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心你奶奶个波棱盖儿的!你他妈的一直都在笑,你都没停过好吗!”王柏森抓住蒋林刺入他体内的悖逆的阿斯卡隆“吴蒙已经够不是人了,你特么比他还更不是人啊!”
“谁说的!我可伤心了!伤心欲绝啊!我只能用微笑掩盖内心的悲伤,代替泪水!”蒋林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惜他现在的表情实在是和‘伤心’扯不上关系,他笑的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另一边。
救赎小队的众人在忍耐——昔日的‘队友’,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正在被自己人暴杀。
张子成和周长福不止一次想要去阻止,但杵着黑伞的吴蒙阻拦在众人跟前,他的表情悲伤,但却寸步不移。
“诶”吴蒙叹气,他的记忆中也全都是王柏森勤王救驾,多次拯救他与水火——但这些救援记忆不能细琢磨,一琢磨好像全都是问题。
李雪怡双手抱胸,沉默不语。操控记忆也是恶魔喜欢干的事情,所以她很认真的审视自己的记忆,的确发现一些有bug的地方。其中很多感人的记忆场景,都是没头没尾的,突然就出现的。记忆或许有片段性,但至少得有前因后果,而不是啪的一个经典镜头甩过来——
张雪伦不断向迷雾那边张望,她听到了王柏森充满愤怒,不甘,还有痛苦的呐喊。过去的记忆不断浮现,那个喜欢哈哈傻笑的家伙,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大包大揽表示‘一切有我,放着我来’的傻大个。
他会是假的吗?他怎么能是假的呢!如果他是假的,那我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但她一边又在否定——王柏森没加入对讲机的群聊,这是不争的事实。
到底是应该尊重事实,还是遵从记忆?
“队——”姜悦颤颤巍巍的拉住蒋林“不然,让林哥停手吧,王大哥他——”她想说王柏森就算是假的,也没害过我们。
吴蒙轻轻把手覆盖在姜悦的手背上,温柔道“悦悦,把牙关咬紧”
“?”姜悦一愣,然后她就看到吴蒙的巴掌过来了。
“!”姜悦闭眼缩头,惨了,又要挨揍了!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到,吴蒙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姜悦的脸颊。
“从某一方面来说,人其实也是一件精密无比的仪器——我们受记忆制约,受海马体控制,受多巴胺驱动。你以为你在做决定,其实你只是在响应神经元的电信号”吴蒙声音温温的,柔柔的,既不是批评,也不是指责,而是安慰与解释。
他虽然对着姜悦说,但实则是对所有人在讲“你现在觉得不忍心,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他对你的好,对团队做的贡献。觉得就算他是假的也不该这么对他——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这是你基于你的记忆得出的结论——但很可惜,你的这份记忆,是虚假的。
我们的记忆被篡改了,它植入了‘虚假’的记忆——王柏森并不是真实存在的队友,他是——敌人!”
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待自己的残忍,这句话,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吴蒙点到为止。王柏森是敌人,放任他在队伍里,只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恶果!
远处,蒋林娟邪狂魅的笑声又传了过来,王柏森的声音却消失了。
众人内心一紧,有一种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
萝娜点了根烟“认真讨论,如果在接下来我们遇到记忆被完全篡改的情况,该怎么办?别忘了,我们是不能杀害队友的——这一次,你凭借绝对的物理事实找出了假货。但下一次,若没有绝对的物理事实了呢?”
“不愧是娜姐,就是考虑的长远!”吴蒙鼓掌“不黑不吹,我没有办法!刚刚,就连我的身体记忆都被篡改了。对方为了逼迫我们自相残杀,甚至没有修改队伍人数,如果他把我们记忆中的10改成11,那我们都不会察觉有问题”
萝娜鼻腔喷出一条长长的烟龙“空旷的场地,迷雾,有些文学作品中会将记忆比作迷雾,因为它无形又多变。我们接下来,恐怕还会遭到这类问题。得想个办法······”
正说着,周围的大雾忽然开始消散。
蒋林拿着个东西过来,一来就丢给吴蒙“这玩意儿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吴蒙借助一看,哟呵,爆东西了!
主神提示“记忆悖论碎片,可刻录一段记忆,该记忆不会受本世界其他事物影响”
吴蒙“······嘶!”
吴蒙握紧记忆悖论碎片“算你的,但暂时借给我用,这个有点小妙用”
“啥小妙用?”蒋林问。
“可作用于拌42号水泥,因为寿司必须搭配液压油管,垫片的厚度能左右起重机的受力。堆叠的时候会迸发高能磁场,扰乱网络运转,顺带污染数据线和印度洋。”吴蒙随口道。
蒋林皱眉“你说有道理,但你不觉得奶茶才需要配八号电焊条,因为这个扳手的粗细,很容易干扰路由器的信号。在增加润滑硅脂的情况下,容易生成液态金属,俗称流星雨,会打乱交通秩序,连冰箱和大西洋都能造成电磁干扰。”
两人相视一笑,碰拳,对掌,然后各自弯下腰,做了个速滑然后握手的动作。
杨远和霖小夭一脸茫然的表情,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相互辨别真伪,因为副队长消失在视野中一段时间——”萝娜给俩懵新解释道“不用学,学不来了,我们队长和副队长是天生的一对儿~”
霖小夭点头“哦——懂了”
“额,不是”吴蒙想解释不是,他真的就只是想玩梗!
“你懂你吗,别听她瞎扯!”蒋林往地上啐了一口“萝娜你别乱教新人!”
“啊?这是可以说的吗!?”萝娜故作惊讶道。
突然反应过来的蒋林“我擦——”我去,这个涩萝莉,越来越口无遮拦了哈!
杨远偷摸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听懂了萝娜话的一语双关,但觉得这个时候如果笑出声,会显得很没素质,所以忍住不笑。
周围的迷雾更浓厚了,已经是三尺外,人畜不分。
“好大的雾,这是要把我们困在这里啊!”张子成皱眉。
吴蒙在记忆悖论碎片中输入一段记忆,然后塞小陌嘴里“乖仔,保护好这个,如果你发现我的记忆被篡改的情况,就把这个给我”
小陌“······那个,父亲,我刚刚记忆,也被改了······”他刚一直没吭声的原因就是:他的记忆中,也多了被王柏森拼死从敌人手上抢下交还给吴蒙的片段。
吴蒙笑这轻抚他的伞身“我知道,但我相信,你我父子的羁绊,一定能超越记忆本身!我们之间吗,有着比记忆,比血脉,比情感更深刻的东西!——或许有一天,你我会被迫敌对,然后你一定能凭借你对我的‘信赖’,战胜错误的记忆~”
“父亲!”小陌激动起来“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吴蒙这里其实玩了一个梗,说的是《死神》中的朽木白哉和一护,白哉曾经记忆完全被修改的情况下,把自己的‘挚友’给砍了,只因为‘挚友’要求他对付黑琦一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