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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 穷则思变,你别管我怎么变!

    镇民都很好,小镇虽然贫穷,但他们都很善良。

    我的能力有限,我无法撑起这个家,我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不足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需要帮助,但帮助从来都不是无条件的。无条件的帮助仅有一次,想要持续获得帮助,就必须有付出。

    我能做些什么?罗恩喜欢我,或许我可以嫁给他,成为铁匠铺的下一任老板娘。铁匠铺的衣服虽然总是最脏的,但铁匠铺却是镇上隐藏的富户!铁器这东西,什么时候都有人要,家家户户都离不开。

    蒙妮开始幻想嫁给罗恩之后的生活。

    每日和黑黢黢的煤炭和生铁打交道,夏天热,冬天暖,不愁生意······

    蒙妮忽然愣住,她想到另一个问题:除了罗恩之外,还有没有更好的?

    新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脊背微微发凉。

    事实上,她根本就配不上罗恩。虽然罗恩个子矮小,性格跳脱,还爱吹牛说大话,看见漂亮姑娘就挪不动道儿。但他是铁匠铺的独子,就蒙妮知道的,已经有好几个小姐妹在打他的主意。

    可现在,蒙妮却在嫌弃觉得罗恩不够好——她自己都把自己逗笑了。可思维,却不自觉的开始往其他人身上想。

    伦先生是镇上少有的‘体面人’,穿得干净,说话温和,好像什么都懂一点——果树,种植,养殖,天气,土地。镇上的妇人都喜欢找他聊家长里短。

    他一个人住了很多年了,他有一个独栋的庄园,他的年纪虽然比我大上很多,但他长得很帅,完全不显年龄。

    如果我成为园丁的妻子——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但它像一块石头沉进池塘,水面上虽然平静了,底下却还沉在那里。

    治安员小布里茨,年轻人,有公职,虽然职位不高,但好歹是镇上的‘官家人’。

    李医生,好像也是单身?他年纪也不小了,独居,烟鬼,总喜欢叼着烟斗。脾气古怪,但收入稳定。他或许需要一名助手?不仅能够帮他在拎包,治病的时候搭把手,或许还能帮他解决一下——不方便言说的事情?

    蒙妮捂脸,她觉得自己很下贱。

    蒙妮又想到了斯姜克,那个冒冒失失的面包房学徒。那个懒鬼,明明能在面包房当学徒,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面包。却不愿意认真干活儿,镇上几乎每天都能听到,面包房的托马斯先生斥责他不干活儿的责骂声。如果我能成为面包房的学徒,我肯定比他更勤快,比他努力,比他干的更好!

    张婶,那个寡妇,卖腌菜的。虽然是个女人,但她没有孩子,一个人撑着摊位,日子过得也还算宽裕。如果她能去给张婶帮忙打下手,学点手艺,以后——

    周女士,她是镇里为数不多有学识的人。她会读书,会写字,平日也是独来独往,有传言说她不喜欢男人,喜欢女的。如果能从她那里学会读书写字,那我岂不是可以······

    蒙妮双手紧紧攥起来,我在干什么?

    她在脑子里列了一张清单,把镇上所有可能‘有用’的人都过了一遍。她在盘算每一个人能给她什么,她又要付出什么,值不值得,是不是还有更好的。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了?

    蒙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没有冻疮,没有裂口,皮肤甚至一点都不粗糙的手。

    手都如此,更何况身体?蒙妮转过身,借着身后的火光,拉开自己的衣领,看着自己白洁光滑的皮肤。

    她不像荷娜心灵手巧,能用草梗编小鸟;不像菲娜力气大,能同时提两桶水;不像露雯,能清楚记下所有商品的价格,还会酿酒;不像莎迪拉,能用破布和草絮做成各种布娃娃·······

    她有什么?温柔的性子?乖巧听话?肯吃苦耐劳?还是不怕脏不怕累,还是有别的什么?

    她拥有什么,拥有的东西,又能换来什么?要如何才能用她仅有的东西,去换取她需要的东西?

    母亲在灶台边煮粥,燕麦粥里加了咸猪肉,煮出来的燕麦粥非常非常香。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眼泪已经干了,但眼圈还是肿的。父亲在草铺上睡着,呼吸平稳了,但那条腿歪着的角度还在提醒蒙妮——这个人以后再也扛不起一捆柴了。

    马丁和艾玛趴在桌边,分着一小块烤面包,面包上涂抹了一丁点蜂蜜,两人吃的非常认真,非常满足,好像这是什么最美味的东西。

    但蒙妮知道,这些东西,或许那位林大小姐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蒙妮深吸一口气,她需要钱,需要稳定的收入,需要身份,需要地位,需要能让她在这个镇子上站稳脚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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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蒙妮就变了。

    她开始有意识地出现在镇上的各个角落,不再是那个带着弟弟妹妹打水,每天只知道帮母亲做家务,打下手,洗衣服的樵夫之女。

    罗恩喜欢吹嘘自己的‘英勇故事’,她就站在一旁,歪着头,听他讲“上周打的那把镰刀,全镇最好的铁匠都打不出来”之类的废话。她会时不时点头,偶尔惊叹一声“你真了不起”“你真棒”“未来的金牌铁匠”。

    ——后来罗恩又偷偷给她送了两次煤,为此还挨了他老爹的揍,因为他借口说不小心把煤炭掉进河里去了,

    蒙妮会与斯姜克‘偶遇’,看到斯姜克躲在墙边晒太阳,她笑着问他‘是不是又偷懒了’。然后耐心听斯姜克会讲他的工作有多辛苦,抱怨托马斯先生有多严格。她也会认真地听,并借机询问发面的诀窍,烤面包的窍门,如何烤制面包才能外酥内软,并送上‘由衷’的‘夸赞’——‘你懂的真多’,‘谁能嫁给你,可就享福了’·······

    她会夸赞,安慰斯姜克,说他以后肯定能去大城市,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面包店,就开在街头最繁华的位置。

    ——那天下午,斯姜克烤了一炉新面包,悄悄送到她家,“你尝尝,我改良了配方,这次好多了······”

    少年微红的脸颊,比刚出炉的面包还要炙热。

    蒙妮开始和林珍妮做朋友,林珍妮逃课,她就帮忙打掩护。林珍妮恶作剧,她就帮忙望风。林珍妮说要搞“军事演习”,蒙妮就帮她找场地,帮她分配‘兵力’,甚至自己扮演‘敌军主帅’,被林珍妮追了三条街。

    她把林珍妮逗的前仰后合,得到林珍妮的夸赞“蒙妮,你可比那些扭扭捏捏的丫头片子有意思多了!以后等我出征,我要聘请你做我的军师!”从那以后,林珍妮的零花钱里有三分之一会变成蒙妮家的腌肉和香肠。

    周女士喜欢清静,拒绝与人交际,只想一心搞文学创作。蒙妮就死记硬背下几条经文,然后隔三差五登门拜访,向周女士问解经文的意思。

    在与周女士的交谈中,话里话外透露出对学习知识的渴望。后来周女士允许她每周三,周六的下午去她那里学习。回家后,她把草木灰洒在地上,然后用树枝练习周女士教她的单词和语法。