境的痛苦正在逐渐印证于现实！
南忆梦弯下腰，双手托着湛灵儿的背和腿，稍一用力将其抱起，放在床上。
伸手轻轻拂过那些血液流过的地方，将血液抹去，光嫩的肌肤重新显现。
他轻轻将湛灵儿拥入怀中，摁着她的脑袋埋进自己胸口，好让她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香味。
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南忆梦伸手轻拍着她的背部，一张面具骤然浮现于他脸上。
那是一张纯粹白色，没有任何其他颜色，特殊造型的面具，甚至就连正常面具本该留下的空洞都没有。
但就是这么一张没有在眼睛处开洞的面具，却让人感觉到被其望上一眼就会被彻底看穿了的恐怖感！
湛灵儿还在害怕，身躯还在颤抖，血液也还在流出。
“它们”似乎觉得这很有趣，声音愈发嘈杂兴奋，甚至连他都听到了。
南忆梦抚着她的背，就在她的主观意识要撑不住，眼睛张开的那一刻！他的意识悄然侵入。
先是平淡的说了一声：“安静”
嘈杂声骤然停止，不过只是片刻，又重新响起，甚至比刚才还要猛烈。
它们只是觉得很奇怪罢了，刚才这个人怎么说话了？
南忆梦沉默片刻，弯腰捧着湛灵儿因痛苦而扭曲的到自己面前，缓缓接近，面具的额头抵着湛灵儿的额头，低声咂舌，
“啧！滚。”
万声俱寂......
......
环之城外，未明地中某一处。
一片虚幻的汪洋，周围没有屏障和阻碍，可这片黑色的虚幻汪洋就这么流淌于半空中，化作一座水立方，一眼望不穿其宽高。
这里被称作“集体潜意识海洋”，由生命体死亡或是流散的潜意识杂糅而成。
海洋的中心，一道从遥远历史前就在此存在的意识苏醒。
它是被那些杂弱的意识发出的声音给吵醒的。
这里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毕竟都是一些零散飘飞的潜意识被收集过来的。
所以它们平常并没有什么交流的想法，今天这是怎么了？
顺着声音的来源而去，它看见了被无数潜意识围起来的一个特殊存在。
那是......活人的意识？
它只是一道潜意识，不该有情绪的，但是此时还是有些惊讶。
对于这世界的绝大多数生命体而言，潜意识是无法被分割的。
主观意识可以利用特殊的手段进行分离并利用，但潜意识不行。
如果以1为单位，那么潜意识就是最小的单位，怎么还能再分。
可是现在，就有这么一个被分割开的潜意识出现在它的面前。
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潜意识是被分割了，但联系没有。
也就是说，这道意识所遭遇的一切，它的主人都能感受到，就好像亲身遭遇。
而且因为只有意识在这儿，她甚至还没法作出反抗手段，只能通过不断约束自己来避免更多的伤害。
但这是注定是徒劳的。
它也开始跟着那些飘荡的杂弱意识开始喊叫。
毕竟它只是道潜意识，它能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和情绪呢？只是想跟着喊而已。
直到......从那道开始放弃抵抗的潜意识身上传出一道声音。
那是两个字——啧，滚。
于是，它就觉得自己应该是成长了，因为......它害怕了！
万声俱寂！
“轰！！”
半座潜意识海洋的水立方轰然炸裂，无数的意识流被这顺着海洋传播的声音搅碎，变的稀烂。
两个字以湛灵儿为中心开始肃清周围的一切，转瞬之间，超过三分之二的海洋变成死域！
集体潜意识海洋中，所有在沉睡中的古老意识全部苏醒，以急速汇聚于剩下的三分之一海域临界线。
开始全力调动无数岁月的累积和剩下海域中可以利用的意识流进行抗衡。
又是二分之一的海洋炸裂，剩余的原本四分之一的水立方也变得支离破碎。
最终！那两个字被消磨了，潜意识海洋重归宁静。
海洋逐渐回归，重新化作了一个完整的水立方，但是那四分之三的海域再也没有意识流敢先一步踏足。
良久的沉默以后......
“到底是谁！！谁对我们动手！”
一道远古意识化作雾团，声音很是狂放。
不远处，幼小的身影浮现，它抓着自己的马尾辫，声音空灵。
“觊觎潜意识海的有很多，但就目前我们已知的势力中，没有一个个体生灵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所以，我认为这并不是个体生物对我们发动的一次攻击，这应该是一次来自于一个势力的蓄积型声波攻击武器。”
“而最擅长这一方面，而且能够真正做到的只有环之城。”
雾团试着去踏足重新建立起来的集体潜意识海洋，边回问。
“所以，攻击我们的就是环之城！？”
“目前看来，大概率如此。”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那环之城都打上门来了，我们还得忍着？这不打回去？”
小女孩揪着马尾辫，眼神放空，又回过神来。
“很抱歉，经过我的计算，单凭这一次的进攻我们就很难是他们的对手，而且，环之城中的人类很是爱玩一种名为藏拙的手段。”
“也就是他们明明拥有更加强大先进的武器，但绝不会率先亮出或动用，除了特殊部队以外，他们经常使用的旧一代，而新一代武器会更加强大与恐怖。”
“所以，我推测，他们有很大可能积蓄了另外一次或者多次的攻击，一旦我们率先进攻，他们就会使用这些武器将我们彻底磨灭。”
......
雾团沉默，它并没有觉得小女孩在危言耸听，那群人类......的确狡猾。
“那我们就等着他们来打我们？”
“不，我说过，我仅是推测有很大可能是环之城，但还有可能真的是个体生物对我们进行的一次进攻。”
“什么样的生物会这么强，这不可能！”
在稍远处，一道意识飘在原地，没有参与进这次谈话，并且似乎并不对他们之前谈论的那些话感兴趣。
可就在雾团说出这句话以后，它有了反应。
记忆开始回望......
那是将近10年前的一天了，那时它因为一些事醒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去沉睡。
在海洋中，它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威势在不断逼近。
那股记忆中的恐怖威势它至今都无法判断究竟处于何种境地。
哪怕已经用了10年。
它当时并不敢上去试探，因为冥冥之中它有一种预感，如果敢上，那就死......
作为一道意识，它无比相信自己的感觉，所以它当时躲起来了。
就看着那个人类小孩路过潜意识海，不得不说，哪怕就凭它的审美，那个“女孩”也是世间绝美的。
再后来，它就很庆幸。
因为那个小孩凭着一己之力打穿了环之城东西南三部战区联合封锁线！
（!!!∑(?Д?ノ)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