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湛灵儿哭过了一场，又困了，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看了眼已经坨了的面，南忆梦抱着湛灵儿上了楼，把她放在了床上，盖上被子。
算了，让她自己冷静一下也好。
本来还想着等会把她也带着过去的。
不去也好，谈起念者方面的事也方便一点。
没过一会儿。
屋内响起敲门声，南忆梦丢下手里的书，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正是清绮禾，只是低着头，目光没有看向他。
南忆梦心里好笑，还不好意思了？
也是，毕竟一个前几天才跟自己说想解决这个问题，结果今天就打电话过来说又要去犯同样的错误。
这放在谁身上都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南忆梦跨过门槛，转身关上大门。
“走吧。”
“去哪儿？”
清绮禾问道。
“哪儿都不去，到处走走。”
......
一处公园，两人的身影出现在这儿的长椅上。
公园里此刻还是有些人的。
因为向内收缩的具体计划还在制定中。
所以边城的居民此时还不太清楚即将发生的危险。
清绮禾看着面前的一片湖，眼神淡漠。
“为什么要来这儿？”
她不解。
“不为什么，就来看看，你不是一直都想学会像其他人那样慢慢的技能积蓄念力吗？”
南忆梦伸了个懒腰。
清绮禾摇头。
“这没用，我曾经试过，连续一周，我都会坐在人多的地方认真观察，可一点用都没有，毫无意义。”
“谁说让你观察人了？”南忆梦白了她一眼，“我就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别把自己绷的那么紧。”
“休息？”
清绮禾好像听到了稀奇的词语。
她能休息吗？
其实暂时是可以的，因为她手上的这个案子还在追查一条线索，她没法再多干些什么。
组织居民向内城迁移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具体的计划，所以她也没法去做。
可是为什么要休息？她不懂。
明明这些时间可以用来变强的。
再不行，用来看看书，或者学习一下社会技能都好。
怎么能用来休息呢？
“这是在浪费时间。”
“浪费？什么叫浪费，一辈子就活几十年，非得把自己给绷成一根弦？”
“可是，这没有意义......”
“意义！意义！”南忆梦气的拍了一下清绮禾的肩膀。
“你觉得你学的那些东西有意义？死了之后就比灰还不如，意义从来就不存在，而是由每个人来界定的，同一件事物在不同人的眼中所蕴含的意义也是完全不同的。”
清绮禾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她一直被很多人叫做天之骄女，被看做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可现在，她真的完全不懂南忆梦说的话。
“意义从来就不存在，所以你这种去追寻更大意义的行为是彻底错误的。”
“你看。”南忆梦指了指草坪上的一家三口，此刻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那一家三口不知在说些什么，脸上总是带着笑意。
“在同样一个时间和同样一个地方。
因为人的不同，这个下午对你而言没有意义，而对于他们呢？
他们有一个幸福而又快乐的下午，或许在许多年后。
他们偶然回望时，还会因为这个平凡的下午而开心，这就是对于他们的意义。”
南忆梦半躺在靠椅上，继续说着。
“所以，你能懂吗，许多事物的意义都是瞬时的，只有人的情感才是最为长久的意义。”
“......”
清绮禾沉默着，她顺着南忆梦手指向的那一家人看了许久，但是......她仍旧不懂。
“对不起，我不能理解你说的话。”
南忆梦听到这个回答倒是挺平静的。
这多正常。
困了别人那么多年的情感上的难题怎么会因为他说了两句话就能解决呢？
更别说这才是他第一次对清绮禾进行一些干预。
就连湛怜雪这么一个有着他老婆的身份的人，他去干预了人家好多次才有了那么一点改善。
结果还没来得及更近一步呢，就被龙骑给弄到未明地去了。
连联系都联系不上。
因为未明地是没有信号的。
未明地是中等乱序地带，不像环之城内部那样处于稳序的状态。
所以几乎所有的通信手段都是无法在未明地传递消息的。
不仅如此，因为未明地的乱序，就连空间都不完全稳定。
所以抵暗军才会在不同地带划分了多条路径，不间断的派人在这些路径上巡逻。
就是利用人既是观测者这一点来稳固量子之海带来的乱序影响。
不过嘛，这只能降低影响，空间改变的概率还是存在。
所以有时候还是会出现某一个地带的敌对势力突然出现在靠近环之城的地方。
南忆梦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扭回了脑袋。
“不急，我并不是要你现在马上理解全部，现在就先看着，什么都不需要想，就当陪我浪费一点时间吧，毕竟，你当初看不起我这件事我还没找你要补偿呢。”
清绮禾不说话了，低下脑袋，耳垂有些红。
怎么感觉自己在南忆梦的那里的形象已经差到没边了呢？
仔细想想，第一面就落了个看不起他，自己高傲的形象。
然后就是自己一边说着想要改变，却又一边不断去做这些事，看上去估计很像个瘾君子吧？
她心情突然变得有些糟糕。
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就没留下过一个好印象呢？
全部都是向坏形象靠齐的！
明明自己一直都是那么天之骄女的形象。
如今却让一个没见过自己两次的人彻底看清了她那狼狈不堪的一面。
那......那就陪他浪费这一个下午吧，当做赔罪。
于是，清绮禾总算静下心来，看见湖面波光粼粼，柳叶浮于水面之上，像一只小舟，摇摇晃晃游向远方。
其实......休息下来的感觉，也挺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清绮禾脑袋放空，什么都没想，坐在阳光下的长椅中，恬静淡然。
再加上一旁鬼迷日眼的南忆梦，倒是这公园中一幅极其美丽的画卷。
南忆梦推了推清绮禾的胳膊，她回过神来。
“差不多了，走吧。”
清绮禾站起身来，想起了什么，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念力，果然，并没有增长。
虽然在她预想之中，但她还是有些失落。
南忆梦咂舌。
“啧！别急，等你有一天意识今天下午看到的有什么时，你就会拥有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快的变强速度。”
清绮禾默然点头，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
南忆梦也没多想。
他也不是对清绮禾有像为湛怜雪“护道”那样的想法。
只是，突然遇到一个相似的人，他就没忍住说上一两句。
简单来说，就是清绮禾还不够成为他的“徒弟”。
她的价值并没有湛怜雪的展示出来的高。
清绮禾看着走在前面，只留个背影给她的南忆梦，心里有了些波澜，于是她开口。
“哎，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